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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离别 当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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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江亦辰和林之予并排躺在床上。
林之予刚在江亦辰的监督下乖乖吃完了药，安安静静地缩在大床的一角，只是身体格外诚实，不论怎么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江亦辰躺在一旁，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只是搭在他身上的手，还在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腰。
林之予攥了攥手里的被角，几次想开口，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江亦辰刚回来就又要离开他这么久。
不是一两天，而是好几个星期。又要去那么遥远的地方。他们从结婚以后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想到这，他就感觉胸口闷闷的。
“江亦辰……”半晌，他终于挤出了这一句，只不过声音很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江亦辰睁开眼，偏头看他。暖黄的灯光映着林之予的侧脸，只见他睫毛低垂着，鼻尖有些泛红，手指正无意识般紧紧攥着床单，攥得指尖发白。
江亦辰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他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然后翻了个身，让林之予能安稳地靠在他的胸口上，一只手环着他的腰，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这些动作他做得十分熟练。在林之予睡着后，他已经做了无数遍。
“想和我说什么？”他的声音低低的，在这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柔。
“你……能不能不要走？”林之予把脑袋埋在被子里，闷闷地说。但这话一出，他就觉得自己太矫情了，可是话已经出口，又不好收回。
江亦辰轻拍他后背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改为更大力气地将他环住。
“我也舍不得你。你以为这几天就你没有睡好？我也没睡着。”
林之予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澄澈的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淡淡的水光，欲落不落。
“都怪我，”他的声音有些哑，“如果我早点……”
江亦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打断了这句话。“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更应该向前看。”
随即顿了顿，又说：“你在家里乖乖吃药，乖乖看医生，我很快就回来。能做到吗？”
林之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怎么了？”
“我怕……我怕你不在，我又会搞砸一切。”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怕我变回从前的样子，你会不喜欢我。”
江亦辰随即捧着他的脸，让他强制地看着自己。
“不会的。我相信你已经改变了。”他的语气认真而坚定，像是在宣誓什么重要的誓言，“而且就算你搞砸了，我也都会给你摆平的。但是你再这样想，我是真的会收拾你。”
林之予看着他坚定的模样，嘴角动了动，想笑又笑不出来。
他第一次将头埋进了江亦辰的胸口，听着那一下一下强有力的心跳，感受着爱人的体温。药效逐渐上来，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就在意识快消散之际，他听到一句轻轻的：
“别怕，我在。”
他在心里回了一个“嗯”，便沉沉地睡去。
第二日一早，林之予醒来时，发现自己还维持着昨天的姿势。像个小孩一样，被江亦辰圈在怀里，整张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手也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衣角，紧攥着不放。
江亦辰比他醒得早，此时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醒了？看来昨晚睡得还不错。”
林之予像是被烫到一样，急忙松开手，向床的另一侧挪去。
江亦辰在他身后发出了一阵轻笑声。
“没事，你想抱多久都行。这是你的特权。”
被他这么一说，林之予感觉脸上又烫了几分。昨晚不知是不是药物的影响，加上情绪使然，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做出这些事。
江亦辰将他翻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早安吻。以后我在的话，每天都会有。好了，我去给你做早饭。”
林之予下意识地拉住了他的衣角，随即自己愣了一下，默默地松开了。他想说“再陪我一会儿”，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那我陪你去洗漱好不好？”江亦辰看出了他的心思，“待会儿我教你做早饭。”
今天的林之予格外粘人。两人像是连体婴般洗漱完，来到厨房。江亦辰准备了好多他喜欢的食材，仔仔细细地教他每一步应该怎么做。
“学不会也没关系，到时候会有保姆来给你做一日三餐的。”
“嗯。但是我喜欢吃你做的。”林之予声音低低的，却格外坦诚。
“好，等我回来，天天给你做。”
两人吃过早饭，江亦辰预约上门安装监控的人也到了。
林之予有些惊讶：“为什么要装监控？”
“我怕这么多天看不到你，我会疯掉。让我时时刻刻都能看见你，好吗？”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又带着一□□哄，让人无法拒绝。
林之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江亦辰在客厅和卧室分别装了一个监控，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下，觉得非常满意，这两个地方基本上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林之予看见监控屏幕上自己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家里也没有那么空旷了。
他小声说了一句：“那你……每天都要看。”
江亦辰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当然。”
但真到了离别之际，林之予终归还是没办法保持淡定。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他跟到了机场的贵宾休息室。
他很想再说些什么，但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反倒是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在重新感受到家的温暖后又被快速抽离，这实在让他难受。
江亦辰看着他的模样，终是硬不下心肠。他停下脚步，给了林之予一个拥抱。
“不哭了，我很快就回来。”他拭了拭林之予脸上的泪，“等我几个小时，到了就给你打电话。”
林之予心里实在是不舍，但也知道不能耽误他的行程，终究还是目送着他的背影默默远去。
当那个背影快消失在视线里的时候，他突然喊了一句“江亦辰”很小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