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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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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春的助理接到了物业的电话，发生了一起着火事故，所以想提醒那些过完年回来或者长时间闲置着房子的业主。
助理转告了秦春，秦春记得那个起火的单元就是苏兰蔓家的对门。
大学的时候忽然被苏兰蔓拉黑，秦春忙起来的时候也没忘，看见红色感叹号的那一刻，仿佛天塌了。
他疯狂自省，是因为自己不着调的撩拨吗，日积月累下，苏兰蔓忍受不了所以把他拉黑了？
如果是这样，秦春也没脸换个手机号联系上对方。不过这些年，他也通过某些关系知道了苏兰蔓的近况。
上次收到照片，是去年十月份的时候。照片里出现了三个人，其中有个秦春认识，高中时是学生会的。
而且总是看苏兰蔓。
他们搭上桥了吗。
另外一个秦春不认识，不过打探到了，是个年轻的艺术家，名气不大不小，作品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没什么灵气。
秦春有自己的门道知道苏兰蔓的生活，又觉得自己更加没脸接近对方了。
可能苏兰蔓都把他当成是过去式了吧。
手腕上的腕表在走针，客户的谄媚，底下人在毕恭毕敬地工作。生活索然无味，秦春投三分球时从来都有底气。
风向，当天的状态，影响却没有阻止过他。
不过他读不懂苏兰蔓，反省是自己的错。
*
秦春还是驱车回了老小区。
他待在车里，二月份的天气干燥又寒风刺骨。
车里开了暖气，他坐在驾驶位，在车位上看着楼上的窗户。
然后看见了一道白影，不是虚晃一枪，是真真实实的人影。
他松开了安全带，觉得心头像吃了口蜜，比地暖都更能心头一热。
是苏兰蔓吗？
怀揣着忐忑不安的期待，秦春没有松懈一分一秒，静静等候着出现在楼梯口的那个人。
苏兰蔓抱着纸箱子，抱上去一点，看着脚底下的楼梯，一阶阶走下去，不想新年一过就摔个屁股蹲。
谢趁逸去买水了，家里常年关了水闸，这个情况一时半会来不了水。
他来到车旁边，费劲吧啦想拿出车钥匙开后备箱。纸箱子里都是瓶瓶罐罐，苏兰蔓现在才对自己高中时的压力有了具象化的了解。
瓶瓶罐罐里曾经都装着水果糖，留了下来也是觉得瓶子好看，有五角星的也有爱心形状的。
可以留下来做盐罐子，不过没用上。苏兰蔓最近又想画沙画，还可以带去白青的工作室。
上次和白青视频通话，苏兰蔓一下子就看见了白青身后白墙上的油漆了。
“是网络上……那些喷子干的吗？”
“是我自己。”
白青只是压力大，发泄一下，一般来说几个月犯一次，都会有专人来打扫的。
艺术是爆炸，也是鬼画符。
他以前和苏兰蔓提过一嘴，办了画展后，网络上出现了各种声音。被拒之门外的熊孩子家长发帖，有了点影响力和号召力。
引来了很多凶而不自知的家长，不过两眼一闭就是喷，说：
【再也不会去这家咖啡店了。】
【谁不是从小孩子过来的，难不成老板一出生就是很了不起的大人物哦。】
【惹不起惹不起】
完全视而不见，严重走题。也有路人真诚发笑，觉得这些家长挥洒怒气，应该是因为有些咖啡店真的禁止小孩入内，而不满，所以迁怒有这条规矩的商家。
苏兰蔓看见后，在想白青是不是被黑粉买了水军喷啊。
