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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什么人风评才能那么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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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要找杨大妈的儿子打探下消息，陈葭抬步朝小区大门走去。
她心里清楚，杨大妈儿子是她目前了解到唯一一个多次目击202深夜访客的人。
只有从他嘴里撬出那些陌生男人的具体长相、身形特征，她才能彻底摸清谁是雨夜索命的真凶，才能真正摸到轮回闭环的破局点。
可走到小区门口，看着三三两两扎堆唠嗑的大爷大妈，陈葭脚步微微一顿，瞬间犯了难。
她只知道那人是杨大妈的儿子，连名字、样貌、常去的地方一概不知。
若是直接跑去问杨大妈，等同于自曝疑点。以那老太太搬弄是非的性子，不仅绝不会如实告知，还会瞬间起疑，转头传遍整个小区，彻底断了她的线索。
思及此处，陈葭眸光轻轻一转，立刻心生一计。
她敛去眼底所有沉静锐利，硬生生压出一副无措，满眼委屈的模样，缓步凑到那群唠嗑的大爷大妈堆旁。
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局促不安：“大爷大妈，打扰一下，我想问一问……杨大妈的儿子，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呀？”
话音落下，一众闲谈的声音骤然停歇。
其中一个穿碎花褂子的胖婶立刻抬眼，斜斜睨着她，眼神里写满打量与探究，语气带着八卦的试探：“你找他干啥子？”
陈葭心下一凛，面上却半点不露，当即垂下眉眼，捏着衣角，硬生生挤出几分泛红的眼尾，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无家可归的可怜模样。
“我……我是他女朋友。”
她声音轻轻颤着，恰到好处的柔弱：“他之前跟我说，要带我回家见家长，我特意过来找他，可连着几天都找不到人。刚刚上门去找，还被他妈赶出来了，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来问问各位长辈。”
这话一出，如同平地炸起一颗小八卦炸弹。
方才问话的胖婶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挖到了天大的新鲜事，连忙一把拍响身边的石凳，热情得过分：“哎哟！妹儿快坐快坐！”
她上下打量着样貌干净、看着老实本分的陈葭，满脸不可思议：“你这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啷个看上杨晓光那狗日的哦？他长得又挫！个子还矮，还没个正经工作，你图他啥子？”
陈葭心底疯狂吐槽，爸呀！大哥！到底得是什么人风评才能这么差啊！
可面上，她低着头，装作万般无奈、满心凄苦的模样。
“我也是没办法。”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被逼无奈的酸涩：“我家里条件太差了，爸妈要把我随便嫁人，拿彩礼给我弟娶媳妇。我不愿意认命，偷偷跑出来，刚好遇上他。那时候只有他肯收留我，我……我就只能跟着他了。”
话音刚落，一旁体型略瘦的老奶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又急又劝，满是过来人唏嘘：“傻妹儿！你可千万别糊涂！杨晓光那娃儿不是的撒子好东西哦！”
她下意识压低声音，几个人脑袋凑成一团，偷偷摸摸嚼着隐秘八卦，字字清晰落进陈葭耳中。
“我跟你说实话，杨晓光在外边嗜赌成性，天天混迹街头，一分正经收入都没有！他妈更是个吃豆芽不卡脚脚的！（蛮不讲理）”
“他以前是娶过媳妇的，很好一个姑娘，被他活活打跑了，家暴成性，现在根本没人愿意跟他！你长得这么周正，跟谁不比跟他强？跟着他，这辈子都没半点出路！”
陈葭垂着头，将所有关键词默默记死在心里。
杨晓光、样貌丑陋、个子矮小、家暴、嗜赌、无业游民。
她适时抬起头，眼底带着茫然无助：“可我现在找不到他了，我不知道他去哪了，我只想跟他问清楚，他之前说的话到底算不算数。”
