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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收获 等很久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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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辞跟着哥哥回了顾家老宅。每年端午节也是团聚的日子，几年没回来，顾家的几位长辈都盼着能早点见到他，让他提前过来。一方面是这个，另一方面是顾清寒想让他散散心，不要总是纠结于那些。
昨夜就过来了，休整一晚，早上顾清辞推开窗，望见的就是庭院里勃勃生机的绿色，枝繁叶茂，虽然是夏天，老宅这边依山傍水，环境清幽舒适，倒不觉得燥热，空气也清新宜人。
穿过亭廊，没见着哥哥，倒是意外看到了姑姑顾妄笙，正在凉亭里看着书。顾清辞上前打着招呼，那人合上书，抬眼笑着看顾清辞。
“让我看看，是谁回来？原来是我们家清辞啊，快过来让姑姑好好瞧瞧！”顾妄笙拉着他揉一揉捏一捏，左看右瞧。
顾清辞也很多年没见过姑姑了，还没出国前，她就已经满世界飞，找不到人影，偶尔见一面，也聚不了几天，今年倒是难得。
这样好奇着，便想直接问，结果还没等顾清辞问明白个所以然，就被她先套了话。
“小清辞有烦心事哦，跟姑姑说说?”
顾清辞诧异：“怎么看出来的？！”
“看来是真有。”
“姑姑你……”顾清辞无奈。
“让姑姑猜一猜，是不是心里挂念的有人？”又笑眯眯的说着。
顾清辞错愕，“我哥说了？不可能啊。”
“那些都不重要，”顾妄笙往摇椅上一躺，轻轻晃着，慢悠悠说：“重要的是，小清辞有喜欢的人了。”
顾清辞拿过桌子上的书，随手翻着，“没有。”
“心里挂念着人家，还说没有？喜欢就去追啊，这还不简单！”
“哪有这么简单的事，”顾清辞又翻过一页书，视线落在空白处，脑海里又不自觉浮现身影，“姑姑你不知道，太复杂了。”
傅衍之和沈颂然之间本来就够乱的了，现在自己再插进去，一团糟。
“是你想的太复杂！整天胡思乱想的。”
手里的书突然被她抽走，顾清辞顺着视线望过去，看到她把书盖在脸上。
“年轻人啊，做事情不要畏手畏脚的，勇敢尝试，大不了就拒绝嘛。万一错过了，多遗憾！”
“可是……”顾清辞还想说着自己的担心，被她打断。
“没有可是！一鼓作气，冲就完了！姑姑相信你，小清辞！”
顾清辞忍不住又乱想，但她的话好像真的起了一点作用，将头脑里那些繁杂的想法统统抛开，念头也变得唯一且清晰。
我想见他，现在。
“谢谢姑姑！我先走了！”顾清辞跑了几步又回过头嘱托一句，“姑姑，记得跟我哥说一声，过两天我就回来！”挥挥手，人消失的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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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颂然早上醒来的时候，傅衍之已经出门了。
昨天晚上回来后，他们之间很安静。没有争吵或者冷暴力，也没有哭泣或者悲痛。傅衍之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他们相拥而眠，然后做着各自的梦。
沈颂然没觉得有什么反常或者不一样，有这些想法的前提是他还记得正常时候的傅衍之是什么样子，会给出什么样的合理反应。事实上他不记得了，也可能是他从来没见到过。
正常？沈颂然想到这个词觉得有点讽刺。放在傅衍之身上未免太违和。不过怎样都和自己没关系，换句话说，不关心，不在乎。
天气还不错，简单吃过早饭后，沈颂然也出门了。
未到正午或者午后，阳光不算很强烈，但已经有些刺眼。沈颂然漫无目的走着，坐在一公园长椅上，摘下墨镜，眯了眯眼睛。
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这样感受阳光是什么时候，沈颂然看着周围的绿色和鲜花，才察觉原来现在是夏天，过了春天的万物新生，已经到了枝桠繁茂的季节。
传统意义上，春是发芽，夏是生长，秋是收获，冬是沉眠。但在沈颂然的记忆里，夏天才是收获满满，惊喜不断的季节。
那时候在福利院，院长总爱跟孩子们讲植物的生长。从粮食瓜果的播种，再到洒水施肥的辛勤，最后是丰收时的劳作。院子里那一片土地上不同季节呈现出不同颜色，也编织出孩子们对于未来五彩斑斓的梦。
夏天是最富饶的季节，几乎看不见土地，全部都被绿色覆盖。架子上爬满藤蔓，黄瓜、豆角垂坠着从绿叶露出，木棍撑着的那几排，红红绿绿的番茄挂在枝头，还有藏在叶片下，需要拨开才能看到的辣椒或者茄子。
院长跟孩子们讲着，有时候也会说其实人也一样，那些包含人生哲理的话太深奥，有的孩子听不明白嚷嚷着不爱听，而有的孩子追问个不停，想等着院长解释一番，她又只笑一笑说长大就明白了。
