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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旧秩序围剿,寸步难行 这片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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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大陆的等级秩序,早已在千年岁月里,长成了盘根错节、无法撼动的参天毒树。
从云端神权到世俗政权,从禁军兵权到世袭门阀,从律法条文到世俗观念,每一处、每一环,都牢牢攥在顶层Alpha贵族与元老会手中,所有规则、权力、话语权,皆是为了维护Alpha至上、Omega为私产的黑暗秩序而生,根深蒂固,牢不可破。
千年来,无人敢反,无人能反。
所有试图触碰旧秩序利益、撼动阶级规则的人,最终都落得身死魂灭、尸骨无存的下场。
而谢烬,偏偏成了那个忤逆千年规则、戳破阶级谎言、与整个旧世界为敌的异类。
自他逆天复活林疏无魂肉身、废止活体实验、庇护Omega、抗衡元老会那日起,针对他的、全方位无死角的围剿,便从未停歇。直至如今,整张围剿大网彻底收紧,整个上层世界,尽数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他空挂着第九代天启神主的尊号,手握虚名,再无半分实权,被彻底困死在天启神宫,举步维艰,寸步难行。
元老会早已掌控了神都全部禁军、边境驻防兵权,朝野之上,文武百官、世袭贵族、门阀势力,尽数依附元老会,无一人肯效忠于他;宫廷内外,内侍、侍卫、仆从,十之八九都是旧势力安插的眼线,他的一言一行、一餐一寝、每一个眼神、每一道指令,全都被严密监视、逐一上报,没有半分隐私可言。
他身处的天启神宫,从不是万人敬仰的权力圣殿,而是一座密不透风、华美精致的囚笼,锁住了他的身躯,掐断了他的外援,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他不是没有试过挣扎,不是没有试图暗中布局。
可他但凡有一丝一毫偏向林疏、偏向Omega的举动,都会被立刻抓住把柄,沦为众矢之的,迎来变本加厉的打压与制衡。
他只是在寝宫之中,守着林疏的无魂躯壳,片刻温存、弥补亏欠,转头便被元老会带着祖制法典闯入问责,当众斥责他沉迷低等Omega、罔顾神主尊严、亵渎神权,一众贵族大臣随声附和,口诛笔伐,将他贬为失德昏主;
他只是暗中下达密令,吩咐残存的心腹暗卫,驻守在庇护所外围,阻拦旧势力的清剿队伍,密令还未送出宫门,便被截获,禁军立刻以“私养死士、勾结反叛势力”的罪名,封锁整个寝宫,收缴他调遣势力的所有信物,彻底斩断他与外界的联络;
他只是在朝堂之上,驳回元老会重启腺体交易、抓捕流浪Omega的政令,不过是想守住最后一丝底线,下一秒,元老会首座长老便当众发难,以神权禁制,强行催动他体内的共生控制芯片,施以最严苛的神魂惩戒;
他只是不愿妥协、不肯低头,依旧坚守着不销毁林疏肉身、不清剿庇护所、不重启黑暗实验的底线,便被彻底架空,所有朝政被全权交由元老会决断,他连踏入朝堂、开口说话的资格,都被近乎剥夺。
千年旧秩序下,所有的规则、律法、话语权,本就偏向顶层特权阶级。
