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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毕竟十 ...

  •   毕竟十四年前,谢千山以为九少早九少死了。

      谢千山离开江冰弦的房间之后,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应该问问九少什么时候回香港。

      一进到院子便见九少在院子里惬意地品茶,哪里有关心外界的意思。

      谢千山鞠躬,喊了一声“九少”。陆廉贞也回应了一声“嗯”,便示意谢千山坐下。

      坐下的谢千山,沉默了半晌,问:“九少,江冰弦醒了,我们是否应该启程回香港了?”

      陆廉贞不答反问:“醒来他问了什么?”

      谢千山如实把情况说了出来。

      “哦——看来没成傻子,也是运气爆表了。”

      谢千山心想:九少,这不就是你想要的效果吗?怎么嘴上还是不愿意放过可以损自己亲徒弟的机会……

      陆廉贞用茶盖一边刮杯一边说:“再等等先,等上个三、五月先……而且在启程前我还有事情要交代给你。”

      陆廉贞口中运气爆表的江冰弦自从醒来之后,女眷给他什么他就吃什么,也不问,一直都默默的。

      九少已经回答了回程的大概时间,说明九少心里有底了,便也不再去烦九少了,而是开始做回程的保障工作了。

      第一个月,陆廉贞没有见江冰弦,第二个月依旧没有见,谢千山都开始怀疑九少说江冰弦是他徒弟其实是随口胡诌的了。

      终于在第三个月时的一个阴雨蒙蒙的傍晚,江冰弦终于被女眷带到院中来见谢大哥口中的师尊了。

      女眷便搀扶着江冰弦便撑着油纸伞带他来到院中,庭中谢千山正与一个男子对弈,谢千山面容焦急,显然是漏于下风。

      男子一身浅青色劲装,半绑的长发如瀑,面色云淡风轻,肤面如玉,身形修颀,仪态端正,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之人。

      江冰弦朝男子微微鞠躬喊了一声:“师尊,谢大哥。”

      随即女眷便搀扶着他在庭中坐下。

      陆廉贞略带威严的声音问:“恢复得如何?”

      江冰弦温声道:“外伤已经恢复了,至于内伤……现在我尝试了几次,最多只能使出三成,而且我好像已经忘了我学过的武功了……。”

      听到这句话,亭内似乎有一只乌鸦叫着飞过去了。

      陆廉贞示意江冰弦伸出手,陆廉贞探了探他的脉象:“你体内有毒素未消,自然使不出内力,不过三成够你去完成我接下来交给你的事了。”

      江冰弦问:“师尊你要交代我去做什么事?”

      陆廉贞笑了笑说:“你先回去吧,到谢千山会告诉你的。”

      话毕,女眷上千便扶起江冰弦,把江冰弦带回去了。

      谢千山看了一眼江冰弦远去的背影,撇了撇嘴,问九爷:“他那个样子真的适合吗?”

      陆廉贞笑了笑:“我是让他和你一起去,又不一定要他杀人,但能让他杀人自是最好啦。”

      “这……”

      谢千山反应过来九少本性其实很残忍的这个事实。除去中间九少消失的十四年,他从九少出生到九少长到十四岁算是看着九少长大的;不过九少小时候,当时出谋划策以及下令的都是军师青霜暮成雪席江月,所以当人人说九少残忍,但自己并没有目睹,所以没有多少感觉;如今九少再度归来,才发现其实九少一直都如此,只是从前是军师在发令,九少隐于幕后,所以自己没有注意过罢了,在某种意义上军师发的命令就是九少的意思。

      谢千山转移话锋问:“九少,你要我去做什么事?”

      陆廉贞怎么会不知道刚刚谢千山在想什么,陆廉贞起身到亭口处,伸出手接住外头飘飞的细雨:“找个时间去东城,把三少的人马做掉,一个活口都不留!”

      “收到!”

      谢千山知道九少是要杀鸡儆猴,三少的人马一直都在跟踪,从他带人从香港前往横断山脉到现在在成都停留,属实嚣张,而且九少没死的消息,整个银河道想必已经知晓了。

      也是时候要给点他们看看了,而如今三少在成都的人马就是首选的,而且谢千山也早就想清除了,但九少迟迟没有下命令,以至于谢千山差点以为九少要放过他们了,所以才拖着。

      筹划了一周左右,谢千山清晨便带着江冰弦前往西城了。由于江冰弦有伤在身,所以一路上便走走停停,而且时值春夏之际,所以成都阴雨绵绵。

      最后两人到达西城时,已经中午了,谢千山找了一家不起眼的民宿入住。

      谢千山没有想到才从东城走到西城江冰弦竟然发烧了;他中途竟然还一声不吭,要不是自己细心多看了一眼,发现了他额间渗出的细汗……

      谢千山扶着江冰弦躺下,便帮他盖好被子:“你先在这里休息,九少的任务我们晚点再行动。”

      这次江冰弦终于开口了:“师尊是要我们完成什么任务?”

