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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郡主美貌动人,我心悦之 原 ...

  •   原来这四大家族并非只有四个,五年前还有一个迟家。

      确切地说是三年前。

      五年前贾守正刚到锦州上任盐运使,那时迟家一家独大。

      迟家家主迟重是商会商首,说一不二,其他四家都要听他的吩咐。

      贾守正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得罪了迟重,很不得他的眼,明里暗里不少讽刺鄙夷。

      被羞辱多次贾守正自是恨得想立刻杀了他,但迟家在京都有靠山,而且此人官职不低。

      贾守正虽有心却无力,即便是恨得牙痒痒还是得老老实实的给迟家发盐引。

      忍了约莫一年终是忍不下去了,趁着一次回京述职的机会攀上了一门老亲,送了许多银钱珠宝,也算是有了靠山。

      但这靠山却让他再等等,等到时机合适自会有机会报羞辱之仇。

      等了一段时间他不愿意再继续等下去,于是勾结马谦想了个整迟家的办法:劫盐运车。

      照规矩,盐商自押途中若是盐丢失或被抢都是盐商自己承担。

      因此迟家盐运车被劫后只能自认倒霉。

      虽报了官,也自己找人四处追查,都未能找到线索,只得认栽。

      马谦本就嫉恨迟重,再加上抢到的盐都进了他的私库,自然很满意。

      遂在贾守正第二次提议再劫迟家盐运车时立马答应。

      这次迟家损失更惨重,押运的人手也尽数被灭,迟重气极,但突然也醒悟过来,认定必是贾守正所为。

      遂找上贾守正,质问他。

      贾守正虽未承认,但一副幸灾乐祸的态度让他笃信自己的判断,当即恨恨地表示定要让贾守正跪在他面前认错,否则决不罢休。

      听到此话贾守正还是很担心的,立即写了封信给自己在京中的靠山,而那靠山竟只回了两个字:等着。

      他心焦如焚,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不出两日京中又传信来:随意处置。

      他欣喜若狂,心中明白迟家的靠山在京中定是遇到大难,怕是已自身难保,管不到这锦州城的迟家了。

      于是立马随意寻个由头,将整个迟家送入了大牢。

      迟重跪在地上乞求他饶恕其家人,他愿以死谢罪。

      贾守正将他的头踩在地上,狠狠地啐了他一口,厉声回他绝无可能。

      没多久迟家便以勾结劫匪,自导自演,伪作失事意图欺瞒为罪名,判得全家问斩,小到五岁孩子上到八旬老人,无一幸免。

      之后虽然很多人觉得这个罪名不合理,但无人敢说,无人敢同盐运司作对。

      也是在此之后,马家一跃成了锦州首富,成了商会的商首。

      施承良唏嘘叹道:“当初他醉了酒同我们说这件事时,我还佩服他真有脑子,哪里能想到有一天他的毒计会用在我的身上。”

      毕竟自他做了商首后对其他三家还是照旧亲和,有商有量。

      虽偶有要专权行事的时候,那时他总顾念着两家孩子的关系对他尽量忍让,如今看来竟全是笑话!

      “那施老板可有把握让贾大人不牵涉到您自己?”

      “贾大人官再大,想要在这锦州城过神仙日子也得有自己人。这些年我可没少送这送那,若是连我一起灭口那以后入账可就会少上许多,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

      “那您知道他在京中的靠山是哪位大官吗?沈某想若有可能,或许咱们也可以投其所好,将他变成我们自己的靠山。”

      这句“我们”和关切的态度让施承良很是欣慰,心中不禁更信任他几分。

      心想以沈晔的才智,他日若再招为女婿,那他施家定能成为锦州首富,另一个说一不二的商首。

      只是不得不叹道:“靠山是谁我确实不知道,只知道是个极贵重之人,他每季都要送去大量金钱,反正胃口不小。”

      “也罢,”沈晔道,“我们暂时还是依附贾大人,先解决掉马谦这个仇人为要。”

      为遮掩他将此事告知了一个外乡人,施承良自己去见的贾守正。

      回来后一脸喜色,说贾大人知晓后很是气愤,同意他除掉马谦。

      至于其他的同预想的那般,贾守正虽警告他要保守秘密,但也表示很信任他,等马谦一死便会推举他成为商首。

      一番吹捧和表忠心后,又趁机向贾守正推荐了沈晔,而今晚恰是他带着沈晔去见贾守正的日子。

      一巡酒后,贾守正对沈晔甚是满意,夸他相貌出众,又沉稳持重,日后定能成大业。

      虽然并未说什么重要的事,但贾守正碎碎叨叨以至于到了后半夜方结束酒宴。

      沈晔本以为姜鸢已休息了,但还是抱着万一她还在等他的想法来看看。

      幸好,没失约。

      听完他的话姜鸢轻轻打了个呵欠,虽然说的都是重要的事情,但实在太晚了。

      况且今日晌午薛含璋来询问她昨晚为何提前走,在她这逗留了半个时辰,扰的她也未曾睡中觉,现下着实有些困倦。

      见她捧着脑袋,睡眼朦胧地看着自己,沈晔柔声道:“今晚就到这吧,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姜鸢轻嗯了声,也不起身相送,待他带上门便东扭西歪的向床寻去。