也有行内人眼热，表面上是理性万字拉片解析。
但话里话外想是觉得白青可不就是被家长堆金捧起来的富二代吗。
每个人发泄压力的行径都不一样，只要不在法律边缘，苏兰蔓都能理解。
他聊到上次和谢趁逸去枪击俱乐部的事情。
白青听着，对于谢趁逸，他没什么好说的。
“你们不是朋友吗。”
苏兰蔓是这么说的，不过又看见白青背后的油漆在流，注意力剑走偏锋，操心说：“会不会甲醇很重，对呼吸不好吧？”
“嗯，我马上出去。”
白青这才心情好一点。
……
纸箱子被谁托住了，是一股男士香水的味道，谢趁逸平时不会用。
“谢谢……”
眼底下是一双皮鞋，然后是规矩的西装裤腿，从下往上，这个人比苏兰蔓高大半颗头。
瓶瓶罐罐发出动静，苏兰蔓也抬起头看见了来人，“秦春？”
怎么是他。
秦春的声音像自己都不认识了，“嗯，是我。”
*
谢趁逸感觉诸事不顺，在感应门差点被夹到。
他觉得自己没把霉运带给苏兰蔓就好。
只是太阳穴那块隐隐约约有些不安的鼓动，还是没有休息好吗？
小区的便利店离苏兰蔓家不远，他提着塑料袋走回去，路上碰见了一对打闹的哥俩好，男孩们在嬉笑声中中聊着游戏。
他看见苏兰蔓和谁从楼上下来，后备箱里已经堆了两个箱子了。那个人穿着风衣，简洁明了的打扮。
“谢趁逸？”
秦春对这个人隐隐约约有些印象，谢趁逸高中时主持过两三次节日晚会。秦春有学生会认识的好哥们，所以在通融下带着苏兰蔓经常逃班。
毕竟同学在排练的时候，他俩就看过了，没什么好看的。
谢趁逸看着对方自然帮苏兰蔓收拾，三个箱子依次往里推了一点，他记得苏兰蔓想搬走的东西就这么多了。
“都装好了吗？”
苏兰蔓看了看秦春，又看着谢趁逸说：“嗯。”
他一头雾水，不知道两个男人间暗戳戳的党争。秦春又哪里看不出苏兰蔓和谢趁逸发生了点什么呢。
谢趁逸也是有意视秦春为不存在。
“时候不早了，也没有什么准备，没想到……还能和你遇上，有空下次一起吃个饭？”
秦春垂眸看着仰起脸的苏兰蔓，都仿佛知道苏兰蔓眨了眨眼睛，在想什么了。
肯定是在想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高吧。
“好，你说了算。”
刚才在楼上的时候，苏兰蔓手忙脚乱还想给秦春倒点水喝的，然后想起来谢趁逸被他打发买水去了，有些懊恼。
“……好久不见。”
秦春一直觉得苏兰蔓对人没有什么警惕心，像小动物一样，苏兰蔓也受小猫小狗喜欢，小动物都读的懂人的磁场，自然而然会接近那些没有攻击性的人类。
眼下，苏兰蔓把他请上楼，也先开口了。
秦春说：“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苏兰蔓觉得话题越来越偏，像两个老爷爷躺在摇椅上颐养天年兰，所以没忍住笑了一下。他轻笑的眉眼，在秦春眼中无限在发光。
“嗯……工作不错，回了老地方，也有好朋友。”
“你呢？”
秦春开了个玩笑，企图把时间拉回高中的岁月，无话不谈，“我？开了公司，是大老板了。”
话说出口又觉得太像十多岁的自己了，苏兰蔓会不喜欢的。
苏兰蔓点了点头，也不假思索没有怀疑秦春，秦春就是个能有大作为的人。
他想到冬天的时候在老家，谢趁逸说秦春其实喜欢他。苏兰蔓也知道谢趁逸不说没有把握的事情，不过有前车之鉴，比如误会顾云易有女朋友这件事。
所以，苏兰蔓也不能打包票秦春是不是喜欢他。
这要是误会了就不太妙了。
