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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真相。 “咚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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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是我，林欲。”
林欲的声音从铁门外传来。
沈言噌的站起来，忙将锁打开。
“嘎吱”一声，林欲带着江书影踏进室内。
不等她两回答，路由生牵着陆生生凑上来，一脸激动。
“林姐！你们终于回来了！吓死我了！没事吧？”
“路由生，我问你件事。”
江书影把鼓鼓囊囊的束口袋以及砍刀硬生生扔在床上，眼神直直盯着路由生，这让路由生不禁感到害怕，哆哆嗦嗦的回答。
“怎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知道这家医院打着救死扶伤的称号实则是贩卖器官的窝点吗？”
这一刻，周遭的一切喧嚣、风声、楼上的嘶吼全部消失，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路由生猛的看向江书影，呆愣的站在原地，四肢突然僵硬，脑中一片空白。
“江书影，这是什么意思？”
沈言面对突如其来的消息，嘴角微张，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家医院的负一楼停尸房里，全是没有器官的小孩尸体，那些伤口根本就不是疯子咬的！伤口处被精密仪器缝合。”江书影眸里闪过怒意，语气冰冷，“他们变成了疯子被关在停尸房里，一直盼着父母来接他们走，可是他们已经死了！你懂吗？！早就被害死了！”
“阿书，冷静点。”
林欲拉着她在床沿边坐下，沈言眼神一凛，把陆生生从路由生的怀中拉过来，三人的目光齐齐望着路由生。
“不……不可能……不、不会的！”
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下来砸在路由生的手臂上，心像是被重锤击中，他瘫倒在杂乱的地面，双手死命抓着自己的头发，双眼空洞，如同疯魔一般。
他突然想起来了，有个叫苹果的小女孩被查出普通的肺炎，还是他陪着去拿的结果，苹果说以后长大了要像他一样当个医生，第三天正要出院时，却突然下了病危通知书……
对啊，好端端的孩子，怎么就突然没了……
一桩桩事在他脑海里涌现出来，那些小孩子脸上的笑容，此刻正如恶鬼的利爪般，紧紧攥着他的心脏。
那自己算什么？
帮凶？
路由生颤抖的手猛的把货架推倒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猩红的眸子里露出无尽的绝望与悔意。
“妈……对不起……妈……我错了……我、我再也不会忤逆父亲了……”
众人望着他这幅表情，心里了然，他并不知情。
陆生生却突然挣脱开沈言的手臂，朝路由生跑过去，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生生，离开我……快离开我……我就是个恶魔！我到底干了些什么啊！我还发动人脉给他们做宣传，那些孩子……孩子……全死了！！我、我以为……以为就是病的太严重……”
路由生一把推开陆生生，喃喃道，他将自己蜷缩在角落里，凌乱而厚重的纸箱堆积在他的身下，更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疯子。
陆生生一屁股摔在地上，可她不顾屁股的疼痛又站了起来，凑过去轻轻拍打着路由生因恐惧而颤抖的脊背。
在自己难过的时候，妈妈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路由生！你……别这样……”
沈言怕他吓到陆生生，语气缓和些。
“哈哈哈哈哈！！！有人！有人的声音！！”
“咯咯咯咯，小猪仔，你们在哪里呢？嘻嘻嘻嘻嘻！！”
