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正轨 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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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循着原主的记忆坐上车，南嘉看着窗外的景色，这地方和他原世界的偏远星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宿主，因为您的特殊性，完成任务后可以额外帮您完成一个愿望。”
“到时候再说吧。”
一人一统算是达成了合作关系。
南嘉眼皮很薄，在光下闭眼能看清上面纤脆的血丝，呼吸浅浅的靠着座椅。
系统等了一会儿，以为南嘉睡着时，少年低且清晰的声音在识海中出现。
“我原先的世界，也会有你们拯救局的系统吗？”
“应该是有的。”
“那评估痛苦的标准是什么呢？”
系统回答不上来。
南嘉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痛苦是能做比较的吗？我可能一直无法理解你们。”
感受到宿主真心的迷茫，可惜系统的培训手册里没写，它无法做出回答。
002漂浮灵的形态在空中顿了顿，它缩小成光球，轻轻落在了南嘉莹润的手背上。
南嘉感受到绒毛的触碰，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揉了揉它。
其实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问这问题，是出于不甘还是什么，可能是自己一向运气不好。
下车后，南嘉唇角抿成直线，压下了想吐的烦躁。
他晕车一直很严重。不过这毛病在去了联邦首都星的时候好多了，那里的悬浮列车和飞行器比他老家的稳不少。
站台离家中的小区还有段距离。
他身高腿长，校服外套有着修身的设计，但身形太单薄，还是感觉空出一大截。因为寒冷微微缩着脖颈，颈后凸起一小块骨骼，皮肤在黑暗中泛着白皙光泽。
走到原主家的楼下，南嘉用手后梳了几下被风吹乱的到肩黑发。
独栋的三层楼小别墅，环境还算不错，附带着一座小花园。
南嘉抬手按起门铃，开门的是帮厨阿姨。
暖色调的灯光迎面打在身上，他身后是夜色与冷风，客厅的一家三口正其乐融融。
没有人搭理他，大家如以往般无视着这个外人。
南嘉无所谓，迈腿走向自己房间的中途被弟弟叫住。
南池宇一头黄色头发，坐在椅子上捂嘴露出惊讶的神色。
“呀！哥哥回来了，这衣服怎么弄的，怎么变成这样。”
南嘉眼神平静无波，南池宇的演技在他眼里着实低劣夸张。
明明是今天在教室外喊他出去，害他被那群人欺负取乐的人。
南池宇没有得到南嘉的回答并不意外。
倒是南父拍拍桌子对他的沉默很不满意。
“池宇和你说话不知道回答吗？真是的，用这种脸色对待父母是谁教你的。老子天天在外做生意陪笑，回来又要对着儿子陪笑吗！没用的东西，你要是有池宇一半的……”
“哎呀爸爸，”南池宇笑着打断父亲的话，“不用生气，哥哥一直都这样嘛。”
继母在旁边拍拍南父的手：“是啊勇俊，南嘉帮不上忙，不是还有池宇这个好儿子在嘛。”
南父于是拿起筷子：“幸好还有池宇。”
南嘉双手抱臂站在一旁，看着三人像是演舞台剧，大家都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但又要莫名装作多么关心他。
看着他既不像平时那样惶恐地弯腰道歉，也不再一股脑地揽错，几人竟有些无所适从。
这个儿子不像往日那种缩肩驼背，挺直脊背后整个人清瘦挺拔，没有往日的阴沉。
南父摆摆头，不对，南嘉一直都是这样的吧。
“你回来晚了，我们也不知道该不该留你的饭，怕浪费就没做。”
南嘉现在只想冲个澡换上干净衣服，没力气现在就和这群人撕破脸。
他不顾摔筷的声音，走到楼上的走廊尽头。房间并不大，衣物整整齐齐放在角落的箱子里。
洗完澡感受着干燥的空气，南嘉放松身体。
“002，你们系统在做任务时能为宿主提供什么样的帮助？”
南嘉又唤了几声系统，系统依旧没有给予回应。
“谎话还没编好？”
他能感知到002还在这个空间里，只是沉默装死。
南嘉擦着头发，说话的语气依旧不轻不重。
“我最讨厌被骗，你可以说实话。反正我能在这异世界活着也有你的功劳。既然敢骗我，那说明任务失败的代价你承受不起吧。”
002：“宿主，对不起。”
“骗了我多少部分？”
“您能原谅我吗？”
南嘉发出一声轻笑，觉得这系统有些厚脸皮，“视情况而定。”
“我是局里的残次品。”
“负责原主任务的系统，没有成功改写原主的死亡线，我是负责来善后的，收集原主灵魂而来。可原主灵魂不知所踪，完不成任务的我会被销毁。”
“恰好我来了，世界意识把我当成原主，”南嘉手指点着被褥，“你决定让我去完成之前那个系统都完不成的任务，掩盖过去。”
“是的。”
房间内陷入死寂，南嘉额前的头发遮挡住了那对黑眼珠，系统无法猜出他的心情。
“那原主的死因是真的吗？”
“是真的，关于原主的一切我都没有骗您。”
“宿主，您还愿意帮忙吗？”
系统声音卡顿，南嘉知道它这是心虚的表现了。
“不帮我就会死，我没道理和自己过不去。”而且本来就没相信过系统。
宿主好像比想象中的好说话，002知道他来自的世界是以雄虫为贵，干脆按着搜集来的资料找起话题。
南嘉全身陷在被褥里，只露出白净光洁的脸，脑海中贫民窟的景象跳转到各色名利场。
南嘉翻过身，克制自己不再去想那些失真的面容。
