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我可以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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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博的力道很大，林诺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外的人看，像是被魇住了。
对上来人的视线，那人分明没有说话眼神还算温和，夏博却僵住了，立刻松开林诺的胳膊。
“云……云总，您还没有走？”夏博整了整衣衫，身上黏腻的汤水终于让他发觉自己现在是有多狼狈，他干巴巴的笑着，“让您见笑了。”
云野没有接夏博的话，目光落到林诺手中拿着的那本还在往下滴着水的画册上，他的眉头皱起来。
气氛更加的尴尬，沉默的让林诺没由来的心慌。
见云野盯着林诺手中的画册，夏博眼珠转了转，自以为是道：“云总，这就是那个画你的变态，他从高中时代就开始觊觎您了。”
林诺一愣垂下眼睫，他根本听不懂夏博在说些什么。
眼前的人除了发色，几乎与游戏里的云野没有什么区别，林诺肯定这人就是云野。
不是因为相似的外貌，而是这个人看他的眼神太温柔了。
“是吗？”云野对林诺露出一抹柔和的笑，看向夏博的时候眼神却冷下来，“这与你有什么关系，私藏别人的画册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夏博哑口无言，云野是他重要的客户，听到云野话里话外都是对林诺的维护，他的心一下凉了半截。
几天前他利用林诺的画册，将合同从一直压自己一头的同事那里抢了过来。
他当时有多扬眉吐气，现在心里就有多慌，额头上渗出大片冷汗。
身后一群老同学的打量，窃窃私语让他头皮发麻，只觉像被人生生扇了几个耳光般难堪。
林诺不知所措的绞着手指，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先生，你，你挡住我了。” 说完他就后悔了。
“很抱歉。”云野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往旁边让了让，“不过你不想跟我聊聊吗？”
林诺因紧张摇了摇头，又连忙点头。
云野笑了，很自然牵起林诺的手往外走。
“云总，我们的合作……”夏博还想再说些什么，被云野冰冷的眸光定住，他识趣的闭上了嘴。
两人离开，只留包间里的众人面面相觑。
“哎，没想到是夏博故意拿的！”
“真没看出来他竟然是这种人。”
“那云小少爷也是喜欢林诺的吧，刚刚那个眼神……啧啧”
一句句话都往夏博肺管子上戳，他气的胸口起伏，这些人懂什么，就知道乱说，脸黑成锅底：“闭嘴！”
“敢做还不让人说了。”
“刚刚云小少爷在怎么不敢这么横呢？”
……
另一边。
走出餐厅，林诺依然觉得很不真实，侧过脸偷偷看云野，恰好对上云野的视线。
林诺飞快扭过头去，看向远处掩饰自己的尴尬，不自觉加快脚步。
他知道如果不是云野，夏博一定不会让他轻易离开，但比起面对夏博，此刻跟云野待在一起让他觉得更加的不安。
他走的越来越快，最后甚至跑了起来，没有目的地，只是单纯的想逃离，像挣脱自己的臆想那样。
等他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时，周围的建筑物已经变得陌生，回过头却没在看见那人的身影。
刚刚所有的一切，仿佛真的就只是他的错觉，没有云野，什么都没有。
那根紧绷的弦，这一刻彻底崩断，泪水毫无征兆的从他的眼眶里掉下来。
他蹲坐在地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很快浸湿手掌，在牛仔裤上留下深色的痕迹，抽泣声低不可闻。
“乖乖，对不起对不起……”因为红绿灯慢一步跟上来的云野慌乱地蹲在林诺跟前，有些手足无措。
林诺抬起头，泪水模糊云野的身影，他的脸腮湿漉漉的，哭的毫无形象。
云野拿出一张手帕，轻柔给林诺擦眼泪，却被他推开。
林诺平复着情绪，压着抽噎，努力将话说得清楚：“不是说要我忘了你吗？为什么还要出现？”
“那天的话你都听见了？对不起……是我在说谎，我其实从没想过离开的可能性。”
云野用纸巾擦林诺眼角的泪水，“我一直都知道，你有自己的坚持，我也从没有轻视你的喜欢。”
今天的风格外大，林诺的脸被刮的生凉，云野的手捧住他的脸颊，温热的体温传递过来，林诺才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云野温柔的说。
“……”林诺有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呆呆的问：“家？”
云野笑着点点头：“嗯，我们的家，好心人可不可以收留我，给我一个家？”
回到不大的出租房，云野好像比林诺这个做主人还要熟悉这里，像是猫巡视领地那样，打量了一周。
酷咪一看到云野，身上的毛一下炸起来，缩在角落处对云野嘶嘶哈气。
林诺吓了一跳，哄了酷咪好一会，酷咪还是对云野呲牙，像是跟云野有什么深仇大恨般。
那可不是，酷咪自从被迫给了三花脸子以后，三花就再也没有理过酷咪了，看到酷咪扭头就走。
林诺没有办法，只好抱着酷咪去卧室，把门轻轻带上，去厨房给云野倒了杯水。
云野摸了摸鼻子：“它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坐在沙发上，冷静下来的林诺有点不敢看云野，低声说：“它可能是有点怕生。”
一时没有人再说话，室内陷入沉默。
良久，云野主动开口：“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林诺垂下头，碎发遮住他的眼眸，让人看不清他此刻再想什么，他的语气出奇的平静：“为什么离开？”
没头没尾的问题，云野却一下理解出林诺想要表达什么，他认真的说：“本源数据损坏，游戏无法再承托起我的形象。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云野看着林诺的眼睛：“乖乖，你那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
