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二十七章 脸不红心不 ...
-
濒临消散的安全感,因为宋涟祁的几句安慰便重新稳定下来,贺暮茴只觉心窝绞闷,面无表情地张嘴接受宋涟祁投喂。
“公司餐厅的粥可能没有家中好喝。”宋涟祁擦掉贺暮茴嘴角污渍,“实在不想继续喝,我让助理去弄些别的。”
贺暮茴依旧不说话,也不动,只知道张嘴和眨巴眼。
“啧。”宋涟祁故显烦躁地扯扯领带,捏住贺暮茴脸,“别当哑巴,行吗?”
贺暮茴咽了咽粥:“想让我说什么?”
“什么都行,哪怕骂我也可以。”宋涟祁态度轻柔般说,“就是不要沉默。”
贺暮茴越沉默,他越慌,生怕贺暮茴因为这件事离开自己,永远消失在临市,因为贺暮茴就是一个这样决绝的人。
袁远曾说过,贺暮茴有一位特别信任的同学兼好朋友,对方仅因欺骗他,他就把对方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删除,甚至重换电话号码。
因为贺暮茴没有安全感,一旦对人倾付所有却得到欺骗,他会害怕到想逃,不愿面对。
“我没想欺骗你。”宋涟祁抱住贺暮茴,几乎是像束缚一样紧紧环着他,“我只是怕告诉你的话,你会不让我这么做。”
他坦白道:“我真的很想很想替你出气,帮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没想惹你的。”
贺暮茴顿感喘不上气,伸直脖子瞎探脑袋,狂拍宋涟祁手臂:“我难受,先放手。”
窒息感忽地离去,贺暮茴大喘粗气,捂嘴咳嗽着说:“没怪你,我就是在想事情。”
宋涟祁:“嗯?”
贺暮茴:“想你偷偷帮我这件事,虽然我觉得确实膈应,但好像又能接受,因为你出发点的确是为我好,想帮我向前。”
脸被人戳了戳,贺暮茴愣了愣,抬眼撞上宋涟祁的唇,呼吸全洒在轻颤的眼皮上。
宋涟祁:“那你接受我的好意吗?”
贺暮茴想了想:“能一点点。”
宋涟祁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后整张脸埋进贺暮茴颈窝:“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重新让助理弄来有味道、不算清淡的午饭,盯着贺暮茴吃饱,宋涟祁去开最后一场会议,寂静的办公室又只剩下贺暮茴自己。
贺暮茴:【人呢?还回来吗?】
他当然不可能让自己孤单着。
宁愿骚扰别人,也绝不能让自己单。
袁远:【哟呵,和好如初啦?】
贺暮茴:【什么屁话,我俩压根没吵。】
袁远:【真的假的。】
袁远:【不像你的风格啊。】
袁远:【这要是放在以前,你不早把宋涟祁给踹啦?而且还远远的那种。】
贺暮茴:【不可能说踹就踹。】
毕竟有那么久的感情基础在,就算真的踹,他也舍不得。
袁远:【我真怀疑你给他了。】
贺暮茴:【?你能正经点吗?别总扯我给没给他,就算我真想给,他也不想要。】
袁远:【哟,他还不想要,我看他想要都想疯了吧。】
袁远:【两双眼睛,整具身体恨不得都粘在你身上,还不想要,瞧你说得多搞笑。】
贺暮茴:【我又不知道没主动过。】
每次快进行到最后一步,他就差把自己送到宋涟祁嘴边了,结果宋涟祁就会说去洗澡,去趟洗手间,给吃都不知道张嘴。
袁远:【说明你还不够主动。】
贺暮茴:【是他不行。】
袁远:【他二十四,你二十七,到底是谁不行咱也不知道。】
贺暮茴:【滚。】
-
秋季末冬季初的日子,宋涟祁下班太晚,寒气朝面,大厦外的绿植上面结了一层厚霜,贺暮茴戴着宋涟祁让助理买的毛绒围巾,身上披着不合身的风衣,等宋涟祁出来。
不出半晌,一辆车停在他面前。
“上车吧,宝宝。”宋涟祁说。
街道拥挤,暖气充足,玻璃上弥漫着薄雾,面前车影模糊不清,灯光一闪一闪,像星星。
宋涟祁说:“我稍微降点车窗,冷的话就把外套盖在身上。”
贺暮茴摇摇头:“我有点晕。”
一股凉意包裹脑袋,贺暮茴顿时好了些,小抿一口宋涟祁递来的矿泉水,喉结微滚:“这种季节坐车开暖气真的好晕。”
宋涟祁:“怎么不说?”