“嘻嘻嘻嘻嘻！！我要把你们的眼角膜挖出来嘻嘻嘻嘻！塞进我女儿的眼睛里嘻嘻嘻嘻！！”
“嘻嘻嘻嘻嘻，人，好浓的人味儿！”
楼上忽然传来疯子忽近忽远的狂笑声。
“快走！已经被发现了！”
林欲眼神一冷，往门口看去。
“沈言！快收拾东西！等不了明天了，现在就离开这里！”
江书影走过去想把陆生生拉过来，陆生生却往后一退，眼里流露出害怕。
“生生……”
江书影脸色有些难看，手在半空中僵住。
“书影，你去收拾东西，我来抱着生生。”
沈言径直将生生抱进怀里，转头催促道，神色多了分慌乱。
“好……”
江书影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迅速转身将床上的束口袋塞进床尾的背包里，又弯下身子将地上的食物通通塞了进去。
“路由生，一起走。”
可陆生生一到沈言怀里就开始挣扎，双手拼命的拍打着沈言的手臂，这让她不得不把陆生生放下来，陆生生一落地，立马又朝路由生跑过去，躲在他身后。
沈言大步走过去一把拉住路由生颤抖的手臂，将他拽了起来。
“你们不用管我了，我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路由生就像个没有思想的木偶，身体软塌塌的，空洞绝望的眼神让沈言看着心里也难受。
“现在生生谁也不跟，就跟你，难道你想让陆生生跟你一起死在这里吗？”
沈言质问道，神情严肃。
“生、生生，你跟沈姐走，别管我了。”
路由生回过神来，把陆生生拉到身前，轻轻将她推向沈言。
可陆生生又跑回路由生身后躲着，就是不肯跟她们走。
“行，你两就待一块儿等死，咱们走。”
沈言眉头一皱，转身从江书影手里接过背包挎在肩膀上，就大步朝门外走去。
“沈……”
还不等江书影说点什么，沈言经过江书影身旁递给她一个眼神，暗示她不要管。
江书影顺手拿起床上的砍刀，拉着林欲的手跟在沈言身后。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又低头望着眼睛红彤彤的陆生生，路由生陷入沉默。
“你放心，他现在最是对小孩子愧疚的时候，他不会让陆生生死的。”
沈言走在前面，语气轻飘飘的。
“懂了。”
江书影脸色缓和了一些。
“阿书，等会上去，你记住，我们是要活着离开这里，不能拼命知道吗？”
林欲有些不放心，抿了抿唇。
她怕江书影又像刚刚那样不管不顾的和疯子厮杀。
“我知道了。”
江书影点点头，语气有些歉意，握着砍刀的手紧了紧。
“呦，咱们书影出息了，敢拿刀了。”
沈言调侃道，让紧张的气氛放松一些。。
“还好啦。”
江书影不放心的回过头望着身后，果不其然。
路由生抱着陆生生默默跟在她们身后，目光透着坚定。
“我先出去。”
林欲一个闪身推开遮掩的木板，来到仓库中心。
仓库还没有被疯子搜查，暂时安全。
“嘘，小声点，出来。”
沈言朝身后几人招了招手，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好多人的气息！嘻嘻嘻嘻！”
“哈哈哈哈哈哈哈！！！！快快快！我的实验要成功了！！！”
疯子的声音逐渐远去，这并没有让众人放松警惕。
“我知道有个路线可以快速通往一楼，我的车停在正门路边，钥匙在我身上，我们要不开车逃。”
路由生怯声道，眼神清醒了不少。
“我看可以，一直跟着外面马路向左直走能到养老院，距离也就二十公里。”
沈言点头同意，又看向林欲，询问她的意见。
“嗯，绷带给我。”
林欲语气不带一丝波澜，朝着沈言伸手。
沈言盯着她掌心的血痕，眉心一蹙，从背包侧面拿出扔给她。
林欲接过用力的在自己手掌上紧紧缠绕了几圈又塞在自己的口袋里。
“路由生，你在我后面带路，沈言走中间，林欲断后，一有情况交给我和林欲，你们只管往前走。”
江书影捏紧砍刀，催促道。
其实她有点想再试试那种感觉，但江书影也知道，这不是拿大家的命来开玩笑的时候。
“嘎吱”
仓库的铁门被缓缓打开，地上还掉落着林欲割破的衣袖碎片。
江书影轻手轻脚的走出去，路由生抱着陆生生探出脑袋，蹑手蹑脚的贴着墙壁轻声的走着。
沈言肩上挎着背包，神情严肃，观察着四周，林欲迈开修长的腿，走在队伍最后，眼神却一直盯着队伍最前面的江书影的背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