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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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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不像学校,没有不能纹身和穿孔的规矩。
不过悬崖勒马之际,苏兰蔓嘴巴里分泌出口水,仿佛都能预见在舌头上消毒然后穿孔的疼痛了。
“会打麻药吗?”
“……这个比打耳洞疼好多吧?”
预见的酸痛近在咫尺,苏兰蔓最后一步还是退缩了,谢趁逸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有像耳夹那样,磁吸的……吗?”
穿孔师见怪不怪,他本人唇肉上挂着个圆环,左耳上更是上下排列着几个耳洞,锁骨中间更是扎着好看的蝴蝶结人皮扣。
苏兰蔓望而生畏,觉得这样每天得护理好久吧。
“小心点别吞到肚子里去了。”
苏兰蔓连连点头,小时候也经常被家长和老师教训,说:“隔壁学校有学生玩吸铁石,觉得粘在牙齿前后很有趣,没想到一个咽口水就吞到肚子里去了,然后肠道间吸住了……”
第一次尝试,也是专家上场。穿孔师洗了手,也用免洗洗手液消毒过双手。一般来说需要扩嘴器,不过这个客人看着平时去看牙医都会紧张,所以还是不小题大做了。
戴上了干净的医用手套,一气呵成,稍微调整了位置。
“好了。”
苏兰蔓还怕大舌头,所以没有说话。
穿孔师继续说了注意事项,“不戴了以后记得收好,像隐形眼镜泡水那样。”
“嗯嗯。”
出了店以后,在路灯下,谢趁逸看着苏兰蔓捧着脸,说:“是有点难受吗?”
“不难受吧,只是……存在感有点强。”
他牙齿还算长得整齐的,以前都没有戴过牙套,觉得两种情况可能类似吧。
刚才在穿孔店没有照镜子,都是以被旁观的视角,所以苏兰蔓也想看舌钉的位置。
谢趁逸把兜里的手机给他,苏兰蔓的手机在店里就罢工不干了,他都羡慕手机一不做二不休的底气。
“啊——”
他张着嘴,咔嚓一声照片拍成了,和谢趁逸凑在一起观摩照片。发红的唇肉微微张开,露出洁白的牙齿,和健康的舌苔。
处于中间位置的银色圆润的小球就是舌钉了,苏兰蔓差点就想伸手指头进去了,不过太脏了。
*
谢趁逸想到这点,他轻轻掐着苏兰蔓唇边的两颊,苏兰蔓在睡梦中微微蹙着眉头,谢趁逸也轻手轻脚抚平了皱起的一块云朵。
钳制着嘴巴,他看见里面的软舌,再往里面窥探一会,发现并不存在什么银色的痕迹。
“唔。”
苏兰蔓被闹得有点烦了,到底是谁打扰他光天化日之下做白日梦啊,真是的。
“抱歉,睡吧。”
他的声音很温柔,带上缱绻的磁性,苏兰蔓又揉着发烫的耳朵。
谢趁逸也终于想起全部了,在药店临时买了隐形眼镜的护理液,那对舌钉放在了卫生间的洗手台上。
同时勾起的还有来自洗漱后的亲密记忆。
苏兰蔓在想,舌头有点感知不到,那亲吻的时候会是什么感觉。
他刷牙时刷了舌苔,吐掉了牙膏沫,用了漱口水。
嘴巴里像嚼过清新的薄荷叶。
谢趁逸洗完澡,下半身裹着浴巾出来了,又换了双拖鞋,避免踩湿了卧室的木地板。
他身体的阴影压在苏兰蔓身后,苏兰蔓挤了牙膏接了水递给他。
水汽顺着身躯的腹肌,苏兰蔓从浴室镜里看谢趁逸,脸红又脸上发烫的,一时间不知道生病的人是谁。
他也在镜子里和谢趁逸对视了视线,毫无自觉咬着下嘴唇,目光被谢趁逸骤然加深的目光锁定了。
“我在想……”
“舌头已经麻麻了,又和你接吻,会是什么感觉?”
一个结实温暖怀揣着热忱的怀抱拥住了苏兰蔓,苏兰蔓抱着谢趁逸的后背,心跳声也在慢慢升高,稍微抬起了下巴。
就被谢趁逸吮住了。
他被顶开了唇缝,软舌被侵占和缠绕,连绵不绝的鼓点好像顺着尾椎骨放了烟花。
酥麻的感觉顺着空气的缠绵,麻木的舌尖就被卷进来的温泉水解冻了。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谢趁逸低头看着苏兰蔓微眯的眼神,像失焦的镜头。
*
苏兰蔓第一次做沙画大功告成。
沙粒是特殊材质的,被紫外线照过,会浮现出别的颜色,就像波光粼粼忽视不了的蓝眼泪。
白青在底下安排了一个小灯,打开后从内而发,似雪人一样莹润剔透。
……
他在藏室里看见了一幅画,尺寸比电脑屏幕略小。画上由纯白作为背景,笔触类似国画的触感,半透明的水彩颜色,也像写书法那样控笔。
白青画了几束兰花。
抹紫色的花枝,清绿色的枝干,交错自由散漫,恰到好处的水痕点到为止。作画的时候白青什么也没想,自然而然出现在了画布上。
很少有灵感和状态双管齐下,游刃有余的精神面貌。
见面的时候,苏兰蔓捂着嘴眼睛眯成了弯月,说:“给你看个东西?”
“哦?是什么?”
