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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陆廉贞 ...

  •   陆廉贞嘴角噙笑:“别着急谄媚;这不代表你体内没有余毒了,感觉良好只能维持一段时间;我的真气只能压制一时,但到时候还找不到解药,爆发的话,你可是会武功全废的哦。”

      听到这话,江冰弦先是一愣,旋即轻轻地笑了笑,他笑得很坦然甚至有一种释然之意。

      半晌之后,江冰弦似乎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后果,我恳请师尊能让我隐退……”

      然而江冰弦话还没有说完下颌便一痛,陆廉贞的手速极快他竟然连他手动时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陆廉贞捏着他的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过徒儿很可惜,你的请求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实现了。”

      陆廉贞只觉得一阵烦躁在心底蜿蜒盘旋着,自己的手段果然还不够雷霆,要教会江冰弦深谙江湖不由人的道理,看来非一时可成。

      “九爷……”

      一阵声音打断了陆廉贞的思维,不用想,除了谢千山还有谁。

      谢千山扶在廊柱上大口气地喘着,陆廉贞向谢千山走来,把手放在谢千山的肩膀之上拍了几下:“好好地去教教江冰弦关于银河道的规矩。”说完便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谢千山赶忙问江冰弦有没有事,江冰弦回答:“师尊在能有什么事……”

      谢千山自从杀温良的任务失败,对江冰弦的确有成见,但后来想想自己是长辈,还是要多多包容小辈的,所以当回来时听到女眷说九爷把江冰弦单独约在后院之后。

      出于对小辈的怜悯之心还是忍不住跑过来,害怕九爷的手段吓到江冰弦,不过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江冰弦发出疑问:“谢大哥你刚刚是想替我求情吗?”

      被说中心思的谢千山说话也不利索,只能用长辈的身份压压:“怎……么可能……你前段时间害我的我白没有和你算账,我是来看你出丑的!”

      江冰弦微微一笑:“那承蒙谢大哥的厚爱了,我没事,师尊并没有追究我们的意思。”

      谢千山假装不在意:“你这孩子不会是失忆之后变傻了吧,成了榆木脑袋吗???九少嘴上肯定不会追究,而是要看行动。”

      不追究肯定是假的,和军师一样,都喜欢在将来的不久要偿还。想到这个谢千山不禁悲从中来,该来的总会来。

      江冰弦答:“可是师尊刚刚并没有为难我,只是言语训斥了一番……”说到后面江冰弦自己也没有了自信心。

      看着这个还心思单纯的小辈,写谢千山口中一阵苦涩,无知者无畏……也算是具象化了。

      谢千山拉江冰弦坐下,凑近江冰弦耳边道:“我很少愿意和后辈说银河道的残酷,你应该算是幸运的的一个了。”

      “我不清楚你那十一年是怎么和九少相处的,但从你受伤昏迷不醒,九少对你并没有表现出来过什么特别的关心,即便你是他的唯一弟子……”

      “简而言之,江湖是一个打打杀杀的地方,你要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尤其是在九少的座下,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死的价值是没有被完全放大的……”

      “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江冰弦听到了谢千山语调中的悲伤与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他无法形容出来……

      所以江冰弦选择沉默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了解身边的人了,自己记忆全失去,体内余毒仍盘旋不定,这些日子的选择全凭直觉做选择。

      谢千山见江冰弦一脸茫然,想到刚刚九少的交代,便清了清喉咙顺势讲下去:“你要知道三少只是对九少的唯一威胁之一,此外还有九少的五姐,道外的天纵之巅、义安堂,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握着十大天榜的高手为他们效力……”

      谢千山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给江冰弦一点时间消化之后,便继续道:“总而言之,算是内忧外患吧,九少没有多少竞争力,皇牌也就军师一个,军师没有啥武力,所以九少座下的人贵在精不在多,我们这些选了九少的人,从那一刻起,便已经有了结局……”

      “你自己慢慢思考吧,剩下的事,我会在回总部的路上慢慢给你讲完……”

      说完谢千山便也离开了院子,江冰弦觉得谢千山似乎和平常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头也不回的谢千山自然没有看到江冰弦看向自己的复杂神情。

