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新生命，新生活
半 ...
-
半年后，一个小女孩出生了。
那天晚上，沈砚秋又进了产房。江川在外面等，石头也在旁边。
石头被外婆抱着，有点困，但坚持不睡。他说：“我要等妈妈和妹妹。”
等了很久，产房的门终于开了。护士推着婴儿床出来，说：“母女平安，女孩。”
江川愣住了，然后笑了。他低头看那个小小的人，那么小，那么软，头发黑黑的，皮肤红红的。她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石头在旁边，踮着脚看。他说：“爸爸，这是妹妹吗？”
江川说：“嗯，这是你妹妹。”
石头看着那个小人，眼睛都亮了。他说：“她好小。”
江川说：“你小时候也这么小。”
石头说：“真的吗？”
他说：“真的。”
过了一会儿，沈砚秋被推出来了。脸色苍白，但笑着。江川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紧地握着他。
她说：“是妹妹。”
他说：“嗯，我看见了。”
她说：“像谁？”
他说：“像你。”
她笑了。
石头跑过来，说：“妈妈，我看见妹妹了！”
沈砚秋说：“喜欢吗？”
他说：“喜欢！她好可爱！”
她摸摸他的头，笑了。
回到病房，石头一直趴在婴儿床边，看着妹妹。妹妹睡着，他就看着；妹妹醒了，他也看着。他问：“妈妈，她怎么不说话？”
沈砚秋说：“她还小，不会说话。”
他说：“那她什么时候会说话？”
她说：“大概一岁左右。”
他说：“那好久。”
她笑了。
妹妹起名叫江雨。雨，是水，是滋润。江川说好。
石头每天都要看妹妹。他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妹妹。有时候跟她说话，有时候给她唱歌。妹妹好像能听懂，每次看见哥哥，就笑。
有一次，妹妹哭了，石头跑过去，拍拍她，说：“妹妹不哭，哥哥在。”妹妹真的不哭了。
沈砚秋看着他们兄妹俩，觉得特别暖。
她说：“石头真是个好哥哥。”
江川说：“像我。”
她笑了。
妹妹出生后，家里更忙了。
沈砚秋要照顾两个孩子，还要工作，每天都累得不行。
江川看着她辛苦，就多分担一些。他早上起来做饭，晚上哄石头睡觉，半夜起来帮妹妹换尿布。
有一次，沈砚秋半夜起来喂奶，看见他坐在床边，抱着妹妹。她问：“你怎么不睡？”
他说：“她醒了，我抱抱。”
她说：“你去睡吧，我来。”
他说：“没事，你睡。”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暖又酸。
石头也学会了帮忙。他给妹妹拿尿布，给妹妹唱歌，逗妹妹笑。虽然有时候帮倒忙，但他很认真。
有一次，妹妹哭了，他跑过去，拍拍她，说：“妹妹不哭，哥哥在。”妹妹真的不哭了。
沈砚秋看着，觉得特别神奇。她说：“石头，你怎么知道她为什么哭？”
他说：“她饿了。”
她笑了。
还有一次，妹妹拉臭臭了，沈砚秋正在忙别的事。石头跑过来，说：“妈妈，妹妹臭了。”她过去一看，果然。她一边换尿布一边说：“石头真棒，会提醒妈妈了。”
石头很得意。
后来，石头学会了帮妹妹拿东西。奶瓶、尿不湿、小毯子，他都知道放在哪。有时候沈砚秋还没开口，他就已经跑去拿了。
江川说：“石头长大了。”
沈砚秋说：“嗯，懂事多了。”
有一天晚上，石头忽然问：“妈妈，你累吗？”
沈砚秋愣了一下，说：“有点。”
他说：“那我帮你。”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红。她说：“你怎么帮？”
他说：“我陪妹妹玩，你就可以休息了。”
她抱着他，说：“石头真乖。”
他笑了。
妹妹慢慢长大了。
三个月会翻身，六个月会坐，八个月会爬。石头看着她一点一点长大，觉得自己也长大了。
他教妹妹喊“哥哥”，妹妹学了很久，终于喊出来了。那天石头听见妹妹叫“哥哥”，高兴得不行，抱着妹妹转了好几圈。
他说：“妈妈！妹妹会叫哥哥了！”
沈砚秋说：“听见了，叫得真好。”
他得意极了。
他教妹妹玩积木，妹妹搭不好，他就帮她搭。搭好了，妹妹拍手笑，他也笑。
有一次，妹妹摔倒了，哭了。他跑过去，把她抱起来，说：“不哭不哭，哥哥在。”妹妹就不哭了。
沈砚秋看着他们兄妹俩，觉得特别暖。
她说：“石头真是个好哥哥。”
江川说：“像我。”
她笑了。
妹妹一岁多的时候，开始学走路。石头比谁都积极。他站在妹妹前面，张开手，说：“妹妹，走过来，哥哥抱。”
妹妹看着他，摇摇晃晃地迈了一步，两步，三步。走到他面前，扑到他怀里。他抱着她，高兴得直蹦。
他说：“妈妈！妹妹会走了！”
沈砚秋在旁边看着，笑了。
江川说：“石头教得好。”
石头骄傲地笑了。
后来，妹妹走得更稳了。两个人在家里跑来跑去，笑声不断。有时候吵架，有时候抢玩具，但很快就和好了。
有一次，石头把妹妹弄哭了。沈砚秋批评他，他不高兴，生闷气。过了一会儿，他自己去找妹妹，说：“妹妹对不起，哥哥错了。”妹妹就不哭了。
沈砚秋看着，觉得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周末的时候，他们一家四口会去奥森跑步。
沈砚秋推着妹妹的婴儿车，江川牵着石头的手。石头跑一会儿，累了就让爸爸抱。
江川就一只手抱他，一只手推车。有时候，石头要自己跑，他在前面跑，他们在后面跟。跑几步就回头看看，看见他们在后面，就继续跑。
跑到湖边，他们停下来休息。石头在草地上打滚，妹妹在车里好奇地看着。沈砚秋靠在江川肩上，看着两个孩子，心里满满的。
她说：“江川，我们真的是一家四口了。”
他说：“嗯。”
她说：“幸福吗？”
他说：“幸福。”
她笑了。
石头跑过来，说：“爸爸，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再跑？”
她说：“下周。”
他说：“好！”
妹妹在车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好像在说“我也要去”。
有一次，他们跑完步，在湖边野餐。沈砚秋准备了三明治、水果、酸奶，铺了一张野餐垫在地上。石头坐在垫子上，大口吃着三明治。妹妹坐在婴儿车里，啃着一块磨牙饼干。
阳光很好，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有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味道。石头吃完了，跑去湖边看鸭子。江川跟着他，怕他跑得太近。
沈砚秋看着他们父子俩的背影，又看看车里的妹妹，觉得这一刻特别美好。
她说：“雨雨，你看，哥哥和爸爸在看鸭子。”
妹妹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看见了哥哥，笑了。
后来，妹妹大一点了，也学会了在草地上跑。两个孩子在草地上追来追去，笑声飘得很远。沈砚秋和江川坐在垫子上，看着他们。
她说：“江川，你说他们长大了会是什么样？”
他说：“不知道。”
她说：“希望他们好好的。”
他握紧她的手，没说话。
江川和沈砚秋的时间也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