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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黑暗中的眼睛 “林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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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欲！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江书影瞳孔骤缩。完全没料到她这么回答。
“对啊！林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路由生跟着指责道，但紧接着又缩了缩脖子。
林欲没有再开口，她默默地注视着江书影，狭长的眸子划过一抹淡淡悲伤和忧虑。
“书影，别这样，她也没说错，这本来就是我的错，谁来的都是这么觉得的……”
沈言急忙道，说到后面，语气又沉了下去。
林欲抿了抿唇，缓缓起身，没再看众人一眼，提脚朝楼下走去。
“林欲，林欲！你去哪里？！”
江书影望着林欲一人离开的背影，眸里掠过一丝慌乱。
“书影，快去哄哄。”
沈言站起来把她朝门口推了过去，江书影转头担忧的望着沈言。
“沈言……”
“快去吧，没什么事情是说不开的，你应该相信她对你的感情。”
沈言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笑容中带着苦涩与哀伤。
江书影见状不再犹豫，转身跑下楼。
沈言望着江书影消失在楼梯的背影，双眼低垂，连同嘴角耷拉了下来。
“沈姐，要好好活着，要痛不欲生的活着，才是我们这种人的赎罪。”
路由生眸子一凝，顺势往后一靠，将陆生生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你说对吗？生生？”
像他们这种人，一条命值几个钱，就算死了，也顶多被别人说一声可惜了，可谁还记得到那栋楼里被埋在地底的孩子？他们都必须活着，活着才是赎罪。
陆生生并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扯着他身上的新衣服。
“你说的对……”
颤抖的声音几乎与空气中的灰尘融为一体。
窗外凌空的鸟儿落到了街边的树枝上，抖动着身上的羽毛，忽的吹进来一阵风，刮得桌面上的袋子“咔咔”作响。
“林欲，林欲！你在哪儿？”
江书影跑下楼，又不敢太大声叫喊，只身在院中寻找着她的身影，前院没有，江书影又朝后面的楼栋走去。
养老院一共三栋楼，中间用一条小路链接着，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她们住的前面的一栋，中间一栋稍矮，后面的一栋看着阴沉沉的。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响动。
这不对劲……
李大爷不是说这家养老院很多人吗？
既然她们都不知道外面沦陷了，为什么这个点一个人影都没有，除了李大爷，她们压根就没有看过一个人！
江书影顿感后背一凉。
殊不知，前方大门的门缝中，一双微红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她。
江书影正想跑回去告诉大家这个线索时。
“嘎吱……”
身后的门忽然打开了。
“谁？！”
江书影猛然转身，绷紧身子，警惕的望着那扇门，阴冷的风吹了出来，让江书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江书影攥紧拳头，眼睛紧紧盯着门里面的黑暗深处，试探性的询问。
“林欲，是你吗？你别吓我……”
里面依旧没有回答。
江书影上前一步，眼神往门里暼去。
“啊！”
一双冰冷的手从后环上她的腰间，牢牢将她锁住。
吓的江书影脸上毫无血色，她刚想挣扎，鼻间却闻到了那个熟悉味道，顿时松了一口气，又恼怒道。
“林欲！！”
“阿书……”
林欲的声音幽幽的从耳边传来。
“你吓死我了！！”
江书影转身一拳砸在林欲的胸口，埋怨道。
“对不起，吓到你了。”
林欲松了松手，睫毛微颤。
“没事没事，我开玩笑的。”江书影没想到她会道歉，急忙摆手，又追问：“林欲，你为什么要对沈言说那种话？明明……”
“江书影。”
林欲打断她的话，抬起眼望着她，那狭长优美的黑眸染上染上一层薄薄的寒冷冰雾。
江书影一愣，因为林欲很少叫她的全名。
“你听着，如果你死了，我会毫不犹豫的随你而去。”
林欲声音低沉嘶哑，仔细听还有一丝委屈。
“林欲，我不值得你……”
江书影不明白林欲为何对自己这么执着，嗫嚅着开口。
“江书影，我不怕死，我只怕你不爱我，你明白吗？在这该死的末世里，我不知道你我到底能活多久，我也不知道末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可我不希望哪天睁开眼，看见的是你冷冰冰的尸体，所以我想快点，再快点，在下一次死亡来临之前，让你再重新爱上我。”
林欲的话又狠又冷的砸过来，像淅淅沥沥的雨滴，划破江书影的心脏，拼命往她内心深处钻，刺痛感蔓延上喉咙，让她说不出话。
林欲眼底有些泛红，墨色的微卷的长发散在后背，平常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却微微颤抖，气息有些不稳，冷艳绝美的脸多了几分麻木与冷漠。
“江书影，我早就活够了。”
“林欲，我没你想的那么好，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也希望你活着，你那么完美的一个人，不需要为了我白白浪费生命。”
江书影咬住嘴唇，泪水涌上眼眶，一把扑进她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上她纤细有力的腰。
林欲喑哑着嗓音，低头将脑袋搭在她的肩上，“江书影，我爱了你那么久，你该给我个名分了。”
“林欲，我们、我们可以试着交往，但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我还不太确定我对你是什么感情，我希望你等等我，同样的，我也等等你，我等你说出那些空白的过往，等我们都彻底接受了彼此，我们再坐下来敞开心扉的谈谈好吗？”
江书影闷闷的声音从她怀里传来。
“阿书，抬头……”
江书影寻声抬头，下一秒，黑影覆上。
湿润冰凉的触感停在她的唇上，堵住了她所有不安的想法，让她脑海里的疑影全都消散而去，只剩下空白一片。
两人相拥而吻的场景，却落到了楼上某人的视线中，显的那么刺眼。
那人的指甲死死的扣进窗台，杀意在眸中翻腾，嘴角阴测测的勾着，浑身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嗜血狠戾的气息。
下一秒，那人转身离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留下窗台边缘深深的指甲划痕。
真该死啊……明明是她的猎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