      谢千山顿了顿,心想直接和他说好像不太合适,毕竟他也不知道江冰弦有没有动手杀过人,九少也没有告诉过他,为了更加顺利成章,谢千山道:“我们这次是要去杀一个叫温良的人,此人武功不高,但极其狡猾,现他们的落脚点和我们是在同一条街。”

      谢千山在停顿之际瞄了一眼江冰弦的脸色,发现他没有什么很激烈的反应,便继续道:“这人是三少的人,已经跟了我们已经月了,从香港一路到成都,杀他是为了杀鸡儆猴,让三少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说来,和师尊都是一家人了,为何还要相互残杀呢?而且你说他武功不怎么样,不就是小米卡拉,应该不值得我们如此赶尽杀绝吧?”江冰弦疑惑道。

      谢千山解释:“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不知道九少在你失忆之前有没有说过银河道内部的问题,简而言之就是明争暗斗……很复杂,作为下属尽到自己本分就可以了,不要问那么多了;九少自有其目的。”

      谢千山说完之后,在离开了买药前,并安慰了一下江冰弦说:“正所谓第一次杀人,多少都会发怵,我当年第一次杀人时也是,不过杀多了就没有感觉了,毕竟入了银河道,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打打杀杀,死人也很正常,现在只是开始……”

      等谢千山离开之后,江冰弦用指头估摸了一下时间,随即便下床到街道下面来回走动。

      谢千山拿着药一回来便见江冰弦一个人在街道上淋着濛濛的细雨,吓得赶紧打着油纸伞上去把江冰弦拉回了民宿。

      这可是九少的亲弟子,价值巨大……万一病情加重了,这可怎么办,到时候要是九少问起,自己该如何回答。

      谢千山整个人被吓得差点魂飞天外,一边去浴室拿干毛巾给江冰弦搽脸和身上的雨水,一边焦急道:“我的祖宗啊,你是要害死我吗?发烧了你还去街上闲逛……”

      江冰弦露出一个微笑,这个笑入春花绽放:“谢大哥,我呆得闷,所以想出去走走;而且过不了几天我们就要离开成都了,我感觉自己很喜欢成都的气候,怕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听江冰弦如此一说,谢千山便不由得同情起了他,毕竟江冰弦是这块地方的人,却乡情更怯,即便失忆了,还是能有感觉,可能是中国人独有的故乡之情吧。

      江冰弦喝完药几个小时之后,烧渐渐退了下去,而时间也快午夜了,正所谓月黑风高,杀人夜。

      帮江冰弦披好雨衣之后,便带着江冰弦来到同街道街末的一家民宿外头。

      谢千山找到了名宿后面的那堵墙,指着上头告诉江冰弦:“我们速战速决,就可以快点回去了,你守在这里,如果有人从这里逃出来,你把内力蓄到指尖化成刀气一刀削掉他的脑袋就可以了。”

      江冰弦“嗯”地点头应了一声。

      夜雨依旧淅淅沥沥地飘着,在街道的灯光下溅起水花。

      谢千山蓄力于足尖,轻轻一跃便跃上六层高民宿的楼顶,然后在黑夜中如鬼魅般潜入了民宿。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灭,一闪一闪的,颇有不祥的征兆。谢千山在进入前,蓄气于指尖,直接刺碎了监控的头。

      民宿内部的环境确实挺糟糕的,谢千山心想以银河道的财力,三少不至于如此寒酸,他们为了掩盖踪迹,还是费了不少心思,行事果真缜密。

      谢千山按照自己的风格,以雷不及迅耳之势破门而入,想象中火力反抗并没有出现……

      室内一片寂静,可是情报明明表示今晚他们将会在这里集聚开一场小会的。

      反应过来的谢千山完全没有了耐心来到民宿的大堂,便直接粗暴地把值班的工作人员敲晕,调开电脑看了一下监控。

      空的!

      “操!”

      谢千山心底暗骂一声,饶是脑子再慢他也反应过来了,真是该死,为什么他会去喜欢当圣母,九少难道没有教过他我不杀人人来杀我的道理吗!

      谢千山怒气冲冲地来到后巷,一把抓起江冰弦的衣领,怒道:“我竟然没有看出你会有这种能耐呢!你知不知道,九少知道任务没有完成会有什么后果吗?”

