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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祈式撒娇大法 别想用砖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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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吃了。”崔祈把碗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皱着眉开始生气,白嫩嫩的小脸皱成个包子。
“又怎么你了,祖宗。”崔勤勤在一旁边吸溜吸溜的吃着面条边问,早就对崔祈的脾气习以为常。
“都说了煮熟的萝卜是苦的,还非要煮,让我怎么吃?”崔祈气呼呼的胳膊抱胸,气劲大得很。
“你看我这记性,奶给忘记你不爱吃了,奶给你挑出来,嗷。”崔勤勤依旧好脾气的哄着。
眼下是冬天,地里也没太多的蔬菜,不是萝卜就是大白菜。大白菜昨天已经被崔祈拉入黑名单了,崔琴琴只好换成了萝卜。人年纪大了爱忘事,一时间没想到这茬。
其实也不怪崔勤勤爱忘事,主要还是崔祈小毛病实在是太多了,实在记不过来。
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面被翻来覆去的确定挑干净了才又递到崔祈面前来,“吃吧,活祖宗。”
崔祈还是坐在木凳子上不动,“都是萝卜的苦味,不想吃了。”这句话说的气势弱了下来,边说还边用眼神偷偷打量着桌子对面的肖灼,试探着他的态度。
肖灼用筷子夹住烩面往嘴里送,眼都不抬就知道这小鬼打的什么主意。
“吃完。”肖灼的声音不高,但一句话比崔勤勤100句话都管用,崔祈瘪着嘴不情不愿的拿起筷子就开吃,嘴里还嘀嘀咕咕着什么,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慢吞吞的嚼。
肖灼一碗面见底,把碗放到厨房里,拿起两个萝卜利落的去皮切丝,撒上调料,最后在淋点香油一拌,小味蹭一下就出来了。
前后不过两分钟,崔祈一口面还没嚼完,就见肖灼端着个铁盆出来了,里面是拌好的萝卜丝。
崔祈的眼睛刷一下就亮了,他不喜欢熟的萝卜,却爱吃生的,没少去菜园子里现拔现吃。
鸡汤被大火烧的太浓了,配上面条黏黏糊糊的,崔祈实在是没什么胃口,萝卜丝脆爽解腻,又带点甜滋滋的味,开胃的很。
崔祈就着萝卜丝吃了大半碗,最后实在是吃不下了,眼巴巴瞅着盯他吃饭的肖灼。
“真吃不下了。”这话带着点撒娇的味,还用眼睛一直看着人,意图在明显不过。
肖灼估摸着这会饭该凉了,也没逼着人硬吃,接过碗仰头一口解决了,收起桌上的碗筷又顺手把桌子擦了。
折叠的小桌子立在墙根,崔勤勤去洗碗,崔祈看电视,肖灼在厨房的炉子上给崔祈熬中药。
崔祈从小就是药罐子,生下来是早产,只有三斤重。在保温箱里住了两个月才接出来。回来也是异常的难带且爱生病,动不动就是发烧咳簌,西医查不出来只说是免疫力差,中医又说是早产底子虚,先天不足。
好在家里人都是拿他当宝贝宠,四处求医问药。但凡是这一片有点名气的中医都要去看,有时候还跨省去找口口相传的乡野老中医。
药是一方面,养更加重要。崔祈胃口不好,吃多了还吐,家里总是纵着他这不吃那不吃,16岁了还瘦瘦小小的不长个子。生的又白,乍眼看跟十三四岁一样,正是发育的年纪,这让肖灼不得不狠下心逼人多吃几口。
药罐子沸腾,满屋子弥漫着药味,家里人早就闻习惯了,没人觉得味怪。
浓浓一碗药熬出来,看电视的崔祈看见还是肖灼给他端药,又开始不高兴了。
“下回让奶给我熬药就行了,你歇歇。”这话说的委婉,不过肖灼还是听懂了他的弯弯绕。
“让奶看着你喝,能喝一半就不错了。”肖灼眼睛里带着点凶,这事奶心疼孙子,都瞒着他,一碗药喝一半,倒一半。
还是倒的时候刚好被他撞见才知道的,要不还不知道要瞒到啥时候呢。
这祖孙俩挺有做卧底的潜质,在他眼皮子低下瞒那么久。
肖灼真生气起来崔勤勤也怕,从此熬药喝药这事由肖灼全权接管,就算有时候忙的回不来,也要拍视屏给他证明真喝完了。
“是药三分毒,你这是要谋害我。”崔祈不服,崔祈顶嘴。
肖灼直接无视他的情绪,但也没有不耐烦,只是把药递给他。崔祈知道反抗没用,因为喝药这事跟肖灼磨了好一阵子了,这人自从发现他喝药倒一半的事情后就下了铁心。
以前虽然也不好说话,但是稍微磨磨还是好商量的。现在简直是个铁面无私无情无义的冷漠判官。
崔祈皱着眉咕咚咕咚的喝完一碗药,手刚拿开就递过来一杯清水,崔祈赶忙喝了两口才缓解了嘴里的苦味。
崔祈嘴里苦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见肖灼转身要走,都不来哄自己两句,心里顿时委屈了。
“哥,我苦死了。”
肖灼的衣摆被人拽着,回头看见崔祈眼里水汪汪的,一副可怜样。
