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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情敌争锋 “白舒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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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蓝新品发布会当天，A市弥漫起一场散不开的雾，人们被迫减少出行，隐没在城市长方条建筑中。有言论说，这场雾大概是个预兆，预言苍蓝本季度新品推广的进程怕是不会那么顺利。
“大雾是A市少见的景观，”站在解说台上的男人一开口，话筒自带的音响为声音又覆上一层磁性：“冬春交际，在新生长成前夕，灰蓝色调水雾的出现既神秘又恰到好处，我想这大概是自然效应造就的华彩。”
“而我们新推出的苍蓝0.0空调，外观设计上也选择了灰蓝色作为主基调，灰色象征惬意舒适，蓝色代表凉爽温和，炎炎夏日即将进场，我们的新品智能家居，让使用者在夏日不论休息还是办公，都能获得最好体验，拥有最佳状态。”
发布会的发言人正是苍蓝公司董事长程迟，面对记者关于大雾不详的提问，他早有准备，在台下时不时亮起闪光灯的相机和录像带前，轻松化解。
江襄良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他为了参加程迟的发布会特意定制了一套西装，在定颜色时选择了黑色。
“参加正式活动还是黑色好，庄重不出错。”
发布会安排在工作日，对他并不友好，但江襄良愿意为此请假。他请李老师帮自己代课，等下个礼拜自己回来再还给他。
一切都很顺利，曲折出在年级主任那，主任是位年近六十快要退休的老人，在江襄良看来，他有点难相处。
老人姓吴，在学校里不管多老多年轻，称呼一律是姓氏后加一个老师：“吴老师，这是我周五的请假表。”
吴老师不喜欢用电脑，所以在他所管辖的年纪里，汇报使用纸质表格是常态。江襄良按照他的习惯，将请假表打印成单，填好后交到了吴老师办公室。
“小江，你轻易不请假，这次请假事由单子上也没写明白。”吴老师戴上眼镜，认真批阅江襄良的请假单，说话慢悠悠的：“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江襄良说：“是我的一些私事。”
他并不想把自己和程迟的事传得全校皆知。
但有些事是逃不开的，吴老师摘下眼镜，用自己眼白多过眼黑的眸子瞪了他一眼，说：“我知道你最近认识了一个企业家，他和之前的男人一样，为了讨你青睐给学校捐了不少钱。”
……
“之前的男人是我的弟弟。”谈到向学校捐钱，江襄良觉得窘迫，但又迫不得已地解释道。
“哦，”吴老师没在意这些细节，因为他真正想讲的话在后头：“这次请假也是为了他吧，你被这次这个人拿住了？”
“年轻人谈谈恋爱自然好，”吴老师声音摇摇欲坠：“但我想越线地提醒你一下，不要被这些有钱企业家们迷惑，不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一份清醒。”
后来自然是请假成功了，不过是在江襄良的再三保证下。
“唉，”上了年纪的老人，总能说出些让人下不来台的肺腑之言。江襄良忍不住在心底叹气，好不容易冲动一回，难道在别人看来是如此荒唐吗。
台下美人低头沉思不知在想什么，程迟一个人在台上游走，向各位来宾介绍产品的性能及优化，讲完准备好的内容后，又到了提问环节。
“您请问。”
突然站起身一位通体白衣的男人，他周身闪亮，在没有灯光照射的台下异常显眼，从身后看，被点到的男人身材高挺，打了好几层的发丝被一丝不苟梳在脑后，他开口，发一道年轻响亮的声音：
“我们有关注到，贵公司去年春季发布的新品X.O空调存在遥控器失灵的状况，以及在后续用户使用中存在不到一年坏损，不耐用且费电的状况，请问这次升级后的新产品有在这方面做出改进吗。”
“针对去年网上出现的苍蓝空调使用不到一年就坏损的舆情，我司监管部门调查后发现，此事件系有预谋的污蔑。”程迟调出证据：“经过技术人员拆卸，空调内部零件有明显的改动痕迹，工具齿痕明显。”
“至于部分用户反映的费电状况，这也是我们新品升级的重点，新推出的0.0空调使用最新运转系统，功率比上个版本缩小整一倍，欢迎大家购买体验。”
白衣男人得到回复后落座，再次被台下阴影覆盖，融入一片阴暗的人群。
江襄良对着那个背影凝视良久，声音熟悉，背影熟悉，就连动作时的摆动幅度也熟悉，他总觉得，刚才起身提问的男人好像自己也认识。
但这个念头仅仅存在了五分钟，是那个男人从站起到座下的时间，剩下时间里，江襄良的眼睛只望着程迟，好像悬在他面前的是一块巨大幕布，而他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观看了一场精彩电影的全程。