苏兰蔓张开了嘴,红嫩的软舌上是枚泛着冷色的唇钉,还好自己没意气用事真打一个。
如果要忌重辣口味的食物一周,他都不知道怎么消磨最忙碌的新春开工。
俗话说得好,书籍算精神疗愈,口腹之欲就是人生不过三万多天,在能吃的时候量力而行,吃吃吃就对了——
他顶着上颚,舔到了珠子,有点发凉。
白青心跳一滞,有点酸涩,“打的时候……和谢趁逸在一起吗?”
还是说就是谢趁逸的主意?
苏兰蔓能体会到为什么每个人都大惊小怪,毕竟宿醉忘了这茬的谢趁逸,也rua着他的舌头,他下巴都淌着哈喇子了,确认了真的是磁吸的,才放过他。
“只是磁吸的啦,磁吸的。”
舌头上有个东西,上班时又不能像戴牙套那样有个适应期,时至今日苏兰蔓的感受才好一点。
“那就好。”
白青看他像是喜欢那副画,说:“我想,它也希望被你带回家。”
“真的假的?我觉得很适合挂在靠着餐桌的那面墙上。”
……
白青熬了番茄肉酱,肉沫翻炒后软化黄油,把筷子插进番茄里,对着天然气窜出的火苗翻烤。剥了皮,顺便削了几颗土豆。
苏兰蔓在旁边扭黑胡椒,落雪似的黑白颗粒粉末,和胡椒粉一样融进了酱汁里。
“不知道你还会做饭。”
距离白青松他围巾不久,那次苏兰蔓提前过来,所以撞见了下楼扔垃圾的白青。白青一手拎着一袋垃圾袋,袋子里除了纸团就是外卖盒子。
一看就是经常点外卖。
这套房子白青用作画画和休息,他也不想把工作带到生活里,左拐进卧室是天堂,右拐进工作室,提前体会到了下地狱的感觉。
苏兰蔓用手指头抹了灶台,发现没有做饭的痕迹。年轻人经常被诟病吃外卖不健康,不过他也觉得与其到店吃地沟油,还不如吃预制菜。
虽然市面上大把预制菜的钱都贵得像现炒现卖的那样,明码标价是预制菜,然后下调价格就好了。
“晚上吃意面吗?”
白青“嗯”了一声,他在国外那两年,第一次出国,对外语也不熟,人和人之间的第二语言是英语,除了到美院听课,看艺术馆展览,他还一周内抽出三天时间和外教上网课。
初次住房,发现真的是家徒四壁,还得到宜家买床垫,填写收货地址时搞错了门牌号,倒霉床垫到了半途,还得自己自行二次卸货。
还有做饭,稍微有点油烟就容易触发头顶上的防火阀,也逐渐戒掉了抽烟的坏习惯。
超市买来的肉,多数时候是肉沫,毕竟省事方便,带骨的他也不会处理。
所以拿得出手的也只是意面,在国外吃的中餐馆,也是为了符合大众口味,也就是洋人的嘴巴。
至少在国内,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餐馆都提供答案饼干。
今天白青漏忘了蘑菇,所以没有准备菌菇汁。
“帮我拿下上面橱柜的锅吧。”
“好哦,”苏兰蔓稍微踮起点脚,拉开了柜门,“这个吗?”
“对。”
白青另起了一个平底锅煎牛排,用的黄油,同样牛排里也能尝出奶香味,再夹着迷迭香增香了一下锅底,然后摆在旁边,夹着牛排躺进去。
他给苏兰蔓安排了个别的活,苏兰蔓在搅着奶油浓汤,刚把鲜奶油倒进去炖煮,然后盖上了小奶锅的锅盖。
切蔬菜时也是他一手包办的,规矩曲着手掌,握着刀的时候分出一只手指头顶着刀,然后握着刀柄。
萝卜,土豆切成滚块的时候都钝角可爱,然后被剁成了碎。
一股脑倒进锅里,煮开后,苏兰蔓又无事可做了。
白青问他,“牛排想几成熟?”
“七成熟吧。”
苏兰蔓合掌,非常期待今天的晚餐,厨房里各种味道连绵不断引诱着他的味蕾。
*
白青平时一个人吃饭就点两三家外卖,打开投影仪在客厅的茶几上坐着吃,基本上不洗碗,一觉睡到第二顿饭才踉踉跄跄起来。
餐桌基本上被当成置物台使用了。
为了让自己看得舒服,也为了在苏兰蔓眼中印象分刷高点,赶在对方第一次上门前火急火燎打扫起来。
当初装修也是他先做了效果图呈现给了装修公司,学美术的时候学校也扯着他学了电脑。
在倒垃圾时被对方撞见马马虎虎的自己,白青内心第一想法也是完蛋了。
苏兰蔓不知道是谅解还是单纯觉得不是事。
“是我来太早了吗?”
白青扔完垃圾,掏出钥匙和苏兰蔓进了门。
他不禁汗颜,还好到收拾的最后一步。
*
苏兰蔓是想到白青家餐区同样摆着画,所以突发奇想也想在自己家挂画的。
那也是白青计划之中的一部分。
到底要挂什么上去,他也考量了很久,最后选择了海景,孤帆扬帆在海平面上。
意境如月色幽深,懂得人自然浅显易懂。
孤帆,拆出一个“孤”字,女人都容易共情孤单的男人。
……
进门转眼才能看见餐桌,一般人会把目光放在一眼望去的客厅,也不会略过餐区。
苏兰蔓倒觉得白青是对画作很有自信心,所以明目张胆摆出来,也是对自己很有信心的一种表现吧。
上面没有署名,他带着答案问问题。
“这幅画是你画的吗?”
答案明确,“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