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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捡走   马上就 ...

  •   马上就到有掩体的区域了。
      忽然面前的风向改变,季时勉才培养起的战斗习惯被打乱。
      迎面吹来大风几乎堵得季时勉无法呼吸,脚在地上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后退。
      他当机立断调转方向,钻入巷子里,气喘吁吁地穿梭于房屋之间。
      把昔日上位者踩在脚下的快感让肖威笑出声来:“你听一下,来来来听一下。”
      “我有一个好问题。”
      “如果把那件破布撕干净,我们的大指挥官还会跑吗?”
      风刃撕破衣裙,季时勉又想起他在实验室是为什么被迫穿上女装。
      耻辱的记忆让季时勉控制不住地血气翻涌。
      “你就光着爬回去吧。”
      季时勉的眼睛被风刮得睁不开,只能用手挡着,寻找破局的机会。
      几句话就想让人放弃吗?季时勉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肖威不过是想看他跪地求饶、痛哭流涕。
      怎么可能?
      季时勉迅速回头一瞥,估算肖威所处的高度。
      飞行速度在几分钟的追击中他已经基本掌握得差不多了。
      “还能跑这么快啊?”肖威享受玩弄猎物的过程,差不多也有点玩腻了。
      “你不会是还抱有可怜的希望,想回去找妈妈?”他拖长语调,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你到现在还没发现啊?。”
      季时勉身形一震,连脚步都不由自主慢了下来。
      发现什么,肖威知道什么?
      “那个女人——”
      “我***”肖威说完污言秽语,大笑道,“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你?再说了,你有什么没必要知道。”
      肖威的眼睛眯成一条,从缝里流出他身体里装不下的低劣。
      明明在长时间的奔逃,季时勉却不觉得热,反而阵阵发冷。
      杀意涌现眼底。
      杀了他。
      死也要杀了他。
      终于,到了B、C区的交界处。
      他加快步伐,奔向B区的一栋偏高的房屋。
      稍高的墙体恰好可以短暂阻碍肖威的视线,为他争取到一刹那的信息差。
      插满碎玻璃的外围墙拦住了他的去路。
      季时勉并不当回事,区区几块碎玻璃。
      他扒上玻璃边缘,任由玻璃割伤手指,动作流畅。
      翻过墙后落地。
      一双眼睛藏于暗中,被季时勉撞了个正着。

      肖威飞到上空时,却没有看见预料中的人影,为了更好的看清下方,他降低了高度。
      五米、四米……离地面越来越近,终于,看到了土地上的一点暗红色。
      沿着血迹一定能把人抓回去,怎么逃得脱他的手掌心?
      肖威再次降低高度,专心寻找四周的血迹。
      一股恐怖的握力扼住了他的脚踝,肖威方寸大乱,脚胡乱蹬踹,随手就是数十道风刃砍向季时勉的手腕。
      在他背后视野盲区骤然暴起,随后指尖死死扣住肖威的皮肉,不管不顾地把他从空中拽了下来,砸在地上。
      又挨了几刀,不影响季时勉用另一只手迅速将墙头捡的锋利玻璃片,捅向肖威的心口!
      肖威仓促间催动异能,气流撞向玻璃片,成功击偏落点。
      季时勉反应极快,顺势扎进大腿,往下狠狠一划。
      肖威的大腿肌肉群会被这一击破坏,彻底丧失行动力。
      一切都如季时勉所料,他补上一拳,把肖威的哀嚎阻挡在喉咙里。
      正想彻底了结了肖威——
      周围的空气猝不及防地剧烈波动起来。
      不好!
      季时勉意识到了什么。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季时勉甚至能在黑暗中看清肖威脸上的窃喜。
      是异能者面临危险时的拼死爆发。
      风刃越聚越多,季时勉的腿已经本能作出反应,向后转去,准备逃跑。
      但脑海不合时宜地想起在落地时对上的那双眼睛,于是目光不受控地越过肖威,落在了院墙的角落。
      一直有个小孩蜷缩在纸箱子里。
      两只脏兮兮的小手颤抖中扒紧了箱沿,眼睛瞪得极大,瞳仁里映出了他的身影。
      于是季时勉就那样愣在了暴风眼的中心。
      如果避开,这么短的距离风刃定会切碎这个孩子,如果不避开……
      季时勉被这个念头逗得想笑,怎么可能不避开?
      可是他不知怎么的,就真的就站在原地没有躲避。
      就为了保护一个不认识、脏兮兮的孩子?
      对啊。
      因为如果他没有翻过这面墙,脏脏的臭小孩也不需要他来保护。

      冰蓝色的光芒在季时勉身上飞速闪过,那道在逃出实验室时附在牙刷上的蓝光在此时终于展露他的作用。
      覆盖在皮肤上,轻微影响了风刃接触时的锐度和速度。
      肖威的难以置信溢于言表,死亡关头丑态毕露。
      “你的精神力……!”
      季时勉不等他说完,手臂已经避开风刃,环上了肖威的脖颈。
      用上全身仅剩不多的力气——
      “咔哒。”
      短短几秒,世界安静。
      风刃大多被季时勉的□□挡下,余下的也没有飞到孩子那里。
      他松开手,踉跄起身。
      风系异能临死反扑造成的伤势,没有治疗,他恐怕撑不过这个夜晚了。
      季时勉回头看向纸箱子,里面的小孩捂着嘴站了起来,瘦骨嶙峋的样子。
      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孩子,把自己弄成这样。
      后悔吗……好像有一点。
      季时勉的意识在快速失血下变得模糊。
      太累了,每次呼吸都好痛苦……风吹在伤口上疼的要死,失去异能后头一直疼的要死,全都疼的要死。
      他的人生有什么意义呢?
      往前走了两步,眼前一黑,怀揣沉重的不甘倒在地上。
      妈妈……
      季时勉无声地呢喃道。
      一滴泪混进了血里。