      初夏的天就是这样,早上还飘着雨,不到晌午便又放了晴。

      倒是风和日丽,空气清新舒适,正是个出门的好时候。

      于是姜鸢带上姜瑜和木香,决定出门逛逛。

      自前日之事后,苏木唤回了两个侍卫,着他二人但凡郡主外出必得跟着。

      姜鸢虽不喜侍卫时时跟在后面,但也知道这人生地不熟的锦州城不比京都,没人知道她的名号。

      只逛了小半个时辰,两名侍卫和木香手里便捧了许多物件,有衣服,有胭脂水粉,还有糕点。

      不过没有首饰。

      她总觉得沈晔还会再送她簪子啊镯子啊或是璎珞啥的,遂决定先不买,若是他不送再买也不迟。

      但走着走着还是会被卖首饰的商铺引的迈不开腿。

      左看看右看看,有一支凤鸟步摇钗实在喜欢,决意要买时,又相中旁边的一支鎏金银镶玉步摇钗,心下两相取舍不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都买了,却听身后有人轻唤“姜小姐”。

      回头看时,沈晔正站在她身后含笑看着她。

      见她回头,走到她身侧看着她手中的两支步摇钗,笑道:“姜小姐喜欢哪支?”

      正好,姜鸢心道,让他帮忙选一个。

      遂将两支钗拿到发髻两边,问道:“哪支好看?”

      沈晔略一沉吟,回道:“都好看。”

      “唉,”姜鸢叹口气,“也是,要不是都好看我也不用纠结了。”

      “那不如都要了。”

      姜鸢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即点点头。

      那就都要了吧,正好可以适配不同的衫裙。

      刚要吩咐木香付钱,沈晔却已向掌柜问清价格付了钱。

      回转身见姜鸢盯着自己看,笑道:“在下觉得这步摇钗若是戴在姜小姐的发间,必会衬得它们更好看,便想送与小姐,还请姜小姐莫怪在下唐突。”

      这才几日,这人的嘴怎么这般能说了?

      姜鸢忍着笑意道了声谢,叫上姜瑜向外走去。

      沈晔也忙跟上去:“不知姜小姐能否赏脸,在下知道这附近有家食肆,那里的点心极不错,想请姜小姐去品尝一二。”

      姜鸢扫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你搞什么鬼?要是被施家的人看到怎么办?”

      “无妨,”沈晔也压低声音,“即便让施家人撞见,也只会觉得郡主美貌动人,我心悦之。”

      那双明亮的眸子灼灼地看着她,像是花缸底下的黑石子,看的她有些目眩。

      知道他说的不是那般意思,脸上还是忍不住泛出一丝红晕。

      清了清喉咙,笑道:“好啊沈公子,那便去尝尝。”

      于是二人并肩在前走,后面跟着姜瑜和木香及两个侍卫,一同向食肆行去。

      到了食肆要了个独间,门外又有侍卫守着,遂也没有什么可掩饰的了。

      姜瑜先道:“沈晔哥哥,宵哥呢?”

      他出门前曾得姐姐特意嘱咐,在外若遇见了沈晔或沈宵定要装出不认识的模样,所以他忍了一路,这才有机会问。

      “他在盯着马家。”沈晔看了姜瑜一眼,又转回头看向姜鸢。

      姜鸢凝眸望着他:“你们要对马谦出手了是吗?”

      “差不多就这两日吧。”

      “那……马银芳?”

      “施承良的目标是马谦,况且马银芳是他儿子未过门的妻子,还为他守到现在,不会对她怎样的。”

      即便他不会对她怎样,但马谦一倒,这位往日走哪都被极尽讨好的马小姐也不会好过吧。

      姜鸢心中不免为她叹息,却也知道她作为马谦的女儿,马谦得势时她风光无限,失势时遭受反噬是注定的。

      即便她本人并非嚣张跋扈、不讲理的人,但被他父亲欺负过的人,甚至有亲人丧命的,很难不迁怒于她。

      见她神色有些惆怅,沈晔转移话题道:“孙齐由回来了。”

      “孙齐由?”这个名字好像听过,她一时想不起来。

      沈晔提示道:“玄影司千户,去盐场探底的人。”

      姜鸢哦了一声,想起沈晔之前提过,没进锦州城直接去了盐场。

      既然回来,那看来必是从盐场带回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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