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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路由生的抉择 “嘻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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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嘻！人！活人嘻嘻嘻嘻！”
一个疯子激动的大叫，江书影手起刀落，冲上去砍下它的脑袋。
可它的声音，还是传了出去。
顿时，四周开始躁动。
“江姐，前面左拐，快！”
路由生语气激动，眸底涌上恐惧。
江书影立马朝路由生说的地方奔去，砍刀被她横在胸前。
众人快速跟上，江书影拐过去就瞅见一条仅狭窄的楼梯，阴冷刺骨的风从下面涌上，席卷着众人。
“快走！”
沈言听着身后传来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心里愈发不安。
“嘻嘻嘻嘻嘻杀猪仔喽！嘻嘻嘻嘻嘻！猪仔就在前面！”
“咯咯咯咯咯……”
路由生把陆生生塞进沈言的怀里，上前夺过江书影手里的砍刀。
“你要做什么！”
江书影呵斥道，林欲顿时眸子里闪过杀意，一个大步挡在江书影面前。
“路由生，把刀还给书影。”
沈言朝他伸出一只手，语气也冷了下来。
“对不起江姐，对不起大家，我想，这件事应该由我来终结，我会给大家知道交代的，如果，如果我没能回来，如果、如果末世有结束的那天，请将这件事公之于众。”
路由生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哑的几乎要碎掉，强压下的哭意却止不住往上涌，“对不起，大家……”
说完，从白大褂兜里掏出一串钥匙丢到江书影怀里，踉踉跄跄的往后跑去。
“路由生！！！！”
“路由生！！”
众人的眸子里皆是大惊失色，可眼下疯子的逼近容不得她们思考太多。
林欲率先回过神一把拉住江书影朝黑暗中钻去。
“沈言，跟上。”
沈言望着空荡的走廊，沉默片刻，转身抱着陆生生朝江书影她们跟了上去。
路由生发了疯一般的狂奔，沉重的砍刀在他手里格格不入，身上的白褂衣角上斑驳着褐色的暗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同类嘻嘻嘻嘻……”
“嘻嘻嘻嘻，加入我们吧！嘻嘻嘻嘻！”
“咯咯咯咯，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疯子们看着窜出的白色人影，下意识的追了上去。
“谁他爹的是你们的同类！滚啊！！”
路由生一路摸爬滚打往上冲着，身后的疯子隔着约莫五米的距离，嘶吼着。
“嘻嘻嘻嘻嘻，你穿着我们医院的衣服，不就是吗！嘻嘻嘻嘻嘻！同类！快停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同类！！嘻嘻嘻嘻！我要挖开你的胸膛！把你的＊塞进去嘻嘻嘻嘻嘻！！！”
一个疯子嘶吼着一跃而起，踩着另一个疯子的头跳到路由生身侧。
“滚啊！！我不是！我不是你们的同类！你们这群cs！！我杀了你们啊啊啊！！！”
路由生挥舞着手里的砍刀，将它重重的砸那疯子的肩膀上，疯子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狞笑着朝路由生爬过去。
“嘻嘻嘻嘻嘻……同类……同类嘻嘻嘻嘻……”
路由生跌跌撞撞地转身朝楼上跑去，胸口的沉重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疯子的言语像是狠狠给他一巴掌，打得他嗡嗡作响。
“不是！我不是！！！我没有！我没有做过那些事！滚啊滚啊！你们这群恶魔！！”
他双眼通红，不断挥动着手里的砍刀，将旁边刚爬上栏杆的疯子手臂齐齐砍断，疯子狂笑着跌落进人影躁动的疯子浪潮里。
“嘻嘻嘻嘻嘻嘻……”
“哈哈哈哈哈哈！！！”
“咯咯咯咯，我们是恶魔，那你是什么？恶魔的媒介？嘻嘻嘻嘻嘻！我们都是一类人啊！！”
疯子的话如诅咒般，张着血肉模糊双手像是迎接写路由生的来临，脸上的烂肉随着他的动作摇摆着。
路由生奔进四楼一扇门后，将门反锁，腿脚瘫软的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疯子们把脸贴在门上，极度的扭曲着。
“咚咚咚……”
“嘻嘻嘻嘻嘻！我要把你的大腿扯下来嘻嘻嘻嘻！！！”
“等我呦！小猪仔！哈哈哈哈哈！”
撞门声和疯子的啸叫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
“不要、不要，我不是同类……不是！不是我……不是我……”
路由生双眼空洞，砍刀被他丢在脚边，身体蜷缩着颤抖着，垂着头不断的呢喃着。
“哥哥？”
一个清脆的小女孩的声音传到他的耳边。
路由生缩着脖子抬头看去，是一个穿着漂亮裙子的小女孩。
“婷婷！你、你怎么在这里？！快跑！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走！快走！”
路由生踉跄着跪爬到婷婷的脚边，语气焦急。
“哥哥，他们不会伤害我的。”
婷婷露出笑容，将手搭在路由生肩膀上。
“婷婷！哥哥带你走！带你离开这里！”
