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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确定关系 “想向你求 ...

  •   “该道歉的是我,我查了你。”程迟告诉他:“因为想你共度余生,所以做的事有些极端。”

      “你都知道,你……”江襄良坦白的话准备了好多,现在都用不上了,言语上的废弃取而代之的是心灵上的解脱,以及情感上的欣喜。

      爬山的劳累混合得知真相的激动,江襄良想说话,却因为气息不匀导致的呼吸不畅被迫中断。

      “别激动,”程迟帮他顺气,不知不觉就将人揽到怀里,江襄良瘦得过分,整片身子几乎只剩下骨架和皮囊,也正是这一环让程迟有了对照,原来禁锢住眼前人只需要一手臂的距离和力量。

      “慢慢来,别着急,别着急。”

      耳边是程迟的安慰,身体上是程迟的手,心里也是他,江襄良发觉,现在的自己从内而外地臣服在对方的手腕之下。

      “我不在意那些东西,白舒敬乃至于白家,你和那些人的瓜葛我都不在乎。”程迟说:“我只在意你,也只想得到你。”

      江襄良眼角沁出泪珠,程迟看到后伸手想为他擦去,却不料痕迹越擦越多,水珠从江襄良脸上蔓延到程迟脸上,从头发丝滑落到肩颈处,再从肩颈处流淌进手心。

      “怎么突然这么多水。”程迟有些不解,一脸求知欲地望着江襄良,企图对方能给他解答一二。

      江襄良却着急地说:“笨蛋,下雨了。”

      “天气预报说今天没有雨。”程迟害怕江襄良会因为这场雨对自己产生不好的印象,给他狠狠打个负分,急忙甩过天气预报:“我来之前看得很清楚。”

      应该把刚才的天气预报截图的。程迟眼睁睁看着雨越下越密,雨水越落越大,他用手掀开外套盖在江襄良头顶的同时,独自在心里懊恼,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没关系,突发状况罢了。”江襄良却不怪他:“下雨我们就躲雨。”

      “可是这里没有躲雨的地方。”

      “那就淋着。”江襄良说。

      程迟,我想和你在一起,哪怕是站在半山腰淋雨的傻事,我也想和你一块做。

      “你不能淋,身体这么差生病怎么办。”程迟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盖在江襄良头顶,打横抱起他,打算这么把人抱下山。

      江襄良来不急思考,突然离地的失重感让他环住男人的脖子,两人走之前,他又想起一件事:“你的装备没带上。”

      “不要了,没有你重要。”程迟脸上尽是水色,雨点密得睁不开眼,可哪怕要忍受沙沙刺痛程迟也偏要睁开,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看清前面的路,让怀里的人能少淋一会雨。

      “程迟,你怎么这么好啊。”江襄良躺在怀里,没有一处地方是干燥的,这股潮湿化成水雾渗进心里,带给他期盼已久的偏爱。

      如果人这一辈子注定要有不遂意,他情愿一直泡在周末的这场冷雨里,以□□的灾难换取内心的自得。

      有人手上有两把伞却想不到分他一把,而程迟没有伞,却愿意倾尽所有保护他。江襄良想,就算自己接下来的决定是昏庸是错误,是被梦幻泡泡冲昏了头,哪怕只是为这一刻也值了。

      “我们下来了,”程迟高兴地对江襄良说,于此同时,还有很多登山客同他们一样,狼狈跑下山。

      程迟将他放到车后面的座位上,自己也跟上来,翻出车里的备用毛巾以及衣物,想帮江襄良擦干换净。

      就在他为江襄良擦干头发时,突然被浑身湿漉漉的男人一把抱住。程迟起初只以为他是被吓到了,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不要说对不起,”江襄良说:“不要再和我说对不起了。”

      “程迟,你不想说点别的吗?”他问。

      程迟不懂江襄良的意思,被松开后还想为他擦头发:“还说什么别的,其他话等头发擦干再说吧。”

      “说我爱你,我们在一起吧。”江襄良面色平静,雪华一般洁净清冷的人,用温和的音色说出热情激烈的言词。

      这次轮到程迟愣住,一双手除了拿毛巾外,连最基本的弯折都忘了该如何做,他的眼睛偏狭长,平日习惯半眯,摆出一副干练睿智的样子,此刻却把这些伪装抛之脑后,只留下反应过来后的兴奋和不可思议。

      “你是说,想和我在一起吗?”程迟问。

      “嗯,你愿意吗?”江襄良说:“我们当恋人,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愿意,我愿意。”程迟回报住江襄良,将自己的脑袋埋进对方香软的脖颈,整张脸埋进去,深嗅芳香。

