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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小跑员
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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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三岁半的时候，正式成为了跑团的“小成员”。
当然，他还是坐在婴儿车里被推着跑，但已经很有参与感了。
每周三的夜跑，他都会提前准备好——穿上他的小跑鞋，戴上他的小帽子，坐在门口等爸爸妈妈。
李维安每次看见他，都会说：“小石头来了！今天跑不跑？”
石头就会说：“跑！”
李维安就推着他的婴儿车跑一段，石头在车里高兴得手舞足蹈。
有一次，石头忽然要自己跑。他下了婴儿车，迈着小短腿，在前面跑。
跑了大概一百米，累了，回头说：“爸爸抱。”江川抱起他，他趴在爸爸肩上，很快就睡着了。
沈砚秋看着他们父子俩，觉得特别暖。
还有一次，他坚持要跑完。李维安在前面慢慢跑，他在后面跟着，跑几步歇一会儿，跑几步歇一会儿。
跑到终点的时候，他累得直喘气，但笑得很灿烂。李维安说：“小石头真棒！”他就高兴得直蹦。
后来，每次跑到终点，他都要跟李维安击掌。李维安蹲下来，他伸出小手，用力一拍，然后咯咯笑。
跑团的叔叔阿姨们都喜欢他。粉衣女孩每次都会给他带小零食，胖子会把他举高高，戴头带的男人会教他做拉伸动作。
石头可喜欢这些叔叔阿姨了，每次见面都叫得特别亲。
有一次，李维安逗他：“小石头，你长大了要跑马拉松吗？”
他说：“要！”
李维安说：“跑多少公里？”
他想了想，说：“十公里！”
大家都笑了。
沈砚秋说：“你知道十公里有多长吗？”
他说：“不知道。”
她说：“那你为什么要跑十公里？”
他说：“因为爸爸跑。”
江川在旁边听见了，心里暖暖的。
那天晚上，他跟沈砚秋说：“他说因为我跑，所以他也要跑。”
沈砚秋说：“嗯，他崇拜你。”
他笑了。
后来，石头真的开始学着跑步。每天早上，爸爸妈妈跑步的时候，他就在旁边跟着跑一小段。
跑累了就坐回车里去，但每天都要坚持跑一会儿。
沈砚秋说：“这孩子，有毅力。”
江川说：“像我。”
她笑了。
石头四岁的时候，第一次问“爱”。
那天晚上，沈砚秋给他讲睡前故事。讲完一个，他忽然问：“妈妈，什么是爱？”
她愣住了。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想了一会儿，说：“爱就是，你愿意为一个人做任何事。”
他眨眨眼睛，好像在理解这句话。然后他说：“像爸爸给你刻石头那样？”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像那样。”
他说：“那爸爸爱你。”
她说：“你怎么知道？”
他说：“因为他给你刻了很多石头。”
她眼眶有点红。
他又问：“妈妈，你爱爸爸吗？”
她说：“爱。”
他说：“为什么？”
她想了一会儿，说：“因为他跑得稳。”
石头没听懂，但他记住了。
第二天，他问江川：“爸爸，你爱妈妈吗？”
江川愣了一下，说：“爱。”
他说：“为什么？”
江川想了想，说：“因为她跑得快。”
石头更糊涂了。
但他记住了：爸爸爱妈妈，因为妈妈跑得快；妈妈爱爸爸，因为爸爸跑得稳。
有一天，他忽然问沈砚秋：“妈妈，你和爸爸谁跑得快？”
沈砚秋说：“妈妈快。”
他说：“那爸爸怎么追得上你？”
她笑了，说：“他不用追，他跑得稳，等着我就行。”
他还是没懂，但觉得好像很有道理。
后来，他学会了说“爱”。他会抱着妈妈说：“妈妈我爱你。”也会抱着爸爸说：“爸爸我爱你。”每次说的时候，江川和沈砚秋都会觉得心里暖暖的。
有一次，他忽然说：“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沈砚秋愣住了，然后眼眶红了。她抱着他，说：“妈妈也爱你。”
江川走过来，摸摸他的头，没说话，但眼眶也有点红。
那天晚上，沈砚秋跟江川说：“他今天说爱我们。”
江川说：“嗯。”
她说：“他好像真的懂了。”
他说：“可能吧。”
她靠在他肩上，说：“江川，我觉得好幸福。”
他握紧她的手，没说话。
石头四岁多的时候，开始有小脾气了。
有时候不让他干他想干的事，他就生气。撅着嘴，不理人。沈砚秋跟他讲道理，他不听，就生闷气。
有一次，他想吃糖，沈砚秋不让他吃。他生气了，跑到角落里，背对着她，不理她。她走过去，他也不理。
她说：“石头，妈妈不是不让你吃，是吃多了对牙齿不好。”
他还是不理。
她说：“你要是听话，明天可以吃一颗。”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还是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自己走过来，说：“妈妈，我不生气了。”