发布会结束，江襄良身边突然多了位陌生人，这位陌生人潜身在侧，逆着人群跑过来告知：“江先生您好，我是程迟董事长的秘书，程董请你到茶水间等他。”
“好。”
江襄良被带到一个类似接待厅的地方，四面都砸了窗户，整个房间依靠白日的自然光照亮，一进门右手边摆了一方木桌几只矮凳，左手边贴着墙放了一长条无靠背软椅，后方嵌了高柜，整体布局简洁大方，却少了些人气。
“我就在这里等吗？”江襄良问。
“对的，茶杯里泡好了茶水，程董马上就到。”
程迟的马上就到指的是一小时后，江襄良无聊得待在房间玩手机，正好刷到沧澜刚刚结束的发布会。
“这么快就出稿子了。”江襄良感叹记者们速度之快：“拍出来的图好残忍。”
江襄良一边翻一边感叹，发布通稿的记者为了抢首发压根没心思为这些参会人员修图，传到网上后让被人看到就免不了觉得被冒犯。
程迟作为主角被拍到的机会最多，但不知是自己已经戴上了滤镜还是事实就是如此，网上这些图中，程迟除了稍显老成之外，与平时的样子并无出入。
“白，”突然，江襄良滑到一张熟悉面孔，他的指尖长按屏幕，险些造成花屏：“白舒敬。”
原来并非是错觉，刚才提问的那个男人自己确实认识，他便是江襄良口中那位同父异母的弟弟，现在白氏集团的最大股东白舒敬。
“白舒敬，你也听过他的名字？”
程迟结束末场寒暄匆匆赶来，听到江襄良在说白舒敬，忍不住向他吐槽道：“方才你也见到他真人了，看起来是不是很欠揍。”
江襄良见有人来了急忙起身，发现是程迟后身体下意识绷紧，静静站在这人面前，听他讲弟弟的坏话。
“不过没关系，就像你看到的，我总能轻松应对。”程迟有些得意地向江襄良炫耀：“怎么样江老师，刚才我的表现你能打多少分？”
江襄良不假思索：“十分。”
“满分是？”
“也是十分，表现得超好。”江襄良说：“没有不打满分的理由。”
“江老师对我这么好，其他小朋友听到怕是要不高兴了。”程迟有些得意。
“小朋友？”江襄良嘴角微扬，略带笑意地反问道：“是大朋友吧。”
“程迟，我能这样称呼你吗？”
“随便叫，我喜欢听你直接喊名字，毕竟这样代表关系又进一步。”程迟欣然应允。
“程迟，你和白舒敬的关系很差吗？”江襄良问。
“我们两家是竞品，关系本就不可能好，加上白舒敬为人阴险狡诈，总是会搞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招。”程迟说：“听过他今天在发布会上的提问，让我更加怀疑前段时间苍蓝空调的不实争议就是白舒敬及其团队一手打造的，就算他们不是主谋，舆论发酵时也一定在后面推了一把。”
“如果他愿意公平竞争我反倒还会给他留三分敬意，可是襄良，这个白舒敬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看他今天说话咄咄逼人的样子，要多坏有多坏。”
“怎么真变成小孩子了，我们不跟那么坏的人一般见识。”江襄良伸手摸摸头表示安慰，准备收走时，被对方挽留，他们顺势牵起了手。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身体亲密接触，察觉到对方体温的瞬间，好像有一小股电流穿过身体，在体内激起不容忽视的波浪。江襄良表面依旧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绪，这一切都归功于他多年讲课练就的宠辱不惊。
程迟拉起江襄良的手，这是自己第一次看江襄良穿得这么正式，硬朗的裁剪搭配精致顺滑的布料，近距离欣赏还能闻到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体香，明明是拒人于千里外的雪莲，可这朵莲花此刻便妥帖地摆在身前，让人忍不住地想用掌心狠狠抚捋。
“你今天穿得这么庄重，可是为了我？”
江襄良摇头：“这算什么庄重，今天在台下坐着的不都这么穿么，看起来像从市场里集体批发出来的。”
“别人穿平平无奇，你穿好看。”程迟说：“我早就说过，这是人的原因。”
“好了程迟，再夸我我真要受不住了。”江襄良面上终于有了些波动，为了不让对方瞧出太多端倪，他主动低下头。熟不知在程迟的视角下，江襄良的动作已被全然理解为害羞。
其实江襄良更多的是在思考，究竟该不该现在就和程迟坦白弟弟的事。
算了，他们只是试着相处，连最基础的恋爱关系都没确定，自己急着坦白家底做什么——江襄良选择暂时隐瞒和白舒敬的关系。
程迟又想约江襄良吃饭，被嫌弃不会变通，总是这一个招数。
江襄良推开那个搭在肩膀上的脑袋，被程迟嘟嘴的样子逗笑，自己那条同意追求的消息好像把男人的任督二脉打开了，如果往前推一个星期，当时的自己打死都想不到苍蓝的董事长会像个小孩子一样黏自己。
“程迟，我只是同意你的追求，并没有说过喜欢你哦。”江襄良故意说：“今天晚上我还要赶回学校看晚自习，不能陪你吃饭了。”
“如果你想再约我，我也不希望又是用吃饭做借口，有点老套。”
程迟急忙向他保证：“我会想其他借口的。”
男人凑近，俯身为他整理好领带：“上班不要太辛苦，我给你订了夜宵，晚自习下学，江老师记得去校门外拿哦。”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