      “襄良,我爱你。”程迟在获得同意后,用自己的嘴巴吻了上去,亲对方湿润的唇,品尝他日思夜想的滋味。

      我也爱你,江襄良没有机会开口,但他主动附和的动作回答了一切,两个被雨浇透了的人,逃回车厢又被情浇透,不同的是方才是猝不及防的狼狈,现在是甘愿沉沦的陶醉。

      “程,程迟,”江襄良推开他,没想到男人吻得这么用力:“慢一点,我有点呼吸不过来。”

      “要吻快一点,这样才暖和。”程迟告诉他:“身上暖了感冒的风险才会小,知道吗。”

      就这样,江襄良被哄着亲了好久,嘴唇差点被亲麻。

      纵使下山后被男人弄得浑身发热,江襄良还是感冒了。

      回家时天色渐昏,江襄良裹着毯子坐在后座,A市大道旁高楼林立,写字楼亮白色的光钻进车窗,或明或暗,时波时转。

      江襄良透过后视镜看程迟,与男人的眼睛对视上,原来程迟也在看江襄良。

      “用心开车。”江襄良快速移开头,扔下四个字。

      他其实想开口留程迟住下,但话到嘴边,总觉得这会被对方理解为某种应允,情侣间斟酌的对话,比公开课的教案还要有学问。

      而江襄良显然是个初学者,尚未明白其中关窍。

      “等会,你想到我家坐坐吗?”

      江襄良说这话时,在心里一味指责自己的莽撞。

      程迟说:“今天先不了,公司还有事没处理完。”

      “这样啊。”江襄良点头,不知为何,心底有些失落。

      原本追人的是程迟,被追的是他,今天这场阵雨一下,自己就像魔怔了,上赶着倒贴。

      他默默鄙夷自己的心急,两小时前才确定关系,江襄良,你到底在急躁些什么,下个礼拜的公开课准备好了?一点正事不干。

      “这段时间公司新品预售,我有点忙。”程迟把人送到楼上,悄悄记住楼层以便往后来找:“等过去这阵子,我们就结婚怎么样?”

      “结婚?”江襄良没反应过来,呆呆地把话重复了一遍:“是不是进展太快了。”

      “哈哈,我随口一说。”程迟被拒绝后有点尴尬,摸头假笑:“那个,你好好休息。”

      “嗯。”

      程迟转身要走,被身后的江襄良叫住:“程迟,”

      “怎么了?”

      江襄良嘱咐道:“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好的。”被江襄良关心,程迟浑身疲惫一扫而空,他就像长出尾巴的大黑狗,卖力地展示微笑:“襄良拜拜。”

      “拜拜。”江襄良抬手和他告别,最后一眼,男人轻倚房门,身体纸片般轻薄,鼻子因为寒凉冻得粉红,嵌在雪白无暇的脸上,让人幻视童话故事里来自雪域的神秘领主。

      比如现在的程迟就想抛下一切负担,跪倒在男人的针织衫下。

      一直到开车回家坐在熟悉的办公桌前,程迟脑子里依旧是江襄良,他的一颦一笑,一颤一蹙,对程迟而言都是无法拒绝的邀请。

      ——我回来了,你放心。

      江襄良发:好好休息,别忙太晚。

      “阿丘,”江襄良洗完澡,把自己全身裹进毛毯,嗓子痒痒的,鼻子也很堵,他知道自己又感冒了。

      周五才请过假,短时间内不好再请,江襄良给自己冲了一剂感冒药,在药效的作用下早早入睡。

      他今夜做了一个梦,梦里背景洁白一片,只有程迟站在那,男人少见的穿了白西装,背对着他站在前面,江襄良走过去想和程迟打招呼,走近了,突然看见对方明媚的笑脸。

      “你在做什么呢。”江襄良笑问。

      “想向你请求婚。”

      陡然被架住,江襄良稍显无助地摊开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想说愿意,但内心深处总有一道声音,提醒他过往人的失败。

      “我……”愿意还是不愿意?梦境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因为时间到了,晨起的闹钟响了。

      江襄良关上手机闹铃从床上爬起,起猛了眼前一黑,整颗脑袋又昏又胀迫使他伸手去按,手指的按揉并未给这股不适减缓多少,昨晚的药白喝了,他的感冒一点都没好。

      “咳咳咳,”今天还有不少课要上,戴个口罩吧,别传染给学生。

      “江老师,今天迟到了哦。”李司启站到身边慰问:“你戴口罩做什么,生病了?”

      “你怎么不找我代课呀。”

      江襄良一边接热水一边说:“总是麻烦你心里怪不好意思的,我还欠你好多课,不想再拖账了。”

      与李司启说话的功夫水也已接满,江襄良隔着口罩对他轻轻一笑:“谢谢李老师的关心。”

      李司启连忙回:“同事之间应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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