“不知道你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雄虫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残暴不仁。”南嘉咽下后续的话，看似雄虫为贵，但只是表面风光，大权都掌握在雌虫手里。
南嘉闭上眼，拍拍床头柜上充当小夜灯的002，“太亮了，我要睡觉。”
感受到002陷入休眠，南嘉睁眼看着黑暗的虚空。
他整理着白天接收到的信息，对这些待在贵族学院里，只知道欺凌他人的子弟来说，从权柄的神坛跌落是最抓狂的事情，他不介意亲手摧毁这些建立在他人痛苦上的快感。
等到闹铃响起，南嘉满眼困倦地坐起。
凌乱的黑发糊在脸上太痒，被他随手别在耳后。等洗漱完，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终于在角落找出两个黑色皮筋。
南嘉依着自己的习惯，将一小部分滑下来的头发编成小辫搭在左侧耳旁，走动时辫子的发尾就轻轻碰着他的肩膀。
他下楼时底下没人。
坐在餐厅吃起早饭时听见屋外汽车离开的声响，知道南父是去了公司。
原主父亲一开始将原主接回家时，看见南嘉就想起去世的前妻。
南嘉的出现就是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出了轨。可南父悔恨的是，当初为什么会和南嘉母亲结婚。
一个没用且让自己有了人生污点的南嘉。
另一个是在学校能和那些富贵子弟打成一片的南池宇。
即使南池宇能和那些人玩的好是靠着歪曲散播南嘉谣言的方式，哗众取宠得来的。
“池宇真是让我脸上有光啊！”
这是南父最常说的话。
南嘉只是被小小惩戒而已，少爷小姐们没再追究，他难道不应该感恩戴德？
南嘉思及此眸光一凝，眼底滑过兴味。
既然父亲把自己的富贵命全押在了南池宇的身上，南嘉就会让这只船被打翻沉入海底，永不能见天日。
“宿主，学校距离太远，家里安排的司机只会送南池宇，我们要不要快点走？”
“坐公交车太晕了，不喜欢。”
南嘉看着面前干巴巴的吐司片，拿起旁边放着的果酱抹了薄薄一层。
他咬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比以前吃的营养液味道好太多。
系统看着南嘉重新把吐司片抹上几层果酱，“其实晕车的话，坐汽车大概率也是一样会晕。”
南嘉拿着餐具的手迟疑一瞬，眼眸露出苦恼。
“至少会更快一点。”
他有些怀念星际列轨了。
南池宇在楼梯处就注意到餐桌前的少年，还没到楼下就怒火中烧。
“你在干什么，这什么时候有你的位置了。”
旁边的佣人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看清情形后走到南嘉身边。
没等佣人双手碰到他，南嘉冷漠的眼神已经刮到对方身上。
佣人愣在原地，这少爷平时在家里就是摆设，住进来快半年了还像个陌生人，他们心情不好都能训斥两句，什么时候还会这样看人了。
南池宇快步下来：“你这人搞什么，还不把他拉下去！等着我亲自动手吗？”
他抬脚踹了佣人一脚，佣人不敢躲。
南池宇扬起巴掌，快要落下前被南嘉一把攥住手腕，拦停在空中。
他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在拦着我？你这和佣人一样低等的贱骨头，不好好等着挨打是想造反！”
南嘉身为雄虫的体质原因，力气并不大，但在系统许可的安全范围内，能动用一点用来牵制人还是可以的。
南嘉擒住他另一只扬起的手，两手一松把他往身侧甩去。
南池宇失去平衡扑倒在餐桌上，衣物黏上大片的油腻汤汁，大理石圆桌磕碰产生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呻吟。
南嘉抽取餐巾纸擦擦嘴角，姿态闲适的站在一旁。
“低等的下人？南池宇，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和我说话。”
“什么？”
“既然你忘记自己的身份，我可以帮你回忆起来，私生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光彩了。”
“在我母亲刚结婚没多久，南勇俊就和保姆苟合生下的杂种，你这种从根上就彻底腐烂的人，到底要怎样才能洗清那脏污不堪的血脉。”
南池宇趴在桌上，他怒不可遏的大口喘着粗气，表情狰狞不复优雅。
桌上的碗碟被他扫到地面，噼里啪啦发出巨大响声。
佣人不敢多待，怕再多听到什么不可告人的密辛。
南池宇：“你这个贱人，真是不想活了……”
南嘉摊手：“我确实看不上这点家产，不和你争不代表我就得认你这个孽种。”
楼上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南父南母正在往楼下走。
南嘉凑近南池宇，见他头发上沾到了汤汁打结，不在意地用葱白手指将他的头发理到耳后。
南池宇看着他凑近的亲昵动作，害怕地闭上眼。
脸上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少年清浅干净的嗓音带着漠然，明明热气喷洒在侧，轻声的耳语却让南池宇如坠冰窟。
“我们骄傲的池宇，好不容易才和那些财阀子女打成一片，很辛苦吧。”
“不知道他们知道池宇才是真正的私生子的时候会不会惊讶……”
南池宇瞳孔颤抖，声音从小变大，迅速恢复冷静：“你敢吗？你真敢这样做，那我会杀了你的！我一定会杀了你！”
南嘉直起身，抬手抚平白衬衫的褶皱，并不在意他的无能狂怒。
他黑眸溢出笑意，南池宇能看清他说话时露出的细白牙齿。这笑容太具有迷惑性，连南池宇都一时失神。
“如果池宇最近多听话一点，哥哥会帮着池宇保守这个秘密也说不定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