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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画画
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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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两岁八个月的时候，第一次画画。
那天沈砚秋给他买了蜡笔和画纸，想着让他随便画着玩。她把画纸铺在地上，把蜡笔放在旁边，说：“石头，画画。”
石头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蜡笔，眼睛都亮了。他抓起一支红色的，在纸上画了一道。又抓起一支蓝色的，又画了一道。画着画着，就停不下来了。
他在纸上画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各种颜色混在一起，根本看不出是什么。
但他很认真，一边画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沈砚秋在旁边看着，问：“石头，你画的是什么？”
他指着那堆线条，说：“这是爸爸刻石头，这是妈妈跑步，这是石头玩。”
她看着那堆线条，实在想象不出来。但他很认真地说，她就很认真地点头，说：“真棒。”
他又画了一幅。这回是几个圆圈，有大有小，有红有蓝。他说：“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石头。”
她看着那几个圆圈，大的应该是爸爸，中的应该是妈妈，小的应该是石头。她笑了，说：“真好看。”
江川回来的时候，她给他看那些画。他看着那堆线条和圆圈，说：“画的是什么？”
她说：“他说是你刻石头，还有我们三个。”
江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那些画收起来，说：“留着。”
后来，他专门买了一个文件夹，把石头的画一张一张收好。沈砚秋说：“你留着干嘛？”
他说：“等他长大了给他看。”
她笑了。
石头画画的热情持续了很久。每天都要画，画很多张。
有时候画在纸上，有时候画在地上，有时候画在墙上。
沈砚秋每次看见他在墙上画，就赶紧把他抱走，说：“不能画墙上。”他就不画了，但下次又忘了。
有一次，他在江川的工作台上画。江川回来，看见自己正在刻的一块石头上，多了几道蜡笔印。他愣住了，沈砚秋在旁边紧张地看着他。
他说：“石头画的？”
沈砚秋点点头。
他看看那块石头，又看看石头。石头正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忽然笑了，说：“没事，能磨掉。”
他拿起那块石头，真的把蜡笔印磨掉了。石头在旁边看着，好像懂了什么。
后来，石头学会了只在纸上画。有时候画完了，还要拿着画给爸爸妈妈看。
沈砚秋每次都说“真棒”，江川也会点点头。他就高兴得不得了。
有一次，他画了一幅画，拿给沈砚秋看。她说：“这是什么？”他说：“这是妈妈跑步。”
她看着那幅画，确实有一个小人，在跑的样子。她愣了一下，说：“真的是妈妈？”
他说：“嗯。”
她抱着他，眼眶有点红。
石头三岁的时候，开始帮爸爸干活。
当然是帮倒忙，但他很认真。
江川刻石头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坐着。有时候递工具，有时候递石头。递错了也没关系，江川会耐心地教他。
有一次，江川在打磨一块石头，石粉飞得到处都是。
石头在旁边看，忽然跑去拿了一个口罩，递给江川。那是他自己的小口罩，粉蓝色的，上面印着小熊。江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说：“谢谢石头。”
石头说：“不客气。”
沈砚秋在旁边看着，觉得这孩子太可爱了。
后来，石头学会了整理工具。江川用过的刻刀，他会帮忙放回原位。虽然有时候放错地方，但江川不在意。
有一次，石头不小心摔了一把刻刀。他吓坏了，站在那里不敢动。
江川走过去，捡起刻刀，看了看，说：“没事，没摔坏。”石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江川说：“以后小心点。”
石头点点头。
那天晚上，石头跟沈砚秋说：“妈妈，我今天摔了爸爸的刻刀。”
沈砚秋说：“然后呢？”
他说：“爸爸没骂我。”
她说：“爸爸爱你，不会骂你。”
他笑了。
还有一次，江川在刻一块大石头，很专注。石头在旁边看了很久，忽然说：“爸爸，我也想刻。”
江川放下刻刀，看着他。他说：“你想刻什么？”
石头想了想，说：“刻石头。”
江川找了一块小边角料，递给他。又找了一把没开刃的刻刀，说：“这个不锋利，不会弄伤手。你试试。”
石头接过刻刀，学着爸爸的样子，在石头上划了一下。
石头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他看了，高兴得叫起来：“妈妈！我刻了！”
沈砚秋跑过来，看见那道白印，说：“真棒，石头也会刻石头了。”
石头更高兴了，又划了好几下，划得满手都是石粉。
那天晚上，他睡觉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块小石头。江川想拿开，他攥得紧紧的，拿不动。江川就由着他了。
沈砚秋说：“他跟你一样，认东西。”
江川笑了。
后来，石头经常帮爸爸干活。有时候递工具，有时候递石头，有时候就坐在旁边看着。
江川刻石头的时候，偶尔会跟他说几句话，告诉他这是什么石头，这是在刻什么。石头听得似懂非懂，但很认真。
有一次，江川刻完一件作品，拿给石头看。石头看了很久，说：“爸爸真厉害。”
江川愣住了。这是石头第一次夸他。
他问：“厉害什么？”
石头说：“刻石头。”
江川笑了，摸摸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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