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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往事 沈言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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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坐在床边，时不时伸手去触摸陆生生的额头，好在温度没有在上升，反而逐渐褪去。
“你们是谁？怎么会来医院？难不成是来救我的？”
路由生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翘着二郎腿，视线在三人之间徘徊，嘻嘻哈哈道。
“喏，为了救她，话说，你这地下室可以啊，有物资还隔音。”
“她叫陆生生，我对不起她……”
江书影垂着脑袋和林欲并排坐在垫着纸箱的地上，语气低沉。
“哦~原来如此，陆生生是吧？跟我名字还挺像的，要不然我当她哥吧，我今年22，应该叫你们姐还是妹儿啊？”
路由生单手摩挲这下巴。
“我24，比你大两岁，叫沈姐。”
沈言眸子里掠过了一丝得意。
“我叫江书影，跟你一样也是22。”
“林欲，20。”
林欲话刚出口，路由生尖锐的声音仿佛把这个房间震得抖了抖。
“什么？你才20？？又有颜又有年龄，我去！你是不是哪个明星啊？！”
“你才20？！你没说错吧？！我看你那么稳重以为你奔3了呢！”沈言诧异道，从床上跳了下来，站到林欲面前东瞅瞅西瞅瞅。
“20的小……朋友？”
江书影侧脸注视着林欲，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林欲“嗯哼”了一声，不再开口。
20怎么了？她难道把自己活了接近几百年的事告诉她们？
“哎呦！沈姐！你好你好，江姐！你好……林妹……额……算了还是叫林姐吧！”
路由生站起来，一脸笑意，和沈言握了握手，又想去去握江书影的手。
路由生察觉到有一道强大的视线盯着自己，抬头看去，林欲一脸平静，可黝黑的眸子却直挺挺的凝视着自己，带着警告和不耐烦，路由生赶紧缩回了自己的手，尴尬的挠了挠头。
“哈哈哈哈哈……林姐哈哈哈哈……”
我林姐气场强大啊……不好惹不好惹，撤了撤了……
江书影还诧异怎么他伸出的手缩回去了，转头暼了一眼还在垂着头默默盯着地面的林欲，又疑惑的看向路由生。
嗯？没什么呀？
“哈哈哈哈……没什么江姐，对了你几月份的？”
“她10月的。”
还不待江书影回答，身旁的林欲就替她回答了。
江书影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她怎么知道？
“哈哈哈哈哈比我小……妹儿……哦，江姐……”
路由生刚放声大笑又被林欲一记眼刀收了回去，瞬间不吱声。
林姐虽美，但实在太可怕了……
沈言重新坐回床上，眯起眼睛审视着两人，思考半刻，好像是懂了什么。
啧……有点意思。
沈言给陆生生掖了掖被子，又朝着路由生询问道：“能说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吗？路由器？”
“我不叫路由器！我叫路由生！！我的好姐姐！”
路由生瞪大眼睛，语气里带着委屈。
“好好好，别生气，路由生。”
“好好听着哈！我前不久才来这家医院实习，可那天接到个急诊病人，我滴爸呀，老吓人了！用绳子绑在床上还在拼命的挣扎，双眼红彤彤的，见人就咬，嘴里还吼着说要杀了所有人，后来主任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才平静下来，然后抽血检查、拍片那些，嘿！可不就在他的血液样本里发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病毒，那种病毒在血液里吞噬者其他的细胞，把它们改造成一种狂暴因子，我跟着主任去检查他身体的时候，他伪装成昏迷的样子，趁我主任不注意，一口咬上主任的脸，主任疼的大叫，慌张的跑出去了，我也不敢一个人和他呆在一起，也跟着跑出去了，可是主任突然站在大厅里，跟那个人一模一样，双眼泛红，嘴里一直说着什么该死的院长，吞了他的钱，然后冲过去把护士站的护士咬了，我太害怕了，第一个反应就是跑到我平常摸鱼的地方躲着，这个地方几乎只有我知道……后来我出去的时候发现了好多疯子，我一路躲躲藏藏，匆忙搜索了点物资就躲在这里了，听到楼上的动静我就出来看到你们了……”
路由生娓娓道来，面露惧色，不大的声音偶尔颤抖着，在空荡的房间里显的有些诡异，“太吓人了！就像世界末日一样！我的天，你们是没看到那些疯子把别人的肠子硬生生扯出来……”
“原来是这样。”
沈言抬脚弯着膝盖，一手撑着下巴，恍然大悟道。
“所以，病毒是从你们医院里开始传播的？”江书影皱皱眉，指尖一搭一搭的敲打着膝盖。
“不是，这是天灾。”
一直沉默的林欲终于开口。
“天灾？”
沈言疑惑的望着林欲。
“人生病了会吃药，天生病了，那吃什么呢？”
林欲语气淡的如一片薄冰，垂眸时睫毛投下阴影，将眸子藏了进去，再难看出神色。
“天会吃什么？难不成也吃药？”
路由生皱眉。
“不对，人吃药是为了消灭病毒，那天只能吃……”
沈言越分析，越发现事情的不对劲，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吃人！！”
