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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推陈出新 “襄良，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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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十点左右，写完作业的程迟意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程迟处理完文件，坐在她旁边看手机。
坐在高处的男人时不时露出几丝诡异又甜蜜的微笑，比电视里刻意煽动的恐怖情节还要吓人。程迟意忍不住提醒他：“你能回屋笑吗？”
“程迟意，你说江老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程迟把手机递给妹妹，让她帮忙分析。
程迟意没办法对一句明显不走心的夸奖分析出花来，但为了看电视，还是敷衍道：“他觉得你那张照片拍得特别好，特别少年特别有男人味。”
“我猜就是。”程迟得到满意答复，起身回屋。
但他又很快折返，跑出来问程迟意：“你那么喜欢看电视剧快帮我想个招。”
“什么招？”程迟意已然不耐烦。
“我下次约他用什么招，普通吃饭人家觉得老套。”
“自己想。”程迟意说：“问别人也挺老套的。”
程迟没想太久，因为收件箱又多了几封亟待解决的文件，他反锁屋门，批阅完毕后时间已过零点。
这个时候江襄良在做什么么呢，恐怕早就睡了吧，自己也不好打扰他。程迟躺在床上想，看来约会的事还要自己再想办法。
漫长的夜里，纠结的人从不止他一个，江襄良并未如程迟所想的那般沉沉睡去，明天还有半天的课要上，还要准备下周领导视察时要讲的公开课，这些已经足够令他头疼，而今天白天结束，让他烦心的事又多加了一条，那就是如何向程迟坦白自己那复杂的家庭状况。
“老师，今天的作业。”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课代表把收好的作业交到办公室时，江襄良还在恍惚。
“好的，有谁没交吗？”
“名单在这里，打勾的是交了的。”
江襄良接过名单，让课代表回去。课代表一走，离他工位最近的李老师又凑过来关心，问：“江老师有心事吗？黑眼圈都有了。”
“听其他办公室的人说你星期五请假半天是恋爱去了，真的吗。”
“听谁说的，消息这么灵通。”被这么堂皇一问，江襄良有些不高兴：“只是去看了一场发布会，没有其他的。”
“我要去上课了，多谢你昨天替我代课，等我下周还你。”江襄良拿起课本，不再在办公室多留。
走出这间屋子的大门，江襄良在心里默默吐槽，李司启好好一个小伙子，没想到竟然这么八卦，不仅八卦嘴巴还碎。李司启就是李老师的名字。
江襄良走后，留在办公室的其他人围着李司启打趣说：“李老师又在那边吃瘪了，你说你，偏要提这一嘴干嘛。”
“我随口一说，没想到让江老师不舒服了。”李司启苦笑：“说来也是，我管人家的闲事干什么呢，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做两个题。”
众人调侃几句便各自忙各自的事去了，因此无人注意到李司启半趴在桌子上的脸色，以及那只紧紧捏住笔的手。
他哪里是在看题，脑子里分明还在想刚才的事，江襄良被大老板追求，明明是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可李司启为什么觉得这么难受，难受得内心冒酸水。
江襄良周六只需要上半天的班，晚上学生放假没有晚自习，他自然也跟着休息。
半天时间风一样掠过，江襄良坐在汽车驾驶座，半躺在里面舒缓颈肩，就在他挪动身体准备开车回家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再次响起嗡嗡声。
是程迟发来的消息：朋友圈补补赞，谢谢。
“补赞？”好新颖，并不是说这个词有多新颖，而是这个词从程迟那发出来很新鲜。
江襄良按照程迟的吩咐点开朋友圈，自己才半天没刷，对方竟然又发了七八条。
因为程迟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江襄良没办法知道从前的他发布频率究竟如何。
其中一条是纯文字：诚邀一位登山友，周末和我一块去爬蓝海山，什么都不用带人来就行。
江襄良看后发消息问：“我这个登山友怎么样。”
