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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我错了,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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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有伤,贺暮茴迫不得已窝在寂静无声的别墅半个月。期间宋涟祁中午有空就回来照看,没空晚上才能回,贺暮茴便一直等着。
实在等不住他就睡觉,睡醒刷俩视频累了就继续睡,等宋涟祁下班回家,刚进门就看见睡得四仰八叉的贺暮茴。
宋涟祁静悄悄上前,几乎刚碰到贺暮茴,他就迷迷糊糊睁开眼,哑着嗓子说:“想你。”
他本能地搂住宋涟祁,直到被放在床上,才舍得放开。
“吃晚饭了吗?”宋涟祁问。
贺暮茴点点头,眯着眼:“排骨汤。”
“阿姨做的,好喝吗?”宋涟祁将医药箱放置桌上,手拿绷带和药膏,声音很轻地说。
还处在困意中,贺暮茴思绪不快,想了想宋涟祁的话才说:“不好喝,想喝你做的。”
宋涟祁约来一位保姆,专门负责贺暮茴一日三餐,加收拾屋内卫生,以免贺暮茴踩到不干净软滑的地方摔倒,还要记得叫贺暮茴起床换药。
刚开始贺暮茴不同意,总嚷嚷着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直到膝盖无法弯曲摔了一次,当时宋涟祁不在别墅,他起不来,爬到卧室捞到放在床上的手机,哭着给宋涟祁打电话。
仅仅那一次,宋涟祁说什么都要请保姆。
“之前还说我做的油腻。”宋涟祁拆掉贺暮茴膝盖缠着的旧绷带,“现在却想喝我做的,变脸变得真快。”
正在愈合的伤口冰冰凉凉,贺暮茴不禁打了个轻颤,脸蹭着抱枕:“难道不能吗?”
“能,当然能。”宋涟祁说。
夜色柔腻阑珊,卧室相对安静,唯一不够静的是两人的心跳,还有轻微的包扎声,充斥鼻腔的苦涩药膏味。
贺暮茴突然说:“明天我能跟你一起去宋家的公司吗?”
宋涟祁关闭医药箱的手一停,贺暮茴蹭着抱枕的脸也不再动,继续说:“我会乖,不会打扰你工作,能不能让我陪陪你?”
“你不用小心翼翼的。”宋涟祁拂去贺暮茴额前遮住眉头的碎发,“因为我会无条件答应你所提的任何要求。”
贺暮茴:“怕扰乱你工作的心思。”
宋涟祁:“笨蛋,并不会。”
他还是不相信,问:“真的吗?”
宋涟祁依旧耐心回答:“真的。”
“好吧。”贺暮茴闭了闭眼,闷哼两声。
宋涟祁:“还有,到底是你陪我,还是想让我陪陪你?”
贺暮茴打了个哈欠:“你陪我。”
隔日一早,东边燃起一抹黄,白色棉花糖占据整片天空,仿佛黄色只是一小抹点缀,大地潮湿且薄雾朦胧。
贺暮茴被宋涟祁叫醒,动作利索地把衣服套在身上,跟宋涟祁一起洗漱出门,前往他从没去过的宋氏集团。
“到那边,我要怎么说?”刚打过喷嚏的贺暮茴鼻腔感很严重,仿佛感冒,“会见到你父亲的吧?”
宋涟祁:“不需要担心那些,有我在,话我会替你说,招呼我会替你打,如果碰见能给予你帮助的影视导演、制片人,我会向你介绍。”
耳根子软乎乎的,贺暮茴说:“真怀疑我在吃软饭。”
宋涟祁:“能吃软饭,也算一种运气。”
贺暮茴:“你就会哄我。”
真面对宋氏集团那座银色大厦,仿佛屹立于自己面前,贺暮茴不由生出一丝敬畏感,腿脚都不利索地瞎摇左晃。
“我抱你?”
贺暮茴朝走在前面的宋涟祁摆摆手,示意他继续向前走,不用管自己,结果宋涟祁也学着他的动作晃晃悠悠。
贺暮茴:“……”
真想把小屁孩腿掰直,让他学会如何走路。
前者在前负责推门,后者略显尴尬地移动。
大厅不似奢华,但却有内涵,工作人员板正坐在休息区滑动笔记本电脑,书架前围着摸鱼的员工,嘴中谈吐趣事。
贺暮茴跟着宋涟祁径直绕向升降电梯时,他能明显感觉到,前台总投递来好奇的打量,盯得人浑身发毛。
“自己先到办公室待会儿。”脑袋被宋涟祁蹂躏,耳朵也被捏玩着,“我开场会议,就过去陪你说话。”
两人暂时分别一个小时,贺暮茴瞅着宋涟祁目送自己到办公室,才肯放心前往会议室。
办公室虽不可能有人在,出于礼貌,贺暮茴还是选择先敲门再悄悄溜进去。
宋涟祁的办公室并不大,最显眼的是进门就能注意到的落地窗,窗台前放的薄荷草,正好中和空气中喷洒的清新剂。
“小日子过得还不错。”他手指划过转了两圈的办公椅,一屁股坐了上去,随意拉开抽屉,开始收拾还算凌乱的桌面。
“吆喝。”
放好钢笔进入笔筒,贺暮茴探起头来,袁远西装革履,胸前挂着工作牌,手中抱着类似合同的东西,单挑眉:“暮茴茴~”
贺暮茴五指并拢:“打住。”
从前不正经,哪怕经历诸多磨难,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正经。倘若不拦住,说不定袁远还会凑上前来,揽着他胳膊又摇又晃。
“你看看你。”袁远绕至贺暮茴面前,看四下无人,一踮脚坐上办公桌,“咱俩有将近两个月没见了吧,难道叙叙旧都不能啊?”