贺暮茴:“我以为一会儿就好。”
宋涟祁:“见你一直按胃捂嘴,还靠在车窗犯迷困,我还以为你胃难受,打算带你去医院看看胃。”
“……”贺暮茴嘟嘟囔囔道,“不是胃,晕车而已。”
冬季开暖气,车内空气不流通导致缺氧,加上温度过高引发血管扩张,共同刺激前庭系统从而产生眩晕感。
贺暮茴不经常犯这种毛病,偶尔一两次。
“不过小朋友看得那么仔细。”贺暮茴眯起眼笑着说,“不好好开车怎么能行。”
遇红灯停时,宋涟祁稍稍顿了顿,在车声鼎沸中说:“可我觉得自己看的还不够仔细。”
“……”
刚开始贺暮茴还没什么感觉,可一遇见堵车,刺鼻的汽油味就让他嗓子眼总一阵一阵抽搐,口中分泌的唾液也越来越多,喝矿泉水也压不住,就想吃东西。
他强忍吐意说:“宋涟祁,我想吃点酸酸甜甜的东西,你能帮我买吗?”
“你既然开口,就一定能。”宋涟祁说。
随便挑了一家距离较近的便利店,宋涟祁买了两包酸梅糖,还有一包姜片,付款时余光扫过收银台某些难以言说的盒子。
他怔了怔,随即想到今天开会时,在手机连接的监控中看见贺暮茴跟袁远聊天,说自己不行,一上头摸了两盒一起付款。
就当是口香糖吧。
“尝尝看。”宋涟祁手捏酸梅糖,盯着贺暮茴泛着水光的舌头,喉微滚,“是不是你想要的味道。”
酸梅粉先碰到舌尖,紧随其后的是浓郁的酸味,口腔内唾液腺受到刺激,贺暮茴顶了顶腮,咬碎糖果,梅子味巨浓。
他“嘶”了声:“嗯。”
意识清醒后,他忽然想起宋涟祁刚上车时遮遮掩掩,好像把什么东西塞外套里去了。
“除了糖,还有其他吗?”他问。
“……”宋涟祁很明显地眼神闪躲,明明已经到别墅门前,拿后座外套的动作都不自然,说话也奇怪,“可能没有其他,只有糖。”
贺暮茴:“啊?”
他看人的眼光很准,第六感也强,既然能看出袁远鬼鬼祟祟有秘密,自然能看出宋涟祁不对劲。
趁着宋涟祁去浴室洗澡,他拾起被刻意丢在角落的外套,手伸进口袋摸到盒状东西,掏出来一看,他简直想自戳双目。
“……卧槽。”贺暮茴像碰见什么烫手山芋似的,把一切都丢弃了,不小心撞到书桌,上面的杯子掉落摔碎成玻璃碴,发出好大一声动静。
“怎么了?宝宝。”宋涟祁光着急忙从浴室出来,生怕是贺暮茴摔倒,结果看见这一出,顿时语塞。
贺暮茴也不敢看宋涟祁,沿着墙壁慢慢移。
“离远点。”宋涟祁强装镇定,找来手套收拾地上碎玻璃,怕有残渣,最后用吸尘器打理了一遍,确认对喜欢赤脚的贺暮茴没威胁后,才放心捡起外套。
知道贺暮茴已经看见,宋涟祁没提这事,只问他一句:“可以吗?”
贺暮茴被这话噎住,眼神不自觉下瞟,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你看着来吧。”
有贺暮茴这句话在,无疑是不拒绝。
“能轻……”还没等贺暮茴说完,宋涟祁就跟耍赖似的把他嘴堵上,将人往床上带。
贺暮茴最近本来就不太正常,被宋涟祁这么一搞,直接环抱住他脖子,张嘴回吻着。但无论怎么回吻,都是被宋涟祁牵着鼻子走。
“我话还没说完。”贺暮茴喘着气,抵着宋涟祁鼻子,“你就不能让我说完吗?”
宋涟祁吻着他嘴角说:“因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我不会欺负你。”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真当实践起来,贺暮茴只想死。
“等……”贺暮茴眼眶湿热,指甲划过宋涟祁精悍流畅的臂膀,发泄般咬住他的唇,责怪对方不听他说说话,不理他,也不吭声。
因为贺暮茴还有晕车的余温在,室内没有开暖气,两具身体相拥在一起,享受彼此间那炽热的暖意,感受彼此疯狂跳动的心脏。
“……”
“你就是个骗子。”贺暮茴软摊摊地枕着宋涟祁手臂,嗓子都哑了,“说不会欺负我。”
宋涟祁往下瞄了一眼,拨开贺暮茴额头前被汗淋湿的头发。宋涟祁脖子全是湿热的汗液,开口间带着丝丝餍足:“这会儿不是没在欺负你吗?”
贺暮茴鼓着腮帮子,胸膛一起一伏:“那刚刚呢?是鬼还是你的第二人格欺负的?”
宋涟祁静静看着贺暮茴骂,眼神中透露着侵略性,最后憋出一句:“还有力气呢?那继续吧宝宝。”
贺暮茴:“?”
他第一次发现这种事竟然比拍戏还累。
拍戏尚且有得以喘息的空间,而在宋涟祁这里一点没有,只有起起落落的情绪。脸埋进枕头中偶尔发出的哭噎,想攥床单,却被宋涟祁紧紧扣住的五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