所谓尊卑有序,所谓祖制家规,所谓神主天职,从来都是元老会操控傀儡、打压异己、维护特权的工具。
他们站在道德制高点,用千年规矩绑架他、用众生非议指责他、用兵权政权威胁他、用神魂芯片折磨他,就是要逼他臣服,逼他亲手毁掉自己唯一的执念,逼他重新变回那个麻木冷漠、任人操控的傀儡。
谢烬周身的压迫与煎熬,是从身躯到神魂的双重碾碎。
体内的自毁式成长芯片,因他一次次的反抗,日夜不停反噬发作,从未有过片刻停歇。
后颈腺体处那道淡浅的芯片植入疤痕,时刻泛着灼人的烫意,细微的芯片顺着腺体经脉,疯狂绞动他的神经与神魂,比筋骨断裂、皮肉剖开更甚千万倍的痛楚,源源不断地席卷全身。
神魂被撕裂成碎片,再被强行拼凑,顶级Alpha的腺体力量被彻底压制、完全封锁,浑身经脉紧绷刺痛,气血始终翻涌难平,透支过度的身体本就油尽灯枯,如今更是雪上加霜。他时常在夜半时分,被剧痛折磨得浑身僵直,冷汗浸透内里的衣衫,高大挺拔的身躯控制不住地轻颤,薄唇紧抿,将所有闷哼死死咽进喉咙,指尖深深嵌入掌心,留下渗血的掐痕,靠着远超常人的意志力,才维持住表面的平静冷峻。
他不敢展露半分狼狈,不敢流露一丝脆弱。
一旦示弱,便是旧势力得寸进尺的打压,便是林疏与庇护所直面的杀机。
可他终究,抵不过整个旧世界的围剿,渐渐力不从心,难以支撑。
他想护着寝宫里安睡的林疏,寸步不离,却要日日面对元老会的逼迫,日日承受要毁掉这具躯壳的唾骂;
他想守着远方庇护所里,那些好不容易逃离地狱的Omega,给他们一线生机,却连一道保护令都无法传达,只能眼睁睁看着旧势力磨刀霍霍,随时准备挥兵清剿;
他想暗中联络陆沉,敲定赴死献祭的全盘布局,为林疏扫清所有障碍,却被彻底切断外界联络,每一步谋划都举步维艰;
他想守住自己的初心,用余生赎罪,用性命成全,却被处处掣肘、步步紧逼,连坚守本心,都成了奢望。
进,攻不破千年旧秩序的铜墙铁壁;
退,守不住心尖挚爱与万千弱者;
留,受尽芯片反噬与强权折辱;
争,无兵无权,孤立无援,螳臂当车。
他终于真切地体会到,千年阶级规则,是何等牢不可破。
他这一生,从出生起就被旧秩序牢牢捆绑,婴儿时被植入芯片,幼年时被非人训练,少年时被操控掌权,半生身不由己,半生犯错伤人,等到幡然醒悟,想要弥补,想要反抗,才发现自己从始至终,都是旧秩序里的一个囚徒。
他曾是高高在上、执掌众生生死的神主,看似只手遮天,实则连自己都无法掌控;
如今他一心向善,倾尽所有,想要守护心中挚爱,想要颠覆黑暗规则,却被整个旧世界围剿,困于方寸宫宇,寸步难行,连守护二字,都做得无比艰难。
满心都是化不开的愧疚与无力,周身都是四面合围的杀机与枷锁,神魂剧痛,身心俱疲,却无路可退,无人可依。
他看着榻上毫无生机、安静沉睡的林疏,眼底是克制到极致的深情与愧疚,是孤身对抗全世界的决绝,是身陷绝境却绝不妥协的倔强。
旧势力愈是围剿,他愈是坚守;
压迫愈是深重,他愈是坚定赴死之心。
他深知,自己已是强弩之末,仅凭一己之力,再也无法与整个旧秩序抗衡,唯有以身献祭,引爆体内共生芯片,与元老会、所有反动贵族、旧秩序核心势力同归于尽,才能彻底砸碎这千年枷锁,才能护林疏一世安稳,才能让Omega平等自由的曙光,照亮这片黑暗大陆。
四面围剿,八方枷锁,
神魂受刑,寸步难行,
孤身扛世,执念入骨,
所有的煎熬与隐忍,都在为最终的宿命献祭,埋下最沉重的伏笔。
他依旧在绝境中苦苦支撑,不退半步,不惜耗尽最后一丝生机,也要守住心底唯一的光,守住他要用生命成全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