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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满身军功,换你入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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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慌灵没反应过来驸马是个什么玩意儿。
红衣附耳过来道:“定远侯。”
陈慌灵一怔,即刻扬声道:“不见!”
他来做什么?一股火窜起,他还敢来?还有这深更半夜的,陈慌灵翻了个大白眼。
血钗会三条人命如今还横陈在脑海里,虽然她不知道这三个人,死的是哪三个。
红钗会一直以传闻的形式存在,说实话那次陈慌灵也是第一次着她们现真身。
“吱呀”,房门骤然打开。
“滚回去!我谁都不见!”这句话还含在嘴里,未发出声来,就见门开处,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那天“捉奸”,让陈慌灵花容失色,也差不多是这么个场景。
可今日的萧行策却与那日杀气腾腾的他大不相同,毕竟今天又不是还来抓奸。
他今天是来,求和。
既已成婚,上次的事便是内宅家事。论身份尊卑,公主是君,他是臣,自然是要臣子先退让一步的。
谁对谁错,并不重要。
萧行策神色不见半分戾气。一身素色常服,墨发高束,身上未佩寸铁。眉目舒展平和,似刻意收敛了在沙场上练就的凛冽。
今天的他,看起来还有几分温雅沉静。
可他那武将宽肩窄腰的骨架、沉稳的步履,以及眼底的锋芒,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他走过来,恭敬的行了一礼,“公主受苦了!”
萧行策懒懒的抬身。
陈慌灵看见他,血就要烧开了,受苦?他也知道受苦?这些苦全是因为谁?
心里的怒火翻涌,指尖控制不住发抖,一时不可遏制,扬手便将一记耳光甩了过去。
莫说公主,当今这天下,皇帝老儿都不敢打他!
猝不及防的一巴掌,萧行策满目愕然,愣在原地。
……
将军凯旋求娶公主,若放在民间,可是能写进话本子里、传为千古佳话的美谈。
战无不胜的将军,凯旋回朝。
皇帝问他想要什么赏赐。
要什么?
萧家满门,世代效忠陛下,尽数埋骨沙场。世人皆称颂其为国捐躯,乃千古忠魂。可内里实情却是,他们本无需如此前赴后继、白白送死。
萧行策抬头,眯着眼死死盯着龙椅上的人,仿佛要用目光,刺穿些什么。
半晌,他掷地有声,诚然道:“臣百战沙场,不求万金封赏,不求高位荣华。臣此生所有功勋,只求陛下赐婚——求娶建灵公主,陈慌灵!”
“……”
一语落定,满殿哗然。
陈慌灵人在家中坐,驸马天上来。
人人皆知,萧行策是萧老将军养在西北边域的狼崽子,吃着边塞的风沙长大,从没有见过京城的锦绣繁华。
那日是萧行策第一次回京,朝堂之上张口来的便是,仰慕建灵公主许久,求陛下赐婚。
还说什么:“想将深宫娇养的公主带出锦绣牢笼,带回辽阔边漠,教她策马驰骋、弯弓射箭,使她褪去闺阁娇柔。想看她洗手作羹汤,与他共渡柴米油盐的平淡日常,尝遍人间烟火温柔。”
“期许与她相守一生,生儿育女,安稳度日,亦可为皇室绵延血脉、开枝散叶。”
“会带她踏遍大赫万里河山,体验世间风土,看遍人间冷暖百态。”
这番话说完,朝堂诸臣,呆若木鸡。
包括后来陈慌灵听人转述这件事后,也是如此反应。
这是能说的吗?这是人说的吗?
这话乍一听好像没毛病,可仔细一听。
哈哈,你有好日子过啦!我要把你带去西北吃苦,你要给我洗衣做饭,伺候我吃喝拉撒,你还要给我生三个儿子!
……
一上来就要求娶赫国最尊贵的公主,言语之中还不乏阴阳怪气的贬斥,说什么公主娇养。还说什么,锦绣囚笼,合着京城在他眼里就是牢笼?
太下头了,这谁能忍得了?
简直大逆不道,应该当即就拉下去砍了。
五马分尸!不,砍成臊子。
可是,权重震主。
能忍的忍不了的,终究还是都要忍,忍一肚子气。
谁教他活着回来了呢?谁叫那萧老将军狡兔三窟,异域藏兵。再加上那场必败的仗一打赢,素来由萧家驻兵的西北地界,势力愈发强盛。
如今,萧行策便是翻身爬到主子的头上去了。
那天皇帝老儿坐在龙椅上,坐立难安,辗转扭侧,好像屁股痒。脸更是红了又青,青了又紫,那叫一个五彩斑斓的黑。
当日,他以下犯上的话还有好多。旁边的言官都不敢如实记录他定远侯所说的话。只能捡着好的写,春秋笔法似的美化。
朝堂上鸦雀无声了好久。
“哈!”只见那老皇帝茅塞顿开似的,忽然掌心一合,大笑道,“原来爱卿竟有这般心思,甚好甚好!朕心中,本也早有此意!”