      江冰弦本就虚弱,此时被谢千山直接单手提起了,衣领勒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他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谢千山见状,想起九少的话,便一把把他往墙上丢过去。

      江冰弦往后踉跄地退了几步,便撞到墙上,靠着墙捂住胸口又剧烈地咳了几声,方才用细若游丝的声音道:“我会和师尊单独解释的,要是师尊怪罪下来,我也一人承担下来的……我觉得既然是一家人就没有必要互相残杀了,而且他们也本就奉命做事,各为其主,各有难处……何必苦苦相逼。”

      谢千山略带逼人的语气道:“我想不通,你到底是如何给他们传递消息的?”

      江冰弦顺了顺气回答:“我是用服饰来给他们传递消息的……你说过温良是个狡猾的家伙,而我也观察过师尊的人马几乎都是着汉服,留长发;但在这里我没有看到过街道上的人像我们这样穿着,银河道本部又在香港,所以我便推测出这要么是银河道的特色,要么是师尊人马的特色;只要看见了,必然会引起他们的警惕之心;何况你也说了,他们从香港跟到成都……”

      “呵呵!”谢千山冷冷地笑了两声,“这话你去和多手说,真是愚蠢!这江湖无非就是你杀我我杀你……而且他们是注定逃不了被杀的命运的!”

      当然谢千山也知道自己同样也逃不过被杀的命运,在这个江湖中,可能今天你是杀人者,明天你不是被杀者,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在他这个年纪,他早就看透了。

      说完谢千山负手便往马路外走,江冰弦见谢千山并没有叫自己跟上来,犹豫了一下,便也捂着胸口跟了上去,毕竟自己还是要回去见师尊的……

      一来到马路边,接应的车便到了,看来时间插得非常准……

      因为江冰弦破坏了任务,所以路上谢千山也没有了从前的热情,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现在谢千山头疼的是自己应该如何与九少交代,谢千山不怀疑江冰弦刚刚说的话,但事实上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致使了任务失败……

      但是他们回来之后,女眷告诉谢千山和江冰弦九叔少出去了,至今未归……

      谢千山已经摸索不出九少的喜怒情绪了,现在的九少喜怒早就不形于色了;谢千山很为九少这些年的进步而高兴,同时也为自己年纪的衰老而常常叹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虽说他们这些练武之人,可能六七岁了,容貌依旧是二十来岁,但谁都清楚外貌可以维持不老,但心不可以……

      同时背负的同样也是如此,这可能就是末法时代下江湖的悲哀吧。

      让谢千山意外的是,次日外出归来的九少并没有追究任务的事,谢千山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了。

      但江冰弦可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得知了真相的陆廉贞只是微微一笑,把旁边的女眷都吓得浑身发抖了:“你们都先下去吧。”

      陆廉贞遣散了周边的女眷,似笑非笑地看向对面的江冰弦道:“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江冰弦面露不解,不知道师尊为何会如此问,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一字字地答:“记得……殇途银刃弦郎,江冰弦。”

      陆廉贞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但袖袍之下的指尖却蓄满了真气:“原来没有忘记啊——”

      花话语方落,没等江冰弦反应过来,陆廉贞直接猝不及防地出手了,江冰弦下意识去格挡。

      江冰弦察觉自己似乎有肌肉记忆般,瞬间变和师尊在衣袍相交之际,便过了几十招。

      江冰弦还有伤在身,真气又只能发挥出三成,很快便败下阵了,不过江冰弦发现师尊在于他过招之际并没有杀意,就在江冰弦分神之际,陆廉贞已然单手把江冰弦双手扣在了案上,另外一只手凝真气于双指,直指江冰弦脑门。

      江冰弦霎时瞪大眼睛,这一指下去,自己怕是不立刻爆头也七窍流血了,难以善终了……

      然而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出现。

      江冰弦:“师尊……”

      真气顺着江冰弦的太阳穴,开始在全身的经脉之间游走,突然体内似乎有两个股不同的真气冲撞,瞬间倒流。江冰弦皱眉,喉头一甜,乌黑的污血竟直接从嘴角溢出来了,江冰弦从袖口内摸出手帕,把嘴角的污血拭去。

      单是擦拭这个动作便让江冰弦抽尽了所有的力气。就在江冰弦苦笑之际,体内的流失的真气,竟然慢慢开始穿筋过脉,带起了一个暖流,瞬间身上几个月挤压的疲惫似乎瞬间烟消云散了。

      陆廉贞把手抽离,收回袖袍之下,负手于背:“感觉如何?”

      江冰弦道:“感谢师尊,徒儿感觉好多了。”

      陆廉贞嘴角噙笑:“别着急谄媚;这不代表你体内没有余毒了,感觉良好只能维持一段时间;我的真气只能压制一时,但到时候还找不到解药,爆发的话,你可是会武功全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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