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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沈言的往事 “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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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人挺齐的嘛。”
一个散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齐匀熙身着黑皮衣松垮垮敞着,没扣拉链,后脑勺的长发被扎起,看起来清爽许多,脸颊两边的头发内扣,一双清浅单眼皮眼尾微微垂落,瞳色淡得慵懒,目光散漫扫过来,半敛着眼皮,不带半分刻意,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漫不经心,衣服里面只一件白色哑光真丝打底,金线刺绣若隐若现垂顺羊毛西裤松垮堆在脚踝,踩着擦得锃亮的手工皮鞋,身子斜斜倚在门框,下颌微抬,眉眼漫不经心带点散漫痞气,硬朗皮衣裹着一身藏不住的矜贵慵懒。
“齐匀熙?你不是走了吗?”
江书影皱眉。
“我怎么可能把你丢在这儿鸟不拉屎的地方?嗯?”
齐匀熙朝江书影缓缓走去。
林欲眉头挑起,一双幽寒的眸子眯了眯,目光格外森冷。
“你们慢慢聊,我约了王大爷下棋。”
李大爷从旁边的沙发上站起身,步履蹒跚的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叮嘱道:“对了,你们千万别去后面那栋楼,他们不喜欢被打扰。”
“好的,李大爷!您慢走哈!”
路由生重重点头,朝他挥挥手。
“江小姐,就当我为昨天的不礼貌道歉。”
齐匀熙从怀里拿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黑色盒子,将它缓缓打开,一条项链铺着饱满透亮的鸽血红宝石,搭配切割完美的碎钻,铂金链身细腻柔光,华丽不俗,处处透着低调内敛的顶级贵气。
“谢谢,我不喜欢。”
江书影礼貌拒绝,眸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你想要什么?金钱?权力?还是一座安全的城堡?”
齐匀熙并没有气馁,将盒子塞进她的手里,继续给出诱惑。
林欲紧皱眉头,强压着想上手给她扔出去的冲动。
“不用了,你换个人追吧,沈言就挺好的。”
江书影视线转向沈言,好闲以待。
“哎哎哎!书影!话可以乱吃饭不可以乱讲!啊呸什么呀!!话可以乱说啊不对,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沈言吓的从凳子上跳了起来,瞪大眼睛。
“沈姐,那她昨天为什么叫你嫂子啊?”
路由生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了沙发上的陆生生。
“怎么?嫂子?你没跟他们说过吗?”
齐匀熙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眼神却冰冷至极。
“沈言,你结婚了?”
江书影诧异道。
“不是不是!我没有!她有个姐姐,我是和她姐姐……”
沈言头摇的像拨浪鼓,连连摆手,越往后说语气越不足,最后竟垂下了头。
“呵,我姐因你而死,你还能在末世活的好好的,和朋友们有说有笑,上天真是不公啊……”
齐匀熙的话让众人皆是一愣。
什么?!
齐匀熙的姐姐是沈言女朋友?
还因为沈言去世了?
江书影侧头看向沈言,只见沈言缓缓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双手紧捂着脸,并不吭声。
“呦,看样子,你前几天去见过她的墓碑了,怎么当时不一头撞死在旁边,以死谢罪呢?”
齐匀熙完全是笑着说的,连声音都因笑声而颤抖。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沈言将脸深深的埋进手掌,看不清神色,呢喃道。
“呵呵,我想,我姐应该在下面会寂寞吧……”
“齐匀熙!你够了!”
江书影仰起头,目光如炬,直视齐匀熙,有些恼怒道。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过呢,江小姐,我送出去的东西,还没人敢还给我,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齐匀熙将盒子随意丢在了门口的垃圾桶里,她看了看窗外照射进来的光,嗓音慵懒,带着几分冷意。
说罢,她抬脚走下楼梯。
“哒哒哒”的皮鞋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去,还搞霸道总裁这个老的掉牙的套路,江姐,你最近出门可要小心了。”
路由生吐槽道,又转头安慰沈言:“沈姐,你没事吧,你就当她放了个屁,哪有人这么说自己姐姐的,看起来人模人样,内心咋这么阴险歹毒呢!”
“让我静静。”
沈言将手拿开,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沈言,你别往心里去。”
江书影抿了抿唇。
“她说的没错,她姐齐匀栀是因为我而出车祸去世了的。当年,我两在攀岩中互相认识,我发现她的爱好和我相同,后来经常约着一起出去爬山,潜水,跳伞。渐渐的,我动心了。那天傍晚在海边,我向她表白了,她同意了,后来我告诉了我的爸爸,爸爸不同意,甚至开始极端化,不吃不喝甚至跳楼来威胁我,一边是从小疼爱我的爸爸,一边是灵魂相通的爱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最后我选择了对齐匀栀冷暴力,我开始躲着她,连续一个月没回消息,她没有怪我,她说想见我,她有办法能让我爸爸同意,我那天下定了决心,带着她一起去面对我爸爸,我同意了她的见面,可是我在公园等啊等……最后等来的她的离世……我恍恍惚惚回到家,发现我爸爸也吞药紫砂了……”
沈言的声音几乎无法连贯,她试图平稳呼吸,却感觉肺像被绞紧,哽咽的声音在唇齿间打转,泪水不知何时模糊了视线。
“沈言……”
江书影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是轻轻呼唤了她的名字。
林欲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凝固。
“怪我是应该的……我不该、不该这么对她……我也对不起我爸爸,两个爱我的人都因为我而死……”
沈言颤抖着声音,强压下的哭意却止不住往上涌。
“沈言,想哭就哭吧……”
江书影也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那齐匀熙对她的那些态度,也有了缘由。
“沈姐……所以之前我看到你胸口上佩戴的白花,其实是……你刚去……追悼了你父亲还是齐匀栀?”
路由生回想起刚遇见她时,自己还问了她。
怪不得……原来是这样……
“是去见了齐匀栀,齐匀栀家里人不让我去见她,甚至不告诉我埋葬在哪里,我打探了半年,才找到她的墓碑。”
“擦擦吧。”
江书影把桌子上的纸巾递给沈言。
“书影,我是不是很没用,爱我的人皆因我而死,可我还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
“不是不是!不要这么说自己!你的父亲和齐匀栀肯定都希望你活着,好好的活着。”
江书影连忙摆手,语气急促,又转头无措的望着林欲:“林欲!你快说些什么安慰她。”
“你应该以死谢罪,而不是苟活于世。”
林欲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冰封的湖面,没有一点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