      ——
      季时勉睁眼时视线还是模糊的。
      发霉的天花板,泛黄的墙纸,但布置得很温馨。
      他坐起身一时恍惚,回溯了昏迷前的画面。
      他好像被人救了……?
      伤口的包扎很专业,伤势也比想象中要轻。
      外头正是黄昏,有谁在说话。
      透过窗子院子里的景象一览无余。
      “你烦不烦,说了没有了。”一个带着眼镜的青年俯视着谁。
      他昏迷前保护的臭小孩一脸眼泪鼻涕,“我不白拿,一定还钱。求求你哥哥,分我一点药……”
      “不行。”青年斩钉截铁地拒绝,“你上次偷了我的消炎药我还没跟你算账。”
      “赶快滚蛋,别想拖到楚缄下班回来。”
      臊眉耷眼的小孩一步三回头朝门口走去。
      “我把钱给你的话……能不能去看看我奶奶?”
      “你先还上再说。”
      青年摆摆手,敷衍道。
      是这个眼镜仔救了自己?季时勉觉得不太可能。
      他说完话并没有立刻回屋,拿起手环拨通了电话。
      “喂,是我。”
      “不是……谁想你了?”
      “我就是想问下——”
      声音远处,过了一会儿。
      房门被推开,撞到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可见此人心情不佳。
      季时勉躺在原处。
      昨天强行使用了精神力挡了肖威的攻击,现在脑袋一抽一抽,疼得愈发严重。
      异能者和丧尸一样,脑子里都有晶核,精神力储存在晶核里,异能又靠精神力驱动。
      季时勉的晶核早在实验室就被人打碎了,碎片扎在脑子里无时无刻不在疼。
      所以无论是谁来,都感受不到他曾经是个异能者。
      至于那一点残存在晶核碎片里,零星的精神力昨天为了保命也用掉了。
      只能指望在这里能多休养几天了。

      街道上的脚步声一轻一重,走进了院子。
      季时勉的手在床上到处摸,半天也没有个能用来充当武器的东西。
      不是止疼药就是云x白药喷雾。
      披着夜幕回来的男人,脱下工装外套,和眼镜仔分食一碗泡面吃得正香。
      “我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眼镜仔问。
      “附近城市的资源和数据已经都收集的差不多了,他们应该要出省,半个月吧。”
      眼镜仔抱起桶嘶溜面汤,视线冷不丁和坐起的季时勉撞了个正着。
      差点把汤撒了,“哎呀,昏迷三天终于醒了。”
      背对着季时勉的男人听到后转过头来。
      对视的瞬间,季时勉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少见地开始宣示存在感。
      男人愣了楞神,向季时勉走了过来。
      季时勉的目光粘在他身上。
      肩很宽,白色工字背心跟随呼吸在结实的肌肉上起伏,麦色的手臂上青筋鼓起,线条分明。
      下面深蓝色的工装裤包裹着长腿。
      他好高,季时勉需要仰起头才能仔细地品鉴每一处细节。
      但当季时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猛地别过眼去。
      脑海中挥不去的画面还是那两块饱满的肌肉。
      多么完美的轮廓,撑得衣服紧紧的。
      很有……力量感。
      季时勉喉结滚动,在心里忍不住唾骂自己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可是好像,真的没见过这样的。
      美中不足的就是他的走路姿势不怎么自然,腿部有严重旧伤。
      看得出在尽力克制异样。
      背佝着,眼神对视一眼后又很快看向地板。
      男人靠得越来越近,季时勉抽搐的额角慢慢平复了下来。
      头疼居然得到了缓解?!
      他闭了闭眼,盖住心中掀起的波澜。
      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还好吗?”
      明明是居高临下俯视季时勉,气势却平白无故矮了一节。
      捕食者通常能精确地在猎物里,挑出最软弱的那一只。
      就像他这种。
      一看就很擅长忍气吞声,适合被欺负。
      这个还比较像会救他的人。季时勉放下一点警惕,收敛起冒犯的目光。
      友善又柔弱地对他笑了笑。
      男人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被冒犯,反而松了口气,“我叫楚缄,那天你昏在毛毛家里,是毛毛找了我求助。”
      那个臭小孩的名字也这么随便。
      楚缄指了指眼镜仔,“我朋友范启澈,他是游医,你的伤口都靠他处理。”
      范启澈冷哼,“我又不是自愿的。”
      季时勉在脑子里搜了一圈范启澈的名字。
      有点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你饿了吗,我……”
      “等等。”范启澈插了一嘴,挤开楚缄,“先问几个问题。”
      用审讯犯人一样犀利的目光盯着季时勉,纸笔摆在了季时勉面前的小桌上,“知道你没有舌头说不了话。”
      “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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