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同桌 这个人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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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由几乎是逃回教室的。
她一口气冲上三楼，撞开教室门，扑到自己座位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裴屿！
怎么会是裴屿？！
那个从高一就开始和她作对的人——她吐槽食堂难吃，他就在旁边说“我觉得还行”；她考试考砸了，他路过看一眼成绩单，说“确实该砸”；连她在走廊上跑两步，他都要来一句“教学楼内禁止奔跑，同学”。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人。
而她的网恋对象，那个声音温柔、会在深夜陪她聊天、记得她所有小癖好的人……
竟然是裴屿？
林由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一个非常、非常可怕的梦。
“啪。”
一瓶青柠味气泡水被放在她桌上。
林由抬起头。
裴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教室，正站在她桌边，手里拿着那瓶她从203落荒而逃时忘记拿走的气泡水。
“你的。”他说。
林由盯着那瓶水，又盯着他。
裴厌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甚至没有追问她在203干什么，也没有提“网恋对象”四个字。
就好像走廊上那句“网恋对象不看了”只是她的幻觉。
“……谢谢。”林由把气泡水拨到自己这边，声音小得像蚊子。
裴屿没再说话，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就在她旁边。
同桌。
林由这才想起来，暑假最后一天，班主任在群里发过分班名单。她当时只看了自己在几班，根本没留意同桌是谁。
如果她看了……
她可能会当场退学。
林由深吸一口气，偷偷侧过头，瞄了一眼裴屿。
他已经低头在写什么了，侧脸线条干净，睫毛很长。
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确实……
打住。林由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是裴屿，死对头，网恋对象。不，前网恋对象。从今天起，她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她拧开气泡水，喝了一大口。
青柠味，酸的。
“对了。”裴屿忽然开口，没抬头，笔尖继续在纸上移动，“你说的那个‘只有你知道的地方’，203教室，是谁告诉你的？”
林由差点被气泡水呛死。
我天……我啥时候说过这话，这家伙现编的吧？
不对，刚刚跑回来的时候，我好像自言自语过……
他听到了？！
“咳、咳咳……什么、什么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裴屿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很淡，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我什么都知道”的从容。
“行。”他说，“你不知道。”
然后他又低头写字了。
林由握着气泡水瓶，指节发白。
他到底什么意思？
她想问，又不敢问。
她怕一问，就全暴露了。
最后她只是把脸转回前方，盯着黑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没注意到——
裴厌在草稿纸上写的那行字，正好落在她余光能看到的范围。
草稿纸上写着：
“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不过你慌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林由：“……”
她猛地转过头。
裴厌已经把草稿纸翻过去了，正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怎么了？”
“……没什么。”
林由深呼吸，把气泡水放到桌角，决定今天再也不跟他说话了。
然而这一天，还有七节课。
如此难熬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下午第二节课，体育课。
林由本来还挺开心的——体育课是她唯一能光明正大逃掉裴厌视线的时候。
但她忘了，这节是男女合班上。
更忘了，裴厌的运动细胞，好得离谱。
*
热身跑圈
体育老师一声哨响，全班绕着操场跑两圈。
林由刚跑出两百米就开始喘——她什么都好，就是体能不行。
裴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她旁边。
“这才半圈。”他说，语气里带着那种欠揍的从容。
林由懒得理他，咬着牙继续跑。
裴屿放慢了速度，跟她并肩。
“要不要我帮你拿水？”他看了一眼她手腕上挂着的小水壶。
“不用。”
“你确定？你脸都红了。”
“那是晒的！”
“……现在多云。”
林由真想一脚把他踹到跑道外面去。
*
跑完圈，老师宣布自由活动。林由拉着闺蜜陈栀抢到了羽毛球场。
刚打了两回合，裴屿带着球拍过来了。
“加一个。”
陈栀看了看林由，又看了看裴屿，非常识相地说：“我去买水！”
林由：“……你别走！”
陈栀已经跑了。
裴屿站到对面，掂了掂球拍：“你先发。”
林由深吸一口气，把羽毛球狠狠打了过去——
裴屿轻轻一挥手，球就回来了。稳稳落在她脚边。
“用力过猛了。”他说。
林由捡起球，再发。
这次她学聪明了，打了一个短球。
裴屿跨了一步，轻松接住，又给她送了一个高远球。
林由仰着头追球，脚下一个踉跄——
“小心。”
裴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她这边，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手很热。
林由愣住了，抬头看他。
裴屿的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松开手的时候，指节在她手腕上停了一秒。
“站稳。”他说，转身回到自己那边。
林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一圈被他碰过的地方，好像还在发烫。
中场休息
林由坐在树荫下喝水，余光瞥见裴屿也走过来了。
他在她旁边坐下，隔了大概半米的距离。
“你打球像跳舞。”他说。
“……什么意思？”
“手忙脚乱，但还挺好看。”
林由差点被水呛死。
她侧头看他，裴屿正仰头喝水，喉结上下滚动，表情一如既往地无辜。
这个人到底是在夸她还是损她？
“裴厌。”她说。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裴屿放下水杯，想了想：“你指什么？”
“所有事。”林由盯着他，“从高一到现在，所有事。”
裴屿没说话，看了她两秒，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嘲笑”，是真的、浅浅的、带点无奈的笑。
“林由，”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什么？”
“我跟你作对，不是因为讨厌你。”
林由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因为什么？”
裴屿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低头看着她：
“你自己想。”
然后他拿着球拍走了。
这个人真的很闷骚，甚至还有点……欲情故纵。
？欲什么？什么玩意？
林由坐在树荫下，脸比跑完八百米还红。
*
体育课结束
回教室的路上，陈栀凑过来小声问：“你俩刚才聊什么了？我看你脸好红。”
“热的。”林由说。
“哦——”陈栀拖长了音，明显不信。
林由正要解释，手机震了一下。
是网恋对象的微信——她暑假用的那个号，开学后一直没敢登，但也没舍得删。
她犹豫了一下，点开了。
时（备注名）： “体育课打羽毛球的时候，你差点摔了。下次别跑那么快。”
时： “不过你接球的样子挺可爱的。”
林由盯着这两条消息，慢慢转过头——
裴屿正走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手机，嘴角微微上扬。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然后他收起手机，加快两步走到她身边，语气恢复成那副欠揍的样子：
“看什么看？走路看路。”
林由：“………………”
这个人，到底有几个面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