回身坐在沙发上,崔祈只有撒娇的时候才叫哥,这是真委屈上了。肖灼把人抱在腿上,崔祈跟自动归位一样抱着他哥的脖子搂着不撒手,赖赖唧唧的蹭着。
“哥都不心疼我了。”肖灼的身体很结实,到处都是肌肉,不会被骨头硌着。靠起来很舒服,踏实。
肖灼无奈捏捏他的小脸,也就脸上还有点婴儿肥。“惯的你。”
崔祈趁机搂着他哥的脖子晃,“别气了别气了别气了。”
祈式撒娇大法名不虚传,几下就把肖灼晃的嘴角往上勾了勾,崔祈知道这是哄好了,还是赖在他哥身上不起来。
只是他们第一次冷战那么久,自打肖灼上他们家来,对崔祈好的没话说,事事惯的比他爷爷奶奶还狠,也就这两年不知道怎么了,越来越凶。
好还是好,就是不惯着了,还管的紧。
肖灼是爷爷老战友的孙子,老爷子年纪大了,又是一身的旧伤。家里就这一个孙子,眼见着自己是不行了,只得含着泪把孙子托付给最信任的人。也就是崔祈的爷爷。
最开始刚到崔家的时候,崔祈还是很不高兴的。他觉得这人是来分享自己的宠爱的,毕竟是家里唯一的小孩,还是很有独占欲。
哭着闹着不要人留下,后来时间久了崔祈就发现,这哪是来分自己宠爱的,这是又多了个爱自己的。
肖灼打小就性子闷,却聪明的吓人,心智不像是正常的孩子。面对崔祈争风吃醋的小手段,没感觉到被挑衅,只觉得蠢萌蠢萌的小家伙挺有意思。
就这样在肖灼包容忍让和崔祈蛮不讲理的状态下相处了两三年,慢慢的都开始把对方当家人了。但最开始就是这个相处模式,一直也是别别扭扭的,显得没那么亲近。
他们关系真正的转折点是在学校里的那次打架。
初中学校镇子里虽然也有,但是条件实在是太差了,去了还没一个学期,崔祈就病了两回,给爷爷奶奶心疼坏了,把人接回家里养。
实在是没把法,只得又是找关系又是塞钱把崔祈送到城里的一中,也是肖灼的学校。
不过一个是花钱一个是自己考上来的。
肖灼还是很高兴的,每天中午都有个粘人精一起吃午饭,虽然是因为崔祈想吃两份红烧肉。但总归有个小孩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显得热闹。每次打完饭前都要问问崔祈想吃哪几个,肖灼的选菜全都是崔祈想吃的。
打完后肖灼就会把自己的那份肉菜给崔祈,作为交换,崔祈也会把自己不喜欢的给肖灼。
最开始也过得挺开心的,家里人也只是想让崔祈能接触正常生活上学,不要求成绩,因此崔祈从小到大都是吊车尾的烂成绩。
他自己也不觉得有什么,他只要心情好爷爷奶奶都能夸他笑的好看。
初中跟小学不一样,一个班都是村子附近的,大小一起玩熟的很。现在一个班四十几个人,都来自不同的地方。人多了也是要分团体的,好学生看不上坏学生,坏学生也不屑于跟好学生一起玩。
班里的混子见崔祈成绩差,人又长的水灵,都要拉着他玩。企图让崔祈给自己当小弟,有一个长的好的小弟带出去感觉格外有面子。
但崔祈何许人也,他不欺负别人都算他善良了,一整个高傲的花孔雀。那帮混子最开始找他搭话崔祈还有耐心回两句,听了他们几句流里流气的话后就不想再理了。
那混子见自己跟他讲话理都不理,身后的小弟都面面相觑,小声议论着什么。顿时觉得自己丢了脸,气的脸红脖子粗,叫了一帮人打算晚上堵着崔祈给个教训。
这边的崔祈浑然不觉,自己在本子上画乌龟,无聊的打个哈欠。
等晚上崔祈去食堂的路上,还真就被一群人堵住了。带头的就是那个中午跟自己说话他没搭理的。
一口烟吐在脸上,呛的崔祈咳嗽起来,他本来就身体不好,这样一咳嗽跟停不下来一样,肺都要被咳出来。
围着的人还没开始动手,崔祈就表现的快不行的样子,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要怎么动手了。
十几岁的孩子善恶的分界线模糊不清,自尊心却比天还高,丢了的面子怎么都要找回来的。
“我最后在问你一次,愿不愿意给我当小弟。”
崔祈心里气死了,他爷抽烟都只敢背着他抽,这神经病居然敢把烟吐在他脸上,崔祈趁着咳簌的空隙骂两句:“一群神经病。”
这下是彻底点燃了那混子的怒火,招呼着一群小弟拳打脚踢的落在崔祈的身上。
崔祈这辈子都还没被打过,原来挨打那么疼。
恍惚间他听到了肖灼的声音,下一秒人群被剥开,有个人护在自己身前,肖灼野的声音是从来没有的愤怒,“滚开。”
他气的周身气压都变低了,一时间都把这群人唬住了,都站在原地没敢动。领头的混子仗着人多,一咬牙率先上去打起来,其他的小弟一看老大都动手了,也跟着上去。但肖灼野显然是怒到极点了,三四个人一时间也没按住他。
有个小弟混混见弄不住人,从地上捡了块砖头要往肖灼身上砸,崔祈被打的头晕眼花,见有人要用砖头砸肖灼,顿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弹起来把人扑倒了,对着他就是一顿拳头:“别想用砖头砸我哥!”
说完拳头打的还不解气,张口就咬在了那人胳膊上,疼的那混混受不了的打他的头也不松口,恨不得咬一块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