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5、生命力透支,日渐沉疴 无休止 ...
-
无休止的周旋抗衡、日夜不休的芯片反噬、逆天而行的神力透支、孤身扛下所有绝境重压,终究拖垮了谢烬这副看似坚不可摧的身躯。
他为了守住心底最后一道防线,为了抗衡整个旧秩序、压制神魂剧痛、护住林疏分毫安稳,不惜耗尽自身本源,一次次动用绝对修复神力,以命换力、以神魂换生机,将自己仅剩的生命根基,一点点榨干、耗空,身体早已病骨沉疴,衰颓之势,再也藏不住。
绝对修复,是他与生俱来的顶级天赋,可愈世间一切皮肉筋骨伤痛,可逆天地生死规则,重铸肉身,可这份逆天能力,从来都伴随着等价反噬——耗损自身本源生命力、精血神魂,损一分修为,亏一分根基,动用愈是极致,反噬愈是致命。
从前执掌神权,他极少倾尽神力,即便有芯片折磨,也尚能稳住自身根基;可自他逆天凝聚林疏无魂肉身,破天道规则、乱生死轮回,便已经透支了大半修为与生机,彻底伤了元气;而后面对旧势力全方位围剿、芯片日夜噬魂绞杀,他再无半分退路。
为了强行压制住腺体处撕心裂肺的芯片反噬,不让自己在敌人面前失态崩溃,他只能动用仅剩的修复神力,一遍遍修复碎裂的经脉、受损的腺体、残破的神魂,用自身精血神魂,去填补芯片带来的毁灭性损伤;
为了在彻底油尽灯枯之前,稳住岌岌可危的局面,拖住旧势力政变的脚步,他只能强行榨干身体里最后一丝力量,撑住神主威仪,暗中布局、联络后手,硬扛所有明枪暗箭;
为了牢牢守住寝宫中的林疏,守住这方他唯一的执念与救赎,他不惜以命相搏,将自身生命力化作屏障,抵挡所有来自外界的针对、窥探、逼迫,寸步不让。
他从来都是在自取灭亡,以自我消耗、自我毁灭的方式,默默守护,默默赎罪。
不声不响,不怨不艾,独自承受着生命力飞速流逝、身体极速衰败的所有痛苦,半点不为人知。
不过短短数日,谢烬整个人彻底脱了相。
往日里挺拔如苍松、身姿卓绝的男人,日渐消瘦,肩背微微塌下,再无半分昔日睥睨天下、威压四海的凌厉气场,合体的黑色正装,穿在身上也显得空荡宽松,衬得整个人单薄又憔悴,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满身掩不住的倦意与病气。
他原本冷白瓷润的肌肤,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常年惨白如纸,不见半分红润,连唇瓣都泛着病态的浅淡青白色,眼底覆着一层浓重的青黑,那是长久被剧痛折磨、彻夜无眠留下的痕迹,深邃的眼眸不再澄澈锐利,变得黯淡浑浊,只剩一片化不开的疲惫,唯有看向林疏时,才会泛起一丝微弱的光亮。
属于顶级Alpha的强悍威压,日渐涣散、黯淡,几乎快要消散殆尽。
往常他只需周身气息微动,便能让全场众人俯首战栗,可如今,他连维持自身腺体气息稳定都做不到,气息微弱飘忽,再无半分压制性的气场,若非强撑着一身冷硬气场,旁人早已看不出,这是曾经执掌天下生杀的天启神主。
身体的衰败,无时无刻不在裹挟着他。
经脉常年刺痛酸软,浑身力气被彻底抽空,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棉花上,头晕目眩,气血翻涌,喉间总是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腥甜,稍一用力,便有鲜血涌上,只能硬生生咽回心底,灼伤五脏六腑;
芯片反噬依旧没有半分减轻,稍稍动用一丝神力,便是神魂俱裂的剧痛,平日里安静蛰伏时,也在一点点啃噬他的生机,让他坐立难安、彻夜难眠,没有一刻能摆脱痛楚;
本源生命力彻底亏空,神思日渐昏沉,反应也慢了几分,整日都被深重的疲惫包裹,即便闭目静坐,也丝毫无法缓解身体的沉疴病痛,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吊着最后一丝生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早已油尽灯枯,时日无多。
生命力透支殆尽,神魂破损不堪,经脉尽损,根基尽毁,无药可医,无术可救,除了一步步走向衰败、走向最终的献祭陨落,再无任何退路。
可即便满身狼狈、病痛缠身、濒临绝境,他依旧在极致地伪装,死死守住自己最后一丝体面,从不在任何人面前展露半分脆弱。
面对元老会、世袭贵族的冷眼刁难、步步紧逼,他永远脊背挺直、神色淡漠、眉眼冷冽,语气沉稳无波,眼神锐利难测,依旧是那个不苟言笑、威严冷峻的神主,看不出丝毫病痛疲惫,更不会让敌人看到他半分不堪,任由对方如何逼迫,都始终寸步不让。
而回到只有他与林疏二人的私密寝宫,卸下所有对外的冷硬防备,他才敢露出一丝难以遮掩的疲惫。
可即便此刻,他连站立都需要勉强支撑,也依旧会收敛所有病痛神色,放缓周身所有气息,轻柔地走到软榻旁,安安静静地陪着榻上安睡的人,从不流露半分痛苦狼狈。
他会刻意挺直微微颤抖的身躯,抹去嘴角暗藏的血丝,掩去眼底所有疲惫与痛楚,伸手轻抚林疏发丝、触碰他眉眼时,指尖依旧平稳轻柔,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他会忍着周身翻天覆地的剧痛,一动不动地守在榻边,一坐便是一整天,目光温柔又克制,满心满眼都是愧疚与深情,只字不提自己所承受的所有痛苦;
他会在神魂剧痛袭来、芯片反噬发作的瞬间,转身背对着软榻,独自咬紧牙关强忍,指尖死死攥紧,浑身绷成一张弓,冷汗浸湿衣衫,等到痛感褪去,再转过身,依旧是云淡风轻、安然无恙的模样,仿佛刚才的煎熬从未发生。
他从不想让林疏感受到分毫痛苦,哪怕这只是一具没有神识、不会回应、没有喜怒哀乐的无魂躯壳,他也依旧小心翼翼,倾尽所有温柔,不愿让半分病痛、半分狼狈、半分绝境,沾染到他身边。
所有的生命力透支、所有的神魂剧痛、所有的沉疴病痛、所有的绝境压力,全都被他一个人藏在心底,独自承受,独自消化。
不抱怨,不示弱,不沉沦,对外强硬冷冽,对内温柔隐忍,以一副日渐衰败的身躯,扛着整个旧世界的压迫,守着心尖上的救赎,抱着必死的献祭之心,一步步走向既定的结局。
他从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不在意身体是否彻底垮掉,不在意生命力是否耗尽,他只愿自己撑着这副残破躯壳的最后时日里,能护得林疏周全,能护住远方庇护所的万千弱者,能顺利布下赴死之局,用自己仅剩的全部性命,赎罪、守护、成全。
直至油尽灯枯、神魂俱灭,也绝不后悔。
病骨沉疴,痛入骨髓,强撑无恙,独守伤痛,
他将所有爱意与愧疚,都化作自我牺牲的执念,用生命最后的余光,默默守护着他此生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