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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达成合作 温面御史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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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十郎并没有离去，只是移步到隔壁院落的亭中，试着等候沐笙阮的回应。
梧桐树下的沐笙阮在纠结之后，还是想明白了，眼下的自己，确实需要萧十郎的暗中相助。
她当即转身快步追了出去，穿过圆门，一眼就望见等候着的萧十郎，她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沉声说：“我可以和你联手！只是，我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影司必须接受御史台的监督，所有暗法刑罚，都要依照国法裁定，不能肆意妄为，更不能残害忠良。”
萧十郎被她扣着手腕，看着她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无奈，却也藏着些许欣赏与偏爱：“沐御史，你还真是半分都不肯退让啊。”
“我为何要退？”
沐笙阮抬眼，眼底清冷有光：“你想与我并肩，就得遵守我的规矩。你我联手，是对等制衡。我不会依附你的黑暗，你也不必臣服于我的光明。”
萧十郎回应了：“好。我依你。”
沐笙阮说：“那县主可要说话算话。以后影司但凡要抓人定罪，必须先把案卷送到御史台核对。合规才能动手，出格的事一律不准做。”
萧十郎松开手，笑得随性，态度却十分认真：“沐御史放心，我答应的事，绝不会反悔。”
“不过，眼下县主要知道的是，江南粮食的案子，根本就没结束。”沐笙阮看向漆黑的夜色，心里盘算着，“那个布政使只是摆在台面上的小棋子，真正掌控江南粮食、食盐生意捞大钱的，是太傅那一伙人。”
萧十郎脸上散漫的神情立刻收了起来。太傅张秉谦是三朝老臣，朝中到处都是他的门生，势力复杂，就连皇上都要让他几分。
其实沐笙阮早就派人分头查案，不是查不出问题，只是太傅他根基太深，单凭她沐笙阮一个人根本斗不过。
“我清楚。”萧十郎语气变冷，“影司搜到的账本上，都藏着太傅专属印章记号呢。只是证据散在江南各个州县，贸然去查很容易打草惊蛇，反倒会被他反过来算计。”
这就是沐笙阮迟迟不敢动太傅的原因。走明面律法讲究证据十足、光明正大，太傅做事狡猾，不留直白罪证，光靠御史台明查，顶多办掉底下小官，动不了他根本。影司能挖到隐秘证据，却没有合法审判的权力，就算拿到实锤，私下动手只会被扣上干涉朝政、陷害重臣的罪名。
沐笙阮淡淡一笑：“县主，那接下来咱们得分工行动了。明天上朝我再递奏折，要求重新细查江南粮案。对外只说先处置布政使，装作眼光浅、只想草草结案，让太傅他们放下防备。”
萧十郎马上就明白了，她眼中透出狠劲，道：“好，寅时过后影司所有人都会动身，连夜赶往江南各地，三天之内，凑齐太傅结党贪钱、压榨百姓的全部实锤证据。你只需在朝堂演戏稳住局面。”
沐笙阮看着县主笑道：“好！就定三天时间。”
“没问题。”萧十郎盯着她，“三天后我把所有证据亲手送到你衙门！”
第二天天刚亮，早朝开始，百官都以为江南粮案快要结案，等着处置布政使，没人料到事情还有变数。
沐笙阮从容上前禀报：“陛下，江南粮案牵扯范围甚广，地方官员虽有罪责，但粮食运输整条脉络还没查透。臣请求全权督办此案，追查到根源，彻底清除弊病。”
底下官员小声议论，都觉得沐笙阮太固执，非要牵扯到老臣，纯属自找麻烦。
站在百官首位的太傅张秉谦，头发花白，外表沉稳，眼底却藏着戒备。他混迹官场多年，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可沐笙阮紧接着的话，打消了他的疑心：“臣查案一步一步来，先处置地方官吏，慢慢往上追溯，绝不胡乱牵连朝中大臣，扰乱朝堂安稳。”
听完这话，张秉谦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只觉得是虚惊一场。他笑着走出朝臣队列，拱手向帝王李曜上奏：“沐御史恪尽职守、一心为国，老臣十分敬佩。江南一案，陛下，臣觉得可全权交由御史台查办，文武百官尽数配合，以此端正朝纲风气。”
太傅看似大度公允、全力支持查案，心里却十分笃定：沐笙阮根本查不出任何牵连自己的证据，到头来只会白白耗费精力、一无所获。
这满朝文武都已经被平和的朝堂表象蒙蔽，没有人察觉到这暗处还潜藏的危机。谁都不知道，在兖京皇城隐秘的暗影之中，影司数千名暗卫早已连夜动身，快马加鞭赶往江南，秘密彻查案情。
沐笙阮低调示弱，顺着局势造势，不过是为了稳住朝中人心，引诱太傅一党放松警惕、露出破绽。
退朝之后，百官们纷纷散去。
宫廊清风阵阵，阳光洒落一地，沐笙阮一个人缓步前行，走到宫墙转角的时候，看见了萧十郎就站在那里，看她的模样，是来送别的，毕竟她看上去又是往日散漫纨绔的模样。她斜靠在朱红宫柱上，眉眼张扬，笑意闲散，看着就和世人认知里那个不问政事、贪玩慵懒的草包县主别无二致。
唯独她望向沐笙阮的眼神，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欣赏。
萧十郎走过来，大声道：“今日天气正好，沐御史是否与我同去打马球？”
沐御史假意瞪了她一眼，便匆忙离开了。萧十郎看着她的背影，浅浅的笑了一声。
萧十郎环顾周围，四下并没有任何人的眼线，便追了上去，低声戏谑道：“今日这场戏，沐御史演得极好。”
沐笙阮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也低声回应：“县主暗中布下的局，才是极好！”
萧十郎得意的说：“江南所有暗线已经全部到位，这三日我必定会拿到铁证，彻底拔除太傅这一脉的势力。”
沐笙阮看着她，眼神里流露出了些许担忧，然后轻轻点头道：“十郎，我等你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