      刚刚听谢千山的话,他已经完全被震撼到失语了,这是江冰弦第一次觉得如此沉重。

      在前往杀温良时,自己通风报信,谢千山震怒时以及刚刚师尊和自己交手时,这种沉重都未曾出现过。

      这段时间,江冰弦自认为心平气和,情绪没有起伏,但谢千山的话让平潭起了波澜。

      一周后他们便启程回总部了,按照谢千山的话,其实最快的办法就是直接乘坐民航客机,但这个方案被陆廉贞否决了;用陆廉贞的话来说就是:“江湖血雨腥风漫天飞扬,回去之后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出来,和不籍此览大美山河。”

      所以选择了高铁,他们一行人,乘坐高铁从成都一路到长沙,然后在长沙停顿了一下,打算过了夜之后,次日再前往山水甲天下的桂林。

      当他们到达长沙时,已经黄昏了。长沙很热闹,同行的女眷几乎都被吸引了注意力,无心休息。

      谢千山也不为难她们,大手一挥:“都去玩吧,记得按时回来。”

      九少向来对属下大方,毕竟人生在世能及时行乐便行乐,谁也不知道意外会不会在明天到来。

      陆廉贞带着一行人,一直走,显然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落脚地,不知道在人潮中转了多久,江冰弦只觉得自己好像浑身开始黏糊糊的,伸手抹了一把脸,一看手上俱是冷汗……

      在无尽的煎熬之中,时间过得格外漫长,就在江冰弦快要撑不住之际,自己师尊那行走不停的脚,终于停了下来。

      快点就是选这里吧……

      江冰弦内心呼唤着,眼睛死死盯着师尊的脚,祈祷师尊的贵足快点踏进去。

      上天好像听到了他的祈祷,师尊竟然真的按照自己的意愿踏了进去。江冰弦整个人如释重负。

      就在江冰弦期待可以去客房休息之际,回身的陆廉贞眉头紧皱:“你若是一心求死的话,为师倒是可以赐剑成全你。”

      江冰弦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师尊要这样对自己说。

      听到九少的话,谢千山便立刻反应过来:“你……你生病了怎么一声不吭……你这不寻死吗!”

      江冰弦突如其来的病,又让行程耽搁下来了,但底下的人倒是欢呼雀跃的,毕竟这可是不可多得外出的机会。

      所以登时酒店内的下属一扫而空,通通往外跑了,长沙号称不夜城,自是有缘由,所以晚上凌晨了,五一广场依旧人山人海。

      底下的人是开心了,但谢千山不是很开心。

      谢千山捧着新煎熬的中药给江冰弦喝,盯着江冰弦看了一遍又一遍,摸着下巴,纳闷不已:“你怎么会这么频繁生病呢?”

      江冰弦忍着中药那浓郁的苦味,闭上眼睛,止住呼吸一饮而尽,饶是这样那苦味在口中依旧久久萦绕不散。

      江冰弦也无奈:“不好意思,又耽误大家的行程了……”

      “你什么时候想起以前的事,给我讲讲九少是怎么养你长大……九少养小孩也忒恐怖的……”

      谢千山不敢想九少是之前是怎么对待江冰弦的,反正从江冰弦被从河里捞出来,重伤、昏迷、醒了,九少这个师父倒是一点也不挂心,可见敷衍至极了;由此谢千山便断定是江冰弦天赋异禀骨骼惊奇,被九少看中的……

      “额……这个……希望有机会能想起来吧。”江冰弦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

      倒是江冰弦病倒之后,九少人影也不见了,没有人知道九少又往哪里去,谢千山每天就是闷闷地坐在门口无聊看看来来往往的人,到时间了就给江冰弦煎药。

      清明也渐渐到了,江冰弦的病好起来了,谢千山也不见九少有要走的意思,便纯当是九少喜欢长沙,想久留一些时日。

      便就也带着大病初愈的江冰弦出去逛了,一逛才发现江冰弦认识的东西少得可怜……

      问这他不知道,问那也不知道……简而言之,一问三不知。

      不过好在谢千山有耐心,便也一一给江冰弦讲,就当是前辈对后辈的关怀了。一通下来,不觉间,江冰弦便被塞得满花满怀各种各样的东西,吃的、玩的、喝的……样样俱全,当然不少的其实是谢千山自己喜欢的,只是借个由头塞给江冰弦。

      这样等回去时候,要是九少见到了,也只当是自己的徒弟出来见世面,但小孩心的人其实是谢千山。

      不出所料,一回来,再门口便撞见了身穿劲装的九少:“你们是要进货开店吗?真是不可理喻……”

      说完陆廉贞没眼看,便转身自顾地回去了。

      谢千山心想:果然,百试百灵!九少就是这样,那又如何呢……无所谓啦。

      直到江冰弦看着两手空空的自己,江冰弦自言自语:“我是不是被利用了……”