她笑了：“为什么？”
他说：“因为我想你了。”
她抱着他，心里暖暖的。
还有一次，他想看电视，江川不让。他也生气了，跑到楼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江川上去敲门，他不开。江川说：“石头，开门。”里面没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自己开门出来，说：“爸爸，我错了。”
江川说：“错哪了？”
他说：“不该生气。”
江川说：“生气可以，但不能把自己关起来，爸爸妈妈会担心。”
他点点头。
后来，他的脾气慢慢小了。虽然还是会生气，但不会生很久，也不会不理人。有时候生气，过了一会儿自己就好了，跑过来找爸爸妈妈玩。
有一次，沈砚秋问他：“石头，你生气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说：“在想你们为什么不对我好。”
她说：“我们对你不好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好。”
她笑了。
江川说：“这孩子，像我。”
沈砚秋说：“像你？你也会生闷气？”
他说：“嗯。但我不说。”
她笑了。
后来，石头学会了表达情绪。生气的时候会说：“我生气了。”不开心的时候会说：“我不高兴。”开心的时候会说：“我高兴！”沈砚秋觉得这样很好。
有一次，他跟小朋友玩，小朋友抢了他的玩具。他跑回来，说：“妈妈，他抢我玩具，我不高兴。”沈砚秋说：“那你跟他说，这是我的玩具，请还给我。”他跑回去，真的说了，小朋友把玩具还给了他。
他跑回来，说：“妈妈，他说了对不起。”
沈砚秋说：“那你原谅他了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原谅了。”
她笑了。
石头四岁半的时候，沈砚秋又怀孕了。
那天她拿着化验单，看了很久。跟江川说：“又有了。”
他愣住了，然后笑了。
石头在旁边玩，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沈砚秋把他叫过来，说：“石头，妈妈有话跟你说。”
他跑过来，问：“什么？”
她说：“妈妈肚子里有个小宝宝。”
他看着她的肚子，看了很久。然后说：“宝宝在哪里？”
她指着肚子：“在这里。”
他凑过去，对着肚子说：“宝宝，我是哥哥。”然后抬起头，问：“他怎么不出来？”
沈砚秋笑了，说：“还要等几个月。”
他说：“几个月是多久？”
她说：“就像从冬天到夏天那么久。”
他想了想，说：“那好久。”
江川在旁边说：“石头，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他想了半天，说：“妹妹。”
沈砚秋说：“为什么？”
他说：“妹妹可爱。”
她笑了。
从那天开始，石头每天都要跟妈妈的肚子说话。他凑过去，说：“妹妹，我是哥哥。”有时候还会讲故事，讲得乱七八糟的。沈砚秋听着，觉得特别可爱。
有一次，他问：“妈妈，妹妹听得见吗？”
她说：“听得见。”
他说：“那她怎么不说话？”
她说：“她还小，不会说话。”
他点点头，好像懂了。
后来，他开始给妹妹准备礼物。他画了很多画，说是送给妹妹的。他把画贴在墙上，让妹妹以后看。他还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收起来，说要给妹妹玩。
江川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有一次，他问沈砚秋：“妈妈，妹妹生出来，你还爱我吗？”
沈砚秋愣了一下，说：“当然爱，妈妈永远爱你。”
他说：“那你会爱妹妹吗？”
她说：“也会爱。”
他说：“那谁更多？”
她想了一会儿，说：“一样多。”
他好像放心了。
晚上，他跟江川说：“爸爸，妈妈说她爱我和妹妹一样多。”
江川说：“嗯，妈妈说得对。”
他说：“那你也一样多吗？”
江川说：“对，一样多。”
他笑了。
沈砚秋在旁边听着，觉得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几个月后，沈砚秋的肚子越来越大。石头每天都会摸摸妈妈的肚子，跟妹妹说话。他说：“妹妹，你快出来，哥哥带你玩。”
有时候肚子里的孩子会动一下，石头感觉到了，惊奇地说：“妈妈，妹妹动了！”
沈砚秋说：“嗯，她在跟你打招呼。”
他就对着肚子说：“妹妹你好！”
沈砚秋看着他们兄妹俩（还不知道是不是妹妹）互动，觉得特别幸福。
有一天晚上，她跟江川说：“石头好像真的很期待妹妹。”
江川说：“嗯。”
她说：“要是生出来是弟弟呢？”
他想了想，说：“那就弟弟。”
她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