路由生摇摇晃晃站起来，重新捡起砍刀，拉着她朝后门跑去。
“哥哥，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千万不要放弃生的希望，妈妈说过，命是很廉价但同时也是很宝贵的东西，稍微不注意就没了，但对于爱他的人来说，那无异于是两条命。”
婷婷停下脚步，将一个东西塞进了路由生的手里。
“砰砰砰！！”
前门已经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疯子的头通通伸了进来。
“嘻嘻嘻嘻嘻！同类！我看到你了！！”
路由生低头望着手掌心。
一个打火机。
“婷婷，你这是……什么意思？”
“哥哥，让我们一起，把苹果他们，埋在这里吧！”
婷婷走到后门旁边的柜子面前，瘦小身体钻进去提出半个身子高的桶，神采奕奕的望着路由生。
“哥哥，这里面是酒精。”
“婷婷……”
路由生呆愣住，不知所措。
“哥哥，他们从来没有怪过你，所以请你烧掉这里，让他们安息吧！”
婷婷的双眼清澈，目光坚定，小手被装着透明液体的桶勒的红肿发青。
“好，我们给苹果他们报仇，为每一个葬送在这里的生命报仇！”
路由生情绪稳了下来，郑重的点点头，上前想接过婷婷手里的桶，婷婷却侧过身。
“哥哥，你提着跑不快，他们会追上你的，他们看不见我，你快跑，我来把酒精洒出去。”
婷婷将盖子扭开，咬紧牙关，摇晃着身体拖着沉重的塑料白桶，朝破烂不堪的后门走去。
“婷婷！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看不到你。”
路由生一脸震惊。
“哥哥！快跑！”
下一秒，前门被成群的疯子撞开，路由生迈开沉重的步伐，从后门钻了出去，最后深深看了婷婷一眼，见婷婷站在疯子中央，疯子就像看不见似的，直直朝自己冲过来，路由生这才放下心，将疯子引上楼梯。
“咯咯咯咯咯！！别跑啊！！！同类！！”
“嘻嘻嘻嘻嘻嘻！！！”
婷婷脸色愈发苍白，稚嫩的手臂止不住的发抖，低声呢喃着。
“苹果……等着我……等我救了哥哥，就来陪你们……”
婷婷将白桶倒在地上，大步拖着走。
刺鼻的味道逐渐蔓延开来。
婷婷拖着桶，又走向楼梯口、病床房，将一切可燃的地方通通抹上酒精。
直到白桶变得轻轻的，她一只手就能提起来，婷婷的额头冒着冷汗，稚嫩的手掌心因和物体摩擦着，渗着血。
婷婷眉头紧锁，很想放弃，可又想起苹果的话，她果断的跑回那个房间，第二桶、第三桶……
路由生感觉肺都要炸开似的，一个闪身钻入六楼的一间住院房内，躲在门背后。
他只需要在这里等着婷婷把酒精浇到疯子身上，再点火，让婷婷跑下去找江书影她们。
对，就这样。
路由生大口喘着粗气，疯子的声音越来越近。
“嘻嘻嘻嘻嘻……”
“人呢？嘻嘻嘻嘻嘻……”
“我看见你了哦！咯咯咯咯咯！！”
疯子开始四处乱砸，六楼的走廊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动静。
恐惧席卷而来，路由生右手紧攥着打火机，左右握着砍刀，紧闭着双眼，祈祷着别被发现。
“哥哥，你在哪里？”
婷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路由生透过门缝看到走廊里，婷婷拖着那个白色塑料桶，四处寻找着。
“这儿！”
路由生压低声音，一根手指钻出去摆动了一下。
“哥哥！小心！”
还不等路由生意识到什么，剧烈的疼痛感从手指传来。
“砰！”
一个疯子将门重重关上，门缝瞬间关闭，死死夹住他的手指，打火机掉落在地上。
“啊！”
路由生的脸拧成一团，疼痛像是淬了冰的钢针，扎进神经里，额头的汗一层叠一层，喉咙里挤出细碎的痛哼。
“原来在这里！嘻嘻嘻嘻嘻！！！”
动静引来了大批的疯子。
路由生撤回自己的手指，立马将门反锁。
望着自己那被夹的凹进去发青的食指，路由生内心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哥哥！你没事吧！”
婷婷挤在疯子中间，着急的望着路由生。
疯子身上的血肉将婷婷的裙子染红，头发也被挤的乱糟糟的。
“婷婷，你快进来！我给你开门！”
路由生望着黑压压的疯子，吞咽了一下，还是强忍恶心上前，
“哥哥！不要开门！你会死的！你等我！”
婷婷转过身，笨重的提起白桶，将里面剩余的酒精通通倒在门口的疯子腿上。
“咯咯咯咯咯！！”
一个疯子推搡着前面的疯子，没注意就将婷婷狠狠的推倒在地。
婷婷连同白桶里的酒精摔在地上，酒精哗哗的流着。
“婷婷！！”
怎么办！怎么办！
路由生内心慌乱。
就算婷婷进来，他们也退无可退，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为什么他没有沈言的头脑和林欲的冷静，为什么自己如此的懦弱无能？！
如果林欲在，她会怎么做？
冷静！路由生！冷静！
路由生感觉自己的脑子快炸了，突然，他的目光扫视到墙角的一捆粗壮的绳子上。
有了！他们可以把绳子栓在病床腿上，然后将病床横放在地上，拿柜子压着，两个人的体重绝对是能承受的住！然后他们顺着绳子从窗户爬下去！
想着，路由生忍着疼痛走过去将绳子拿起来，绑在床腿处，打个死结，又将柜子统统推倒在床上，路由生用力的扯了扯绳子看了看长度，约莫十多米，至少能下个三四层，到时候大不了跳到窗台上再跑下去。
将绳子尾端捆在自己的腰上，路由生突然想到。
婷婷要怎么进来？！
虽然疯子看不见她，但只要门一开，疯子便会涌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