贺暮茴抱着胳膊,跟大爷似的背靠办公椅,目光上下打量:“穿得这么板正,跟我叙旧?不怕宋涟祁以为咱俩搁他办公室偷情啊?”
“啧。”眼见袁远蔫巴,坐在办公桌上向后滑了一丢丢,“瞧瞧这话说的,就算换个地方我也不敢跟你偷情啊。”
想夺宋涟祁看中的人,再等几年也不见得能成,毕竟宋涟祁背地里疯狂的样子,袁远现在想想都阵阵头皮发麻。
“还没问你呢。”贺暮茴随手摸起一只笔,指了指袁远胳肢窝,“过来送什么,合同吗?”
袁远最近算是在给宋涟祁当半个小助理,这事宋涟祁曾告诉过他,乍然见到还挺好奇身为宋涟祁助理,都会送些什么合同。
正不正经。
“咳咳。”袁远几乎是下意识向后退,将合同夹得死紧,完事不行,还要一手挡着,“等宋涟祁回来再看呗。”
贺暮茴:“?”
什么合同还要等宋涟祁回来才能看。
以往一旦露出这副嘴脸,加上乱瞟的眼神、疯狂滚动的喉结,都代表袁远在隐瞒心虚的事,而且还是关于他贺暮茴的。
“哟。”贺暮茴假装不在意,伸了个懒腰,把玩起办公桌上的绿植,“那就等他回来。”
袁远松了口气,手也不自觉放开。
贺暮茴悄悄瞥了眼,转了转手腕:“我好像有件事没告诉你,想不想听?”
他故意说的很诱人,勾起袁远的好奇,让袁远主动靠近,然后出其不意夺走合同,不出分秒掀开合同。
“我靠。”袁远想上前拦住,却一个踉跄跪倒在地,再起身已经为时已晚。
宋氏集团与月娱合作项目投资。
贺暮茴眉头一拧,不知怎的,胸膛剧烈起伏不定,一股怒火涌上心头,肩膀都随之颤栗。
胃一阵抽痛,他滑跪在地抱着垃圾桶吐了。
他不知道宋涟祁想做什么,但从没得到过如此关爱的他,在看到宋涟祁投资月娱的一瞬,他承认自己有些怀疑宋涟祁。
到底该怀疑什么,他却不知从何知晓,只觉得宋涟祁大概不喜欢自己,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是利用吗?
可想想一路走来,又不像利用,像爱。
“喝口水。”极其小心翼翼的声音传入嗡嗡作响、耳鸣严重的大脑,贺暮茴抬眼看见宋涟祁面色慌张,语气着急道,“别乱想,你先缓缓,我跟你解释。”
贺暮茴嗓音沙哑低沉:“你现在就解释。”
他的神情太过委屈,宋涟祁于心不忍,让袁远先出去,自己跟贺暮茴坦白所有,包括投资月娱让他们先尝到甜头,从中套取林海真压迫贺暮茴或其他演员的证据以及录音。
假装和徐迟交好,先让最没脑子的徐迟将全部有关月娱的秘密全盘托出。
“跟徐迟交好仅限于聊天。”宋涟祁重新倒了杯水递给坐办公椅上的贺暮茴,“他的示好,提出线下见面,我都没同意。”
有时候面对徐迟那些污言碎语,宋涟祁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在不想回复,就把账号密码发给助理。
宋涟祁:“他加的也不是我私人联系方式,公司给的工作号。”
听完宋涟祁说的,贺暮茴更加委屈,音调都染上哭腔:“嗯,瞒着我,不告诉我,宋涟祁我讨厌你。”
宋涟祁闻言一愣,喉结滚动两下,垂眼抿唇认错道:“别讨厌我,我错了宝宝。”
“?”贺暮茴鼻子一抽,不可置信道,“认错就认错,宝宝都喊上了?”
宋涟祁嘟哝着:“你本来就是我宝宝。”
贺暮茴:“把你脸红脖子红的样子给我收回去,重新板正地喊一句,否则没完。”
宋涟祁:“……”
他做不到脸不红心不跳,因为没心没肺放浪不羁这八个字跟他压根不匹配。
忽地,眼前一片漆黑,贺暮茴的眼睛被烫热手掌覆盖住,宋涟祁的声音随之传来:“你看不见就当我收回去了。”
随后,他得到一个缱倦细密的吻,包括一句湿粘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