“嗨，这还用问？”最先搭话的胖婶摆摆手，随口便道，把杨晓光的行踪透得一干二净，“那崽儿能去哪？天天老三样！”
“要么就在小区门口那家网吧泡着打游戏，要么就街口那家半掩门的按摩店找妹儿，再不就是……那个往前走点点，拐弯那里有家游戏机厅！一待就是一整天，你去这三个地方找，保准能找着人！”
陈葭心头瞬间一松。
她抬手，假意用袖口遮了遮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声音软糯怯懦：“谢谢大妈，那我再去找找他，有些话，我总得当面问清楚。”
“妹儿听嬢嬢一句劝，想清楚啊！别葬送自己！”胖婶拍着她的肩膀连连叹气。
“我知道了，谢谢您。”
陈葭乖巧应下，不再多留，礼貌道别后，转身快步朝着大妈所说的方向走去。
她第一站直奔门口网吧。
昏暗的网吧内乌烟瘴气，烟雾缭绕，满是键盘敲击声与喧闹的叫骂声。陈葭顺着一排排机位缓缓扫视，仔细辨认每一个男生的样貌身形。
矮个子倒有，但要说样貌丑陋的人确实没有，至少说没有一个贴合杨晓光的特征，一番巡查，一无所获。
陈葭没有停留，立刻转场，去往第二处点位——按摩店。
店铺门面不大，玻璃门半掩，屋内光线昏暗。
几个女人懒散地坐在店内，有人低头打着扑克，有人对着镜子慢悠悠涂着指甲油，氛围闲散又暧昧。
推门而入的瞬间，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陈葭身上。
一个染着张扬红发、嘴唇涂得艳红，脸上粉底惨白的中年女人立刻起身，上下打量着穿着朴素、一身干净学生气的陈葭，笑着开口：“妹妹，是来找工作的？”
陈葭轻轻摇头，维持着懦弱温顺的模样：“不是的姐，我找人，请问杨晓光今天来过吗？”
“杨晓光？”
红发女人闻言，当即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与不屑：“他啊？他这两天穷得叮当响，兜里半毛钱没有，哪敢来我们这儿？早就绝迹了，你别在这儿找了。”
一旁染着金黄色头发、正低头涂指甲油的女人，慢悠悠抬眼，随意扫了陈葭一眼，随口问道：“你跟杨晓光什么关系啊？”
陈葭没有应声，不愿多做纠缠，微微欠身：“谢谢姐姐，我再去别处找找。”
她转身走出店门，身后传来金发女人一声轻轻的摇头叹息，低声呢喃：“唉，又是一个遭他骗的小姑娘。”
陈葭充耳不闻，脚步不停，直奔最后一个点位——老式游戏机厅。
街口深处，一间老旧的游戏厅半掩着卷帘门，内里传出嘈杂热闹的声响。
此起彼伏的按键声、闯关喝彩声、老式游戏机自带的经典音效混杂在一起，“嘿哈”的人物配音清晰可闻，是老式魂斗罗的经典声响。
陈葭微微弯腰，顺着半垂的卷帘门缝，侧身轻轻钻了进去。
刚踏入店内，吧台后一个看守店面的男人立刻警惕抬头，出声喝止：“哎哎哎！站到！找哪个？”
陈葭垂着眸，语气依旧委屈怯懦：“大哥，我找杨晓光。”
吧台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带着戏谑的笑容朝着游戏厅深处热闹的人群方向扬声大喊：
“杨晓光！有人找！说是找你的！是不是你女朋友哦？！”
喧闹的游戏厅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安静下来，里面的人早已习惯有家里人来找了。
深处角落里，一个懒散瘫在游戏机前的男人，头也不抬，粗口暴躁地回怼：“我□□爹！我他妈哪来的女朋友！少他妈的打胡乱说！”
“别管有没有，有人找你就赶紧出来！”吧台男人喊了一句。
下一秒，那道身影不情不愿地从游戏机前挪了出来。
陈葭抬眼望去，心底瞬间了然，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吐槽一番。
这个绝对是杨晓光，这身形和他妈一模一样！
长相可以说是潦草，一双眼睛又小又眯，眉毛稀疏杂乱，几乎淡得看不见。颧骨高耸突兀，下巴又尖又窄，实打实的尖嘴猴腮、面目猥琐。
等他完全站直身子，陈葭心底更是无语。
身高堪堪一米五出头，瘦小干瘪，身形猥琐低矮。
就这样的都能娶上媳妇儿？还能把妻子活活打跑，简直荒唐至极。
心底吐槽归吐槽，面上陈葭依旧不动声色。
杨晓光吊儿郎当地走到她面前，一双小眼斜斜睨着，带着满身痞气，上上下下、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她，语气不耐又傲慢：
“你谁啊？找我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