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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德警官，你脸红了 冬至这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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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这天，大雪突袭了这座海滨城市。
调解室里，凌德睦和方斗刚结束一起因三角恋情引发的斗殴案件，吵得两人脑仁疼。
方斗揉着太阳穴：“想吃点什么？今天哥请你？”
凌德睦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哟，今天是什么日子？铁公鸡拔毛了？”
“去你的，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啊！”方斗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寿星。”
凌德睦愣了一下，他忽然意识到，今天居然是自己的生日——自己都忘了，方斗居然还记得。
他笑了笑：“那我可不客气了，巨无霸套餐，怎么样？”
“没问题，等着！”
凌德睦走到休息区，拿出手机。他人缘不错，大学舍友、高中朋友发来了不少生日祝福。他一条条回复过去，然后目光停在那个熟悉的头像上。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一周了，而对话框停留在三天前，她问：“小德警官，最近忙吗？”
他早上就看到了，一直到了晚上回家才回：“嗯”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上那个歪着脑袋的萨摩耶。
或许以后也见不到了。
然后——
“Demo”拍了拍“~Mm~”失败，请稍后重试。
凌德睦被呛了一下，手忙脚乱地尝试撤回。
屏幕弹出一行提示：如果对方使用的不是最新版本微信，可能无法撤回。
他扶住额头，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就这么站在原地愣了足足一分钟。这一分钟里他说不清楚是希望她看见，还是希望她没看见。
突然方斗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小德，快，快，快出来！”
凌德睦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立刻收起手机往外面走去。
“发生什么事情了？”、
下一秒，他顺着方斗的指尖望过去，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突然被狠狠拨了一下。
李萨茉提着蛋糕站在派出所门口的时候，雪花已经给道路渡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她正站在离派出所门口不远的一棵树下，呼出的白气在光柱里散开又聚拢。
她皱着眉看着派出所的大门，又看了看手表——才三点钟——又冲动了。
上午看到群里消息知道今天是小德警官的生日后，她立刻就出了门，去盛恒大厦仔仔细细挑了一块腕表，又去甜品店里亲手做了一个蛋糕。
可当她拎着蛋糕站在这个地方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小德警官还在工作，自己好像不能随时去找他。
她转头又看了看盛恒商场的方向，路面有点滑，踩着高跟鞋，只能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还没走几步，身后就有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她往后看去——凌德睦微皱着眉宇正看着她。
她反应过来，立刻转身面向他，眼睛亮亮的：“小德警官！”
凌德睦看看她脚上的高跟鞋，又转头看了看派出所，深吸了一口气：“去那边说话。”
李萨茉不知道凌德睦要带她去哪，但他手掌心传来的热度以及他放慢的脚步，还是让她心里甜丝丝的。
凌德睦手上抓着李萨茉的手腕，步子放得很慢，表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但心已经乱七八糟了。
他把她拉到派出所后面的小巷里，停下，把她带到了没有落雪的台阶处。
李萨茉踩着高跟鞋，两步并作一步跨上台阶，然后蛋糕举到他面前，笑得眼睛弯弯的：“小德警官，生日快乐！”
凌德睦的眼神在她脸上停了半秒，不是高兴——是慌。
这一个多月他躲着她，一遍遍用“道德”筑了一道墙——她倒好，今天直接提着蛋糕再次闯到他的视线里。
“李萨茉同志。”他的声音很低，那股憋屈终于窜上来了，“你到底想要干嘛？”
她眨眨眼，语气坦荡得不像话：“我喜欢你啊，你看不出来吗？”
喜欢？
凌德睦脑子被冲击了一下。她怎么能够如此轻易地说出这个词呢？