秦春一直看着苏兰蔓，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眼底只能照进对方。高中的苏兰蔓和人熟悉后，闹哄哄的，像鹅黄色的小鸡一样。
十分钟的课间，苏兰蔓走出教室伸了个懒腰。隔壁学校有人掉下来楼，所以每个学校教学楼都安排上了防盗网。
他倚着走廊的栏杆，秦春记得很清楚，那是秋天下午第二节课的课间。黄昏已然爬上了天边，像落日的余晖。
风吹过苏兰蔓的后发，翘起的反翘发丝，边缘染上了好看的橙黄色。
苏兰蔓双手规矩枕在了栏杆上，转过脸看着秦春，那一刻，秦春只觉得苏兰蔓手上像多出了无形的怀表，控制了他的心跳声的节奏。
扑通扑通——
“我现在在■■上班。”
秦春知道那个大厂，优秀员工挺多的，在上市公司也排的上号，“我知道。”
苏兰蔓真情实意说：“啊？”
秦春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不过苏兰蔓没惦记上深层次的原因，这个问题秦春蒙混过关含糊过去了。
他也说自己创业最初的事情，“大学刚开始的时候就很忙了，邮箱里有递橄榄枝的，也有骗人的，毕竟大学生最好骗了。”
“像高考后把脑子丢掉了那样？”
“你还记得高考后的第二天吗，大家都没有对答案，老班也三令五申的，生怕大家在成绩出来前都死灰一大片的。”
二人都想起了人生第一个重要节点毕业的事情，有说有笑的。
“嗯，记得很清楚，哪个班的都来了点人，大家一起吃喝玩乐。都十七、八岁了，进KTV前台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有人还从家里带来了肉干，鱿鱼丝，腮帮子都要咬酸了。
“好多人都偷摸摸点了酒，胆子小的也想尽兴，就买了微醺。”
秦春记得苏兰蔓也是微醺大军里的一员，那会他也喝了点酒，有些上头，似乎摸了摸苏兰蔓的脑袋。
好像说了什么。
记忆回到喝断片前，苏兰蔓微红的眼尾，薄红的脸颊，秦春凑过去拿着酒瓶，和抱着易拉罐的苏兰蔓捧杯。
旁边同学三五成群勾肩搭背，说：
“来来，养鱼呢！”
苏兰蔓有点喝迷糊了，双眸聚焦不起来，像梅雨天气青梅爬着露水。
他乖巧双手抱着易拉罐，又小口抿了一口。看见身前一个酒杯递了过来，啤酒里翻涌着泡沫。
“碰一个吗？”
秦春说完，苏兰蔓反应慢一拍，递出去自己的易拉罐，轻轻碰了一下杯，然后抬起来看着秦春笑了笑。
“嘿嘿……”
“傻笑吗？”
秦春说话间带上来宠溺，他先是捏了捏苏兰蔓的脸，感觉手感像加了黄油的糯米糍那样。
又摸了摸苏兰蔓的头发，苏兰蔓一手抓着微醺，像举手的小学生那样，旁人看着觉得他俩像打情骂俏的小情侣。
“别把我的头当成篮球拍啦。”
苏兰蔓愤愤不平，鼓着腮帮子，像河豚一样。
秦春的笑声让苏兰蔓忽然手上一痒，他也效仿扯着秦春的脸，力道比对方大了一点。
也小声说了句什么。
果然找不出361°吗，脸被扯面还能这么帅气。
不知不觉凑得越来越近，秦春眼前放大了苏兰蔓唇肉的粉色，一触即发之际，不知道谁点的小食拼盘被服务员送来了。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让秦春迅速收敛退开，他还不知道苏兰蔓是不是愿意的，他也不能乘人之危。
火速拉开了距离，苏兰蔓有点晕头转向，蹭过去坐在了沙发上，还有同学在唱歌，不过都像是梦话了。
睡过去之前，苏兰蔓嘴巴里还在呢喃。
“好像被数学课催眠得要睡着的日子……”
“都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