      但转念一想自我安慰:谢大哥待我这么好,也不是不行……

      “快吃啊……这可是长沙特色——辣椒做的菜。”

      谢千山对着满桌都带着辣椒的菜吆喝着同桌的人。谢千山走南闯北习惯了,所以口味没有什么忌口,吃得倒是津津有味。

      陆廉贞是香港人,绝对吃不了这样的饭菜的,而江冰弦是陆廉贞带大的,口味自是有也随师尊,见到这桌子的菜都快要退避七尺远了。

      让人问店家,店家无奈:“这是特色,改不了……”

      陆廉贞只能带着江冰弦这个拖油瓶在外头游荡,看看能不能找到适合胃口的店。

      师徒俩走在一起,一前一后,俱属身长玉立,面容英俊,长发及腰,此时还身着劲装,仪态端庄,大家便误认其为二次元Cosplay之人,纷纷侧目,还不少人掏出手机偷偷拍照,大胆的也不掩饰,甚至还有人上前希望可以合照。

      这时就凸显带着徒弟出来的优势了,江冰弦很识趣地为师尊抵挡了这些人,连连陪笑和拒绝,不少的人都只能无奈叹息。

      走着走着,不知道就拐到了哪个无名小巷,找到了一家口味比较淡的小店。

      反正跟着师尊出来吃饭,这顿饭是吃得很少疲倦,毕竟有事弟子代劳,所以江冰弦一回来着床便睡着了,入睡的时间甚至连一分钟都不到……

      迷迷糊糊之中,江冰弦似乎听到了枪声。

      江冰弦心想自己也没有做梦啊,枪声哪来的???

      不妙,江冰弦大脑瞬间清醒,整个人腾空从床上跳下来,身上还穿着睡袍,房门应声而破,是自外向内被真力冲击而爆!枪声在室内响起,好在江冰弦身手够快,借衣柜掩护顺势躲入了隔间,在进入隔间半刹那,他看到闯入自己房间的那个枪手被爆头了,血溅到了被他弄得四分五裂的木门之上。

      那是江冰弦第一次看到人被热武器杀!

      他靠在卫生间的墙上,脑海还不断回放着刚刚那个人被爆头的样子,甚至自己被谢千山拉出去之后都没有感觉。

      未等江冰弦渡过这个隔断期,他又在走廊看到了另外一个人被爆头,要说刚刚爆头的人他不认识,还勉强可以缓过来,但这一次他看到了自己的师尊,师尊脸上溅布满了鲜红的血!

      但那血是近身搏斗的人的身上的……

      最后酒店的血腥被镇压了下来,看着遍地十几具的尸体,谢千山向陆廉贞报告:“是三少的人,温良也死了,全部在这里阵亡了,我们损失了五个人……”

      说完,谢千山连头都不敢抬了,他觉得自己是在太失职了,竟然连温良都无法抵挡,损失了这次从军事手中拿到人马的四分之一,回去之后自己如何向军师交代。

      陆廉贞用手帕擦了最后一下脸:“把这里的报给军师,让军师去安抚好死者家属,至于三少的人,也好生安葬。”

      江冰弦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师尊也没有交代自己要做什么,只能也一边帮大家一起把地上的尸体收拾好,等殡仪馆前来接。

      去向军师汇报回来的谢千山看到大堂之中,在尸体旁边呆愣愣的江冰弦,想起了刚刚在房间内他的反应。

      谢千山在他旁边坐下,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几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三少的人会来袭击我们了,当时我在成都救温良,也是一桩徒劳无功……”

      谢千山害怕江冰弦心理出问题:“也不算,干这行的都这样,其实大家都心底清楚,没有什么遗憾的……”

      “那你是不是有一天也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你也会没有遗憾吗?”

      谢千山强颜欢笑:“臭小子,你咒我呢?你也不看看你谢大哥说什么人……不过要是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倒是希望你别哭……”

      “我会尽量的……”

      由于酒店流血事件,大家都格外沉默,直到出发之际,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大家都安安静静地坐上了前往下一站——桂林的高铁。

      商务车厢内格外安静,细针落地的声音都可闻。其实大家都有心理准备的,只是没有想到现实发生得如此猝不及防。

      这时江冰弦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选择高铁而不是航班直飞香港了……

      在封闭的车厢,纵然很干净,但漫长的路途,不少人已经开始阖眼养神,一阵若隐若现的的香味开始在车厢内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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