路由生像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事，嘴唇哆嗦着，眼神惊恐。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恐惧逐渐攀满脊背。
“咳咳……”
陆生生不知道醒了多久，仍旧呆愣愣的，眼神木楞的望着众人。
吃人？
谁要吃人？？
姐姐们要吃人吗？
跟那些疯子一样的……吃……妈妈……
陆生生脑海里浮现出徐凤最后的嘶吼以及疯子们把她扑倒在地上啃食的场景。
“啊啊啊！！！！”
陆生生失声尖叫，抱着头疯狂的摇晃着，似乎想把那一幕通通甩出去。
“生生！！”
江书影急忙站起来，顿时眼前一片发黑往后栽去，林欲吓的一个起身稳稳接住了她后倒的身体。
“阿书！”
“生生别怕别怕，姐姐们在呢。”
沈言已经凑到陆生生面前，不敢动她，只能在旁边压着她的手，让她别伤害自己，又转头担心的望着几近晕厥的江书影。
“林姐，快扶着她坐下。”
路由生立马转身把凳子挪到江书影身后，一脸担忧。
“阿书，能听见我说话吗？凳子在你后面，快坐下。”
只见江书影脸色发白，就连嘴唇也变得毫无血色，瞳孔涣散，一副失神的模样。
江书影只觉得自己听不见任何声音了，眼前一片漆黑，一股窒息的感觉
好一会儿……
“阿书……”
“阿书……”
一个朦胧的声音透过来，像是从很远处飘过来的一样，前方出现一个白点，然后越来越大，成为一个圆，最后成为一束白光，整个世界忽的亮了。
她仿佛灵魂飘在空中，环顾四周，还是在那个熟悉的地下室。
她低头看见仍旧穿着那身衣服的林欲跪在抱着一个人在哭泣，那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想凑过去看，可不知道怎么移动自己的身体，就这么僵持着。
她头一次看见林欲这么无助、悲伤，像是将身体里的水都哭干了一般，绝望的哭喊声回荡在房间里，渐渐的，声音弱了下去。
可突然，林欲回过头，目光愣愣的望着她，林欲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迹染透，紧贴在她的肌肤上，冷艳的脸颊也染上点点朱红。
在林欲转头的瞬间，江书影看清了那个人的模样。
只见那人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腹部有一个拳头大的伤口，正在汩汩的往外冒着血，面色苍白，早已没了气息，而林欲身上的血，正是这样沾上的。
林欲那空洞麻木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好像看到了自己似的，她张口，无声的说了句什么。
下一秒…………
“阿书！阿书，没事吧？”
一股眩晕感袭来。
林欲着急的声音传来，江书影发现林欲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清晰。
原来是梦啊……自己没死，太好了……
江书影伸手扶着自己有些发胀的脑袋，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凳子上。
“江姐，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生生怎么样了？！”
江书影扶着林欲的手站起来，焦急的望向床榻。
“没事没事！她刚刚被我哄睡着了，你快休息休息。”
沈言连忙回答。
“阿书……”
江书影闻声看去，林欲抿着唇，眼神有些忧伤。
“对不起对不起，忘了你了，我没事，你放心好了。”
江书影连连道歉，眼睛暼见林欲的手背被自己紧紧抓着，还有些渗血。
“你的手……对不起，我给你擦擦药。”
“没事，包一下就好了。”
林欲心里一松，唇边便漾开了笑意。
“喏，纱布，小心点，别感染了。”
路由生扔过来一卷纱布。
江书影接过，见林欲没怪罪，拉着她另外一只手坐下，从背包前侧的口袋里摸出碘伏棉签，撕开，把林欲的手搭在自己腿上，轻轻擦拭着手背的血污，林欲也任由她摆弄着只是眼神没离开过江书影一秒。
林欲的手型很好看，指甲也剪的很圆润，看上去是精心呵护过的，可在这两天的逃亡里，边缘有些断层，手掌上也长了点刚成形茧，摸着有些发热与糙感，过不了几天，茧就会变得硬邦邦的。
江书影边擦边暼林欲，见林欲一声不吭，突然想起刚刚的画面。
在梦里林欲都哭的那么窒息，刚刚自己没意识的时候，估计也是很着急吧……
想着想着，低头在她手背上吹了一下。
“没事，我给你吹吹，不疼了小朋友。”
江书影再次暼林欲的时候，发现她眼尾微红，眼眶里溢满泪水，正有些委屈的望着自己。
“哎！哎！忍住忍住！呼呼，不疼啊！”
江书影没料到林欲这么不禁疼，赶紧又轻轻吹了两下，把纱布扯开裹了上去。
“沈姐，她两这是啥情况？”
路由生悄悄凑到沈言旁边，询问道。
“你谈个恋爱就知道了。”
沈言白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没谈过恋爱？！蛙趣，神机妙算啊沈姐！”
路由生双眉挑起，朝沈言竖起一个大拇指，随即话锋一转，好奇问道：“那你谈过吗？”
“……”
沈言瞳孔一缩，突然沉默了。
这句话仿佛锋利的尖刀一般，狠狠刺进她的心脏。
顿时，沈言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女孩的身影。
“沈姐？沈姐？我……对不起，我是不是说到你哪里不开心了？”
路由生小心翼翼的观察沈言的表情。
他是不是不该问这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