“建灵公主是朕最宠爱的女儿,皇后的嫡女,太子的亲妹妹。将军又是开国名将萧老将军的遗孤。将军年少骁勇,是举世无双的青年才俊,更是我大赫的肱骨之臣……”
一顿彩虹屁。
老皇帝老脸都不要了。
女儿也不要了。
就这样,陈慌灵稀里糊涂被嫁了,陈慌灵气冲冲的跑去皇宫找他老爹哭诉并讨说法,百种伎俩,都是使用过的。
可这次,得到的不是安慰弥补,却是皇帝的,另一道旨意。
“完婚后,二月起,建灵公主陈慌灵便随驸马一同离京,远赴西境边漠,从今往后,未召,不得回朝。”
五雷轰顶。
“啪!”
脑子里有根弦,轰的断了的声音,清脆响亮。
一如现在,扇在萧行策脸上的这个耳光。
陈慌灵是使出全身的劲儿抽的,即便是将军,未做防备,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也直接抽的他偏过了头。
脸颊上五个鲜红的指印毕现。
脑袋嗡嗡响同时,只听得陈慌灵咬牙切齿:“还你的!”
这一记耳光,险些将萧行策刻意维持的仪态击碎,他眼底深处的寒芒外泄一瞬。
他顶了顶腮边,嘴角麻的厉害,抬手轻轻碰了碰。
鲜红的。
萧行策眉头一皱,忽的伸手。
“啊!”陈慌灵惊叫出声,大声道:“你想做什么?”
“臣该死,又惹公主不高兴了。”声音幽幽的,“公主玉体娇贵,怎能亲自动手,伤到了怎么办?”
萧行策只虚虚的握着,陈慌灵却怎么都挣脱不开,只能大喊放肆。
“容微臣一观,公主下手不轻,可有伤到?”萧行策置若罔闻,眼神微微下移,看向陈慌灵的手心。
建灵公主被罚闭门自省,禁足抄写《宗室诫训》千遍。
萧行策一进门便注意到了满屋子誊写完毕的纸卷,墨迹未干的笺纸堆叠如山。
这回握起陈慌灵的手,才发现她的手上、衣袖也到处是黑乎乎的墨迹。
当然萧行策也不知道,刚刚建灵公主那一巴掌打下去,他脸上那个红红的掌印还蹭着黑边儿。
陈慌灵立马攥紧拳头不让他看,大声道:“放开我,放肆,滚!”
萧行策眼神漆黑,“真的没事?”
“我叫你滚!”
萧行策却是懒得再与她虚与委蛇了,下一秒,手便一松。
公主的手掉了下去。
陈慌灵当即指着门道:“你要做什么?滚出去!”
“臣此番前来,本是请示殿下。”萧行策一字一句,顿顿的说,“殿下幽居府中一月有余,想来早已闭门思过,心生悔意,臣今晨本打算入宫觐见圣上,为殿下求情的。”
“陛下素来疼惜殿下,若知殿下已知错悔过,定然会心软恩准解除禁足,撤去府中守卫。”
没想到萧行策会这么说,陈慌灵愣住了。
“如今想来,却是不必要了!”
回过头神,见萧行策已转过身,大步向外踏去!
“诶……等等!”陈慌灵忙大喊。
殿门打开,屋外月色朗朗,萧行策负手而立。
陈慌灵走到他前头,“你刚刚说什么?”
“殿下明明听清楚了!”
陈慌灵就是再糊涂也知道,这次闭门思过,思多久,全凭他一句话。
萧行策气定神闲的等了会儿,陈慌灵知道他在等什么,不自在的咽了咽口水。
只片刻,眼神便再次凌厉起来!
呵笑话!
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岂会对人服软?
萧行策:“殿下好好休息吧!”
他消失于夜色中,殿门再次被关上……
圣上暴怒,明显能看到额头上的青筋猛跳。
事情,陈慌灵
当即抬手又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如雷贯耳,打的陈慌灵晕头转向。
胸口打开,一股一股的冒着血,好不吓人。
夫妻俩
“那日朝堂之上,言辞之恳切,我怎么不知道,你心仪我这么久。”
“既然是暗恋,公主怎么会知?”
