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只是我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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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诺是在同事的讨论中得知了那场惨烈的车祸。
听完，他的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是他太迟钝太不勇敢，所以才被抛下的吗？
心口发堵，林诺仰着头勉强压下眼底的泪意。
那以后的一个月林诺都没再发现窥视猫的存在。
这天下班后，金色的夕阳铺洒下来，写字楼下林诺走在林荫道里，忽然他察觉到一股似有若无的窥视感。
他看向视线投来的方向，那人站在不远处的天桥上，他有种奇特的感觉，不由自主的走过去。
那人的目光依旧没有收敛，久久的凝望着林诺，那双眼睛很亮，像是注视不属于自己的珍宝。
走到那人身旁，林诺忽然有些紧张，他主动搭话：“先生你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青年的目光落到暗淡的夕阳上，嘴角带着笑意：“没什么，我只是发现我的爱人不爱我。”
这句话听起来很奇怪，但林诺却听懂了，他沉默几秒说：“很抱歉。”
“不用道歉。”金色的夕阳为青年普通的脸上打上一层温柔的暖光，他的语调很温柔，“我们曾经非常相爱，我以为他会喜欢我们的故事。”
林诺安静的倾听。
“其实他从来都没喜欢过我们的故事，从始至终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青年说，“可我依旧爱他。”
他突然侧过脸很认真的看着林诺，眼睛里带着笑意：“我不后悔，我只是遵循了我们种族的天性。”
林诺没有听懂，疑惑的看着青年。
而青年也没打算解释，对着林诺笑了笑，挥了挥手离开了。
此后林诺偶尔也会感到有人在看自己，不过那种感觉也只有几个瞬间，都不是一直盯着他的那只窥视猫。
都不是他的爱人。
林诺一如既往上班下班喂猫，习惯性的去点那个再也进不去的游戏，他总也改不掉这个习惯。
空下来的时间林诺总想着云野发呆，即使刻意不去想，但还是会梦到云野。
林诺只能把自己的画稿期排的更长，想用忙碌麻痹自己的思念。
沈知夏在得知微末相恋关服后，两人在现实里真正见了一面。
那天沈知夏全副武装包的严严实实的，林诺觉得好笑，感叹做明星的不易。
这是这些天里他露出的少数轻松的笑意。
两人自然提到了窥视感。
林诺垂下眼眸：“不见了，再也没有了。”
沈知夏拿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不经意问：“你还喜欢云野吗？”
林诺笑笑没说话。
见此，沈知夏叹了口气，为了转移林诺的注意力，忽然说：“我谈恋爱了。”
林诺顿时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你…不是喜欢……”
那个名字就在嘴边，可林诺就是说不出来，也想不起来沈知夏之前喜欢的那个纸片人的名字了。
沈知夏冲他眨了眨眼睛。
林诺恍然大悟艰难的说：“你的男朋友是他？”
“对呀，你要好好休息，看你黑眼圈重的。”
即便沈知夏那样说了，但林诺还是听不进去，只有忙起来他才不会想云野。
身体足够疲累，他睡眠质量却也不是很好，总是做很多很多光怪陆离的梦。
天气逐渐转凉，转眼入了冬，那场被推迟的同学聚会还是来了。
如果不是于亮又发来信息，林诺已经忘记素描本的事情。
这段时间林诺把自己填的太满了，都没察觉三个月已经过去了。
“原来没有你，时间也很快啊。”林诺自言自语，看着他与于亮的聊天框。
【于亮：这周末同学聚会你会来吗？】
林诺有些犹豫，下一条消息就跳了出来。
【于亮：真的不来吗？你的画册出国时我太匆忙忘记，一直没寄给你】
【耶耶：那你现在寄给我】
对话框一直在显示正在输入中，并没有发来信息。
【耶耶：不可以吗】
两分钟后才出现新的回复。
【于亮：画册其实并不在我这里，在夏博那里】
【于亮：他说他知道你讨厌他，如果他来说，你肯定就不去了】
林诺沉默了，晚上他本就没吃什么，这会觉得有些反胃。
【于亮：你来吧，就当给我个面子，好吗？】
林诺看着一条条的信息，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
于亮算是他高中时期少数能说上话的朋友，他们也做过同桌。
他的通讯录里，高中时期的同学也只有于亮一个，于亮帮过他很多。
再说林诺真的很想要回自己的素描本，那是他年少时期最珍惜的东西，最后他还是回了个好字。
于亮很快把时间和地点发给了林诺。
聚会的地点在当地有名的餐厅，就在这个周末。
林诺本就不在意这次聚会，他只是想拿回自己的素描本，自然没在意为什么选在这样的地点。
周末。
林诺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气氛很好。
坐在里面的于亮一眼就看到了进来的林诺，冲林诺招手：“林诺这里，给你留了位置。”
听到这个名字，包间里的氛围凝滞一瞬，众人不着痕迹的打量林诺，又像是什么没看到那样聊天。
于亮褪去了高中时期的青涩，穿着深蓝的西装显得很成熟，想来这些年过得并不差。
林诺走过去坐下。
于亮笑的爽朗：“好久不见，林诺。”