随后他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上次在商场让她慌慌张张躲到自己身后的男人，她误发的那张照片里坐在办公室里的男人，大桥上把她接走的那个男人……他深吸一口气，指节捏得咔哒响，又松开。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手叉在腰上——整个人僵在那里，只留给她一个绷紧的后背。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闷的：“我是不会跟你玩这些无聊的第三者游戏的。”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伤人，但他得守住底线。
李萨茉反应了一下，语气低落地说：“你……你有女朋友了？”
凌德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重点是他吗？她的关注点怎么永远跟他不在一根线上？
他索性直接挑明：“你不是有男朋友吗？”
“没有啊！”她摇摇头，语气笃定得不像在撒谎。
没有。
凌德睦愣住了。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那个男人……不是她男朋友？
那他这一个多月，警告自己不能越界，告诉自己她有喜欢的人，甚至因为方斗多嘴还跟他强调“人家有喜欢的人”——结果全是他一个人在瞎想？
不对，这不对，她对那个人绝不是没有感情的！
他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可是那双眼睛很真诚，不像在撒谎。
“那你……”他的声音有点发抖，“上次接你走的那个人，是谁？”
李萨茉低下头，有点心虚。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和边沐哥的关系——她曾经喜欢过他，但是现在她只当他当哥哥，而且边沐哥一直当自己是妹妹啊。
她看了看凌德睦，眼神躲闪了一下，嘴唇抿了又抿，这表情完全出卖了她内心的忐忑。
凌德睦看她这表情，轻笑一声，又无比失落——看吧，她果然不止喜欢自己一个。
凌德睦心里刚为这段喜欢画上一个不算好看的句号，李萨茉就开口了：“小德警官，如果我说，我以前是喜欢过他，但是现在我喜欢你，你信吗？”
她说完，大大的眼睛里带着期待，也带着些紧张，似乎在等待他的宣判结果。
凌德睦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问道：“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李萨茉抿了抿唇，决定告诉小德警官真相——如果小德警官不相信就……算了，等他说不相信再说吧。
她开口：“他算是我哥哥……但也不是我亲哥哥，我们一起长大，以前我的确喜欢过他，不过他一直当我是妹妹的，婚约上个月也都解除了……”
她前言不搭后语地解释了一通，不知道凌德睦有没有听懂。
凌德睦听懂了，他手指猛地握了一下，但表情一如既往地淡定：“你们之前还有婚约？”
李萨茉赶紧声明：“婚约真的已经解除了，现在他跟我亲哥没有两样的。”
凌德睦把信息串起来，看着她，无奈地问道：“所以……上个月之前你喜欢他？然后这个月……你就喜欢我了？”
李萨茉赶紧摆手：“不是不是！”
凌德睦眼神一凛，询问：“不是？”
“我……我……”李萨茉说不出个一二三，最后都蔫了。
的确，一个月的时间放下一个人又喜欢上另一个，是有点不可思议。
凌德睦看着垂头丧气的李萨茉，手指在裤缝上摩挲了一下，没再追问，而是问道：“今天是来给我过生日的？”
李萨茉抬头地看向他，她好像看到小德警官的表情已经不是一开始的那种愁眉不展了。
她想了一下，突然回过味来，眼睛一下子亮了，背脊也挺直了，嘴角慢慢翘起来，不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小德警官——你一直以为我不是单身，所以才一直不收我的东西，对吗？”
凌德睦被看得有点心虚，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微微侧身，视线落在一旁的冬青绿植上。
“没有，我一向不收别人东西。”他的声音带着一股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嘴硬的劲儿。
李萨茉扬起手里的生日蛋糕说：“这个是我亲手为你做的！你不收就浪费了。”
凌德睦死死咬紧牙关，想把上扬的嘴角压下去，但还是漏了点陷。
他从她手里把蛋糕拿过去，扬起头，不敢看她。
李萨茉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得寸进尺地打破砂锅问到底：“那——我现在可以追你了吗？小德警官？”
凌德睦的耳朵尖早就红了，现在连到脖子都变红了，在这大雪里，他竟然觉得脸都要烧起来了。
他偏过头去，嘟囔了一句：“随便你。”
然后转身朝派出所走去，身后她高跟鞋跟上来的脚步声似乎是踏在了他的心上，紧张混着甜蜜，笑意再也无法压住，牙齿都露出来了。
只是还没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啊——”
紧接着他的衣角被猛地扯住，一下子勒住了他的脖子。
他红着脸笑了片刻，然后无奈地转过身来，让她扶住自己的胳膊，一步一步地往派出所的大门走过去。
而一旁的李萨茉紧紧握住他坚硬的手臂，还时不时看向一边走路都有点僵硬的凌德睦，脸上的甜笑就没有停止过。
雪花越来越大。
路上一串大脚印，一串小脚印，时而分开，时而贴近，时而交叉，一直延伸下去。
似乎没有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