“好,那我再问你。从小到大,我们见过几面?”
风流天下闻。
历朝历代的公主里,不少有和亲的。去了便是回不来了。西漠又是出了名的苦寒高原之地。
陈慌灵当下就坐不住了。
“陛下已经应允了。”
现在公主府门口,每天早上都被鸡蛋、瓜果蔬菜堆满了。
白天多派了两队巡逻队,但还是免不了有人半夜偷摸捣乱的。
“那就不妨让她这荒淫公主的名号,坐得再实一点儿!”
公主尚在禁足中,内外又森严,公主尚且不知道。
“小惩大诫?这惩罚也太轻微了,不过是禁足,加抄几百遍。”
再见到建灵公主,是又过一个月有余的事。
顾珺钰的伤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只不过胸口处心脉位置留下了个碗口大的肉疤,狰狞骇人。
面色也更显得苍白病态。
那夜的事,本是公主的家事。公主府上上下下,莫说发生这么大的事,底下的人自然会有眼力见,不敢声张,就是打死条狗,公主不想教人知道也不会有人。
可这消息究竟是怎么传出去的?
又找到了白衣教的人。”
“所以现在公主府上上下下,都换成了别人的人,我做不了主了是吧!”
”那夜,血钗会的人最多只有三个。”
“为什么?”
“因为我杀了四个。”
“!”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容不得她喜不喜欢,也容不得我喜欢不喜欢。”
寻衅滋事,
也要有官府衙门,哪有公主随随便便杀老百姓的道理,但公主刁蛮,只好小心点应着,只好私下叫府里的老妈子更加勤勉的打扫着府门口的卫生,并且多派了两队家丁,加强巡逻,碰到有,叫公主府不好看的,拉到角落打一顿、赶走便是。
还有就是这样的事,定不可再让公主知晓。
“他要是死了就好了,他要是死了,就麻烦了。”
果然,这大赫国的人,个个都是要小心应付,公主府的人,也如是。
这老黄历翻的奇怪,可女子的声音却平静如她的眼神那样,古井无波,好像只是在陈述事实。
顾珺钰道:“亡国遗孽而已,承蒙陛下圣恩收留,巍国早已是过去,在下现在是我大赫的子民,忠心于大赫……”
一番诚恳的剖白后,顾珺钰又茫茫道:“雕栏玉砌应犹在,故国不堪回首,姑娘莫要提了。”
女子好像听不见他说话似的,一双眼睛漆黑看着他,道:“可是在原先的巍国境内,总还有那么一波余孽,打着【攻入赫城,迎世子回国,重建大巍】的旗号在我国边邑地区蠢蠢欲动。”
顾珺钰愣了下,心道这女子什么来头?
如此敏感的话题,全朝上下都讳莫如深,她一个下人装扮的女子竟敢这样当着他的面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顾珺钰喉头哽了哽,道:“在下的确曾听闻,有人打着巍国世子的名号,不过陛下英明神武,早已明察秋毫,臣不胜感激。”
一句话,皇帝都说了跟我无关,你算老几?
顿了顿,又小心道:“南蛮之徒,党朋余孽,不过借着巍国世子的名头谋乱以谋取私利罢了。那些口号,实在是狐假虎威、妖言惑众。”
那些都是邪教。
女子叹了口气,道:“白衣教也常常在我国域内涌动,躲在暗处,与各势力勾结,暗通款曲。”
顾珺钰:“……”
怎么又扯到白衣教了,顾珺钰心中警铃大作,
再扯下去,这个女的怕是要给他定十个脑袋的罪,他绝计不再理她了,赶紧道:“列国皆有权闱之争,边衅迭起,内蠹作乱等,此事皆属于国事,岂是我们这些百姓能议论和议论得明白的?”
一句话,关你我个小老百姓什么事。
谈话的过程中,顾珺钰不知什么时候喝完了药,“多谢姑娘。”
他把药碗递到女子手上,女子下意识端住。
顾珺钰道:“是放到那桌子上是吧!还恕在下身体不便。”
这逐客令下的不动声色,女子默了默,“还有一件事。”
顾珺钰没说话。
“公主府出了奸细。”女子脱口而出。
顾珺钰:“!”
真怀疑这女的脑袋里是有个什么戏本子,还有多少曲词没唱完,真想掏出来翻一翻。
女子道:“是白衣教的,已经抓到了。”
顾珺钰不说话,心道,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女子盯着她道:“你想到了什么?”
顾珺钰只能摇头。
看那女子一直不走,最后顾珺钰才敷衍的说了一句,“此事是都察院的职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