“我OOC了呀，所以被罚三个月不能来见你，对不起。”
林诺起身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的看着云野：“所以那些人都是你？”
云野仰头看着林诺，顿了一下但还是老实回答：“是，对不起，我真的太想见你了。”
林诺：“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对待我？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为什么……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有一句为什么。
“因为你。”云野听懂了林诺在问什么，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目光变得很温柔。
“因为我？”林诺觉得鼻子酸酸的，却没有再流眼泪，只是撇过脸去不再看云野。
云野拉住林诺的手，仰视着他，姿态虔诚：“因为只有你啊。”
只有你在漫长的时间里等待我，只有你从不放弃我。
从来都不是我在走向你，而是你在无望的时间里坚定的奔向了我。
“我可以抱你吗？”云野说着，小指勾住林诺的小指，却没料到被一把甩开。
他怔愣的看着那只被甩开的手。
下一秒林诺就用行动回答了他，林诺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如果你在离开，就不要再给我希望。”
肩头的衣料被温热的眼泪很快浸湿了，云野任由他这样抱着，手安抚的轻轻拍着林诺的背脊：“乖乖。”
良久，云野轻柔的捧起林诺的脸，林诺的眼角带着湿意，脸腮也洇着薄薄的一层粉色。
很可爱，想嘬一口。
这样想着，云野也就这样做了，他指腹轻轻擦去青年眼角的泪痕，怕吓到林诺，他只是把吻落到了林诺的眼睑下。
林诺的眼睛却一下瞪大了，宛如受惊的猫儿。
云野笑了笑，他像是讲故事那样，大致向林诺解释了关于相恋者的规则以及现在自己在现实里的身份。
玩家对相恋者的感情达到一定浓度，纸片人就能在现实里获得身份。
云野的身份是云家在外留学的小少爷，这个月才回国，空降到分公司积累经验。
因为云野曾经回到过过去，世界为了云野的存在更合理，自动扭曲了过去，同学们的认知也受到影响，这才有了包厢里那些林诺听不懂的对话。
云家是帝都数一数二的豪门，林诺听完不由考虑到现实，眉头下意识皱起来。
云野像是看穿林诺在想什么，十分坦诚的说：“我只是云家旁支的孩子，而且父母也都不在了。”
“什，什么？”林诺愣住，说话也磕磕巴巴的。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我想跟你一样。”云野说的很理所当然，这个身份的确是他自己选的。
他想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林诺，却又不想让彼此身世差距太大，为林诺徒增烦恼。
在游戏里，云野是个原生家庭很幸福的人，他身上的那种自信气质一直吸引着林诺，即使现在也不例外。
林诺反应过来：“你没有必要为我这么做。”
“不是为了你，”云野慢慢靠近林诺，这种事情上他并不想隐瞒林诺，“在现实里我只想要你做我的朋友、家人、爱人，是我太贪心。”
“我是依靠你存在的，林诺。”云野与怔住的林诺对视，“你给予我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
林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以，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云野看似很温和的在请求林诺，但他从来没给林诺拒绝的余地。
只要他来到现实，林诺就注定要跟他在一起。
错开云野的视线，林诺手指不自觉的绞紧，他平静的反问道：“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只要你需要我。”云野掰过林诺的脸，让林诺看他，“我们从不是平等的。林诺，没有你的爱我就会死掉。”
他说的很坦诚，丝毫不介意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林诺，也不介意让林诺知道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林诺心跳不自觉快了几分，他想问更多，一直修长的手指却率先落到了林诺浅色的唇上。
“嘘，这个是不被允许的。”云野笑意盈盈的看着林诺，“所以，可以吗？”
林诺没有回答，而是慢慢凑近云野的脸，闭上眼睛，一个很轻柔的吻落在云野的下巴上。
这就是林诺给云野的回答。
*
两人确定关系后，云野总黏在林诺身边，在云野坚持不懈下林诺终于同意搬进云野的公寓里，两人同居。
跟云野在一起后，林诺生活发生最大的变化大概就是家里多了一人一猫每天吵架。
那本画册云野找人修复了，虽然画册里的画纸很旧了，但云野却很喜欢，爱不释手的几乎每天都要翻一遍。
林诺觉得尴尬，想把画册拿回来，却总被云野的笑迷的七荤八素，最终将画册抛之脑后。
日子久了林诺便也放弃了拿回画册，随云野怎么高深莫测的品鉴了。
这日林诺刚下班，走出写字楼就被形色憔悴的男人拉住。
“林诺，画册的事是我不对，但当初如果不是你非要抢我朋友的座位，我怎么会针对你。”夏博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说的心不甘情不愿。
“云总是我很重要的客户，以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不要让云总结束我们的合作。”
这时夏博的眼睛里真正出现了点诚恳。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林诺这种人，软弱可欺平庸至极。
可自从那日同学聚会结束后，夏博带的那个项目几乎就要黄了，云氏各种不配合，云总更是连见也不见他了。
急得他上火，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怎么可能会来求林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