“好久不见。”林诺没把目光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只是问：“我的素描本呢？”
于亮有些无奈，脸上的表情带着歉意：“夏博很快就会过来了。”
林诺面无表情的坐着，除了于亮也没人跟林诺搭话。
菜品陆陆续续的上来，夏博才姗姗来迟。
“抱歉，来迟了。”夏博脸上挂着挑不出错处的微笑，西装革履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刚刚在上面谈事情。”
“没事，快进来。”于亮笑了笑指了指林诺旁边的位置，“坐这边吧。”
夏博进入包间后氛围更加热烈，很多人都在向夏博搭话。
林诺看着夏博春风得意的样子，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寒暄一阵，夏博像是终于看到林诺，眼睛里闪烁着恶意：“好久不见，林诺，以为你喜欢安静，不会过来的。”
林诺抬眼看夏博，不理会他说了什么，直接问：“我的画册呢？”
“于亮还是跟你说了画册在我这里啊，”夏博脸上挂着笑意，“不过你这画上的人……”他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停住。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林诺对他后面的话根本不感兴趣，他面无表情的说，“把素描本还给我。”
饭桌上众人的目光本来就在夏博身上，看两人氛围不对，窃窃私语起来。
“谁邀请的林诺啊？”
“他不是挺傲的吗，怎么还会来？”
“脸皮厚呗。”
“当年也不看看他什么样子，暗恋云家的小少爷。”
“如果不是云少爷出国了，他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呢。”
“……”
看局面不受控制，于亮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他后悔叫林诺过来。
如果知道会让林诺这么难堪，于亮怎么也不会听夏博的，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打圆场道：“哎呀，夏博你不是说会把林诺的素描本还给他吗？”
夏博笑了笑，也真从身后把本子拿了出来，拿在手里就是没有递给林诺的意思：“是这个吗？”
林诺脸上的表情冷下来，看着夏博没在说话。
夏博的语调温和：“这些年你变了不少，还以为你还会像以前一样胆小呢。”
周围的声音，像是蚊子的嗡嗡声那样，让林诺有些窒息，林诺盯着夏博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忽然觉得恶心、厌烦。
“哎呀，别生气。”夏博把画册朝林诺的方向递过来，似是不经意袖子碰到旁边的茶杯，“没说不还你。”
茶水倾洒，夏博瞬间丢开手中的画册，往后退了退。
画册掉进了距离林诺极近的汤里，于亮反应很快，立刻把画册捞出来。
但画册还是浸湿了大半，林诺盯着还在往下滴水的画册，眼睛一眨不眨。
“对不起啊，手滑了。”
耳边掠过夏博毫无歉意的声音，他一动不动，他的眼睛里只有那本画册，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
“林诺，林诺……”于亮担心的望着他。
良久，林诺终于有了点反应，耳边的声音再次一字一句的落到他耳里。
“我身上这身衣服是定制的，泼上茶水不太好处理。”夏博还在喋喋不休，“抱歉。”
“夏博都道歉了，他还想怎么样？”
“不就是本旧画册吗？”
“……”
林诺的眼珠微微转动，看向夏博。
夏博的脸上挂着歉意的笑，站在一旁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林诺，却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戏谑。
林诺忽然觉得无法忍受，年少时没有得到过安全感，让他做什么都没有底气。
面对绵里藏针的恶意也只能欺骗自己，一遍又一遍的说服自己那只是自己想太多，才能维持表面的平静。
但痛苦就是痛苦，有再怎样甜美的包装也都是无法忽视的痛苦。
林诺出奇的平静，他好像变成了旁观者，任由他人议论他都不在有什么感觉。
他侧过脸去，甚至对于亮露出一个笑，他说：“给我吧。”
高中时代的林诺几乎没有笑过，这个笑如同冬雪化成了春水，让人恍惚，周围也安静下来。
于亮看呆了，下意识的将画册递给林诺。
林诺接过画册，站起身端起浸湿画册的汤水，一把扣到夏博的头上。他的动作不算快，但夏博依旧被泼了满身。
夏博一时怔住，他没料到林诺敢泼他，他依旧认为林诺是当年那个软柿子。
像林诺这种不讨喜、成绩中等的学生，他根本不屑于跟这种人搞好关系。
但在某次调位置的时候，他跟朋友约好了要坐窗边的位置，当时林诺就坐在他身后。
可是选座位那天，林诺却抢了他朋友的位置，林诺就是不给他面子，此后他便记恨上了林诺。
林诺不是想和他做同桌吗？那他就让林诺做个够。
看林诺要出去，夏博回过神，神色阴沉下去：“操,林诺，站住。”
林诺根本不理他，拉开包间门就要离开，却在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定住了。
夏博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林诺，一把拽住林诺的胳膊。
林诺只是看着门外的人，没有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