程迟自发出那条补赞消息就就一直在盯手机，好不容易收到消息的他几乎秒回：满意。随后把地址发给江襄良，并且发语音说：“襄良，明天我们山脚见哦。一直很想你，不见不散。”
很快的，程迟也收到了江襄良的语音，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对方的语音消息，急忙戴上耳机加大音量去听：“好的程迟，但我不太擅长运动，你一定要多包容我。”
“别嫌我麻烦呀。”
相约爬山？这招也太逊了吧。
程迟意得知哥哥的计划，被惊得五雷轰顶：“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呃这个天才约会的。”
“我在网上看了好多情侣博主的volg，发现他们都是去游乐园影视城那些小孩子的地方玩，一点都不成熟，而且太喧闹根本不适合谈情说爱。”
“而我约他爬山，既能彰显我不俗的品味又能展现我良好的体格，一箭双雕，可谓是推陈出新。”
“其他人约会：环球影城，游乐园，你约会：出去爬山，强身健体，就很……”程迟意对这个没情调的哥哥无语到极点，阴阳怪气一顿，最可气的是对方其实听不懂。
程迟皱眉：“程迟意你捂脸做什么，表情还这么狰狞，你要变异了？你自己在这儿慢慢变，我先远离你。”
程迟意想，如果这都能成，那个江老师对她哥绝对是真爱。
程迟比约定时间提前半小时到达山脚下，他开车来的，车上带了些爬山用的必需品，虽然这些东西景区都有卖，可他就是觉得自己平常用的更有水准。
第一眼看到江襄良，程迟便皱眉问：“怎么穿这么少，冻坏了怎么办？”
初春时节，冷气轻浮，而江襄良只穿了一件单衣加外套。
“我没怎么运动过，不太清楚该这么穿。”江襄良声音沉沉的。
“没事没事，”程迟摆手，江襄良说话糯糯的，像根羽毛在他心口飘浮：“我车里有外套，虽然是我穿过的衣服但已经洗干净了。”
“我给你拿。”
程迟的衣服套在江襄良身上大了不少，男人穿上外套，半张小脸被裹进衣领。
“奇怪吗？”江襄良问。
“不奇怪，很合适。”程迟把登山棍递给江襄良，顺带牵起他的手：“襄良，如果累了随时告诉我。”
蓝海山遍布风铃花，拾级而上，蓝色花骨朵层层密布，之前有摄影师来此采风，当他登上山顶，将挂在脖子上的像机打开，摄像头自上而下，只看得到漫山遍野的蓝色汪洋，后来他将这副作品放到世界性赛事里用以参赛，摄影师一战成名的同时，也为这座山赚来了一个极具画面感的名字——蓝海山。
“好漂亮的花海，”爬到半山腰，江襄良已有些疲累，说话都喘粗气：“呼，我们停一下好吗。”
他是用手抓住程迟，让男人跟自己一块停下的。
被江襄良的纤纤玉指揪住衣服，程迟恨不得自己此刻半裸上身，被挟制的地方不着寸缕。男人点头，主动走到一块平滑巨石边，从包里掏出纸巾擦拭。
江襄良走过去拍他，言语带笑：“都来爬山了还讲究干不干净啊。”
“不想让你脏。”程迟扫了江襄良一眼，江襄良这才想起来自己穿的是浅色裤子，他又笑了，只是这次添了些腼腆。
“对于一个合格的登山者来说，我是不是太不像样了。”
“我喜欢就好。”程迟递水给江襄良，又拿出一张干净纸巾为他擦汗，被如此体贴地对待，江襄良身上更热了。
他很不自在地要求：“你也坐下休息会。”
“我不累，”程迟一边翻包一边问：“我还带了不少糖果，你想吃几颗吗？”
“嗯，我吃几颗。”
江襄良坐在那，起初是累想休息，但休息充足后他依旧不想起身，江襄良想，不如借此机会和程迟说清楚吧。
反正这场约会也不浪漫，雪上加霜总比平地惊雷来的好。
“程迟，不累也坐一会好吗，我想和你说点事。”
程迟听话坐下：“你说吧，我听着呢。”
“是关于我的事，”江襄良说：“前天在你的发布会上闹事的白舒敬，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我是白家的私生子，在我出生前，母亲带着我嫁给了现在的父亲。”
“我想告诉你的就是这些，”江襄良说这话时，眼神低垂，手指不自然地缠在一起：“都是真的，没有说假话骗你。”
“之前怎么不和我说这些。”程迟问。
“我觉得，之前我们的关系没有那么近，很多事没必要说。”
江襄良声音更小了，明明他才是比程迟大五岁的长辈，可现在，他就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在接受老师的审问。这种心神不定的感觉多久没有过了，发自肺腑的慌张，是否就能证明对这段缘分的珍视？
“如果你觉得这是欺骗，我向你道歉。”江襄良说：“抱歉，浪费了你的时间，我知道你们这样的人时间都很宝贵。”
“我都知道。”
“之前不知道该从哪开始说……啊，”江襄良停下，不可置信地望向身旁男人，程迟紧紧贴在他身边，他们的胳膊和肩膀从始至终都挨在一起。
程迟又重复了一遍：“你说的这些事我都知道了，在你坦白前。”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