那时候沈颂然也不明白一句话，望着丰富的果实，院长为什么会说有时候结果不是最重要的。
如果不重要，那为什么还要种下呢？细心浇灌就是等待着果实成熟的那一天，然后收获满满，怎么会不重要呢？沈颂然这样想着，疑惑的望着院长。
院长微笑着回答他，因为结出果实的过程，也是一种收获。
周围孩童的嬉笑，路人走过的低语又重新钻入耳中。沈颂然从久远的回忆中刚回来，就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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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辞驱车往回走，路上接听到了林澈的电话。
“你要回来了？”电话那边问道。
顾清辞心里纳闷，“你怎么知道？”
“哼，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行，你厉害。”顾清辞想着，绝对是姑姑和林澈互相串通消息了，否则怎么第一时间知道，并且了解的这么清楚。
“我当然厉害，毕竟我还知道他人在哪呢。”
刚想急切追问，顾清辞忍住后，小心翼翼问：“怎么告诉我这个。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和他牵扯太多吗？”顿了顿又添上一句，“你不会是专门打电话来告诉我这个的吧？”
对面又哼一声，没否认。顾清辞笑着说：“谢谢你支持我，林澈。”
听着他语气带了认真和感激，搞得林澈有点不自在，“位置发你了，他自己一个人。哦对了，傅衍之不知道去哪了，天时地利人和，快去吧你！”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顾妄笙还在回复林澈发来的消息，两人聊的热火朝天，一抬眼，顾清寒已经站在桌子前。
“小清寒？！快让姑姑抱抱！”
“您跟清辞说什么了，一声不吭人就不见了。”顾清寒附身让她方便抱着，轻揽着松开，看着她又坐好。
“姑姑可什么都没说哦。”然而聊天界面还停留在林澈的对话框，对面的消息一直弹出。
“哎呀，”顾妄笙往后一躺，看他还站着，“坐下说，站着累不累啊。”
“你和林家那小子都是太护着他了，生怕他吃一点亏，受一点委屈。”顾妄笙看着他坐下，继续说着，“姑姑知道你这个做哥哥的，其实比他想的更多更长远，可能清辞自己都没想好未来，你已经为他铺好了所有路。”
“我们都觉得他还小，也乐意宠着惯着。家里这些长辈从小疼爱，你也总想把他护在羽翼下，他交的那几个朋友也都知根知底，世家里难得养成他这样的心性。”
说到这顾妄笙轻轻笑了，“我们都以为他会自然的恋爱，成家，然后继续幸福快乐下去。顺风顺水，和和满满。”
“谁知道他喜欢上了那个孩子。”摇椅轻轻晃着，回忆起偶然见过的一面，“一个满心创伤，孤独行走的人。”
顾清寒开了口，“那您也知道，这条路注定很难走。”
“知道啊，”顾妄笙点了点头，“得到又失去的人，很难再次信任别人。但他会见到，一颗真挚炽热的心，不掺杂任何虚伪。”
看着顾清寒沉默，她又说着，“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主动走出和有人在等着并不冲突的，清寒。”
“或许他在阳光下遇见那个等了他很久的人，反而明白了一切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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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辞远远看到沈颂然的时候，就想要立刻大喊他的名字，但看到他似乎在回忆什么，又不忍心打扰他一个人的安宁。慢慢走近，呼吸下意识放浅，脚步也克制的停在几步远，不再上前。
好久没这样仔细看着他了，顾清辞想着。而事实上，昨晚宴会他们刚见了面。
像是在检查他的状态是否安好，便一直盯着人看，心里不确定昨晚回去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但是目前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意外。
静静站在一旁，他看到沈颂然稍微动了一下，轻声喊了名字。
眼前人看了过来，四目相对，顾清辞露出笑容，打着招呼：“你好。”
沈颂然从回忆抽离后，第一眼看到他，还以为是错觉。可是耳边的声音，站着为自己挡阳光的人，脸上还在挂着笑容，温和的看着自己，不知道待了多久。
“等很久了吗？”沈颂然问他。
“不算久。”顾清辞没觉得时间漫长，毕竟一直在旁边待着，能望见他。
“赶时间吗?”
“不着急。”
沈颂然也轻轻笑了一下，“那坐下来慢慢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