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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晚安小狗   接完电 ...

  •   接完电话的江允临走回饭桌,脸上没了方才的轻松,添了几分不解的愁绪。
      江随忆很快的发现,且问道:“妈,您看起来有些苦恼,是案子上遇到困难了么。”手中拿着苏姨做的葱油闷鸡边吃边说。
      江允临:“嗐,今天倒是接了个大案子,一会吃完饭得先走了。”
      江随忆:“大案子?这不是好事么妈,是时候发挥出您的气质了。”
      江允临听了只是朝他抿唇微笑没说话,抬手摆弄了一下披肩的长发,瞥一眼对面的江策。
      江允临:“小策啊,妈呢,挺盼着你能去报个法学专业,这样在法庭上,妈也能有个依靠了不是。”
      想着,凭江策的学习能力,啃下法学这块硬骨头绝非难事。
      江策的筷子轻轻一顿,没接话,照旧慢条斯理地吃饭,他早听江允临跟自己说过这些话,但凡她喜欢的,都由着他去学、去做。
      江策心里清楚,江责离开后,律所里就只剩江允临一个人扛着那些糟心事,都是做律师的,所以江允临就想着,不如由江策顶了江责的空缺,把那份差事接过来,顶替江责的职位,把江责留下的工作继续做下去。
      他心里清楚,江允临不过是没了依靠,孤独才会缠上她。
      江随忆捧着碗喝着汤,偷偷瞄了瞄旁边人的脸色。
      在教室里,江随忆这才好奇的问起这件事来,问他什么感想,谁知道他这人只是轻飘飘的回了这三个字:
      “不知道。”
      ……
      我看是不想回答我吧?
      ——
      律所这边,江允临喝着刚泡好的咖啡,看着手中的书面委托。
      委托人是一名刚毕业大学生的母亲,儿子名字叫周羽,且患有自闭症,二人租房时被中介诱导签下“阴阳合同”,实际支付的租金比备案合同高出八百元,住了两个月后,房东突然以“房屋要出售”为由要求他们一周内搬走,且拒绝退还押金和预付的房租,中介和房东互相推诿责任,母子两人刚入职场,他母亲没时间和他们耗,只能寻求法律的援助。
      随后,江允临在法庭上一副冷脸对质这一场局面。
      而那个房东却突然说了一句令人可笑的话来。
      他说,“我不需要你们的审判,这是不是阴阳合同,我心里清楚的很!”
      江允临:“噢好啊,清楚的很,清楚的很呐?那我把证据扔了嗷。”随手就真的把手里的证件往右手边不急不轻甩了出去,“啪”的一声砸到了法官的桌脚下。
      直到审判结束离开后,法官叫住她,又沉声道:“别动不动就把这个证件哪个证件甩这甩哪,被告人不都这副嘴脸吗?你自己的脾性也要克制一点。” 她攥着公文包的指节泛白,没应声,转身踏进了门外的风里。
      脚下的红底高跟鞋蹭过地面,发出几声粗糙的“咔咔”响,她刚握住车门把手,一声含混的“姐姐”就从不远的地方飘了过来。
      江允临转头一看,正是那位委托人的儿子。
      ——
      “等一下我啊喂!”
      对方停下脚步,忍着心底的不耐烦。
      自己回去会死啊?江策内心暗道。
      放学后,两人在学校附近的小卖部买东西,没等江随忆拿完最后一包八爪烧,江策已经付钱走出去了,江随忆结完帐立马跟上去。
      江策:“我现在不回去。”
      还没等人发话,自己已经先开口。
      初中离家并不是很远,走13/16分钟就到,但是某个小孩习惯一块了。
      江随忆脚步停顿,不解道,“那你要去哪?”
      江策皱着眉,然后很快恢复,转身看向他,不快不慢说道,“去打架,怎么,你也要一起?”
      话音刚落,打架这两字像蚊子一样狠狠叮咬在江随忆心口。
      江随忆:“wei duo me…?【方言:为什么】”
      江策听了也是一愣,好像自己吃了什么翻译药丸似的,竟然能听懂个大概意思,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确认这不是错觉,耳边那些原本叽里咕噜的音节,竟真的能串成半通不通的句子。
      原本张开的口又重新闭了起来,接着二话不说转身快步离去,留下站在原地,脑子凌乱的江随忆。
      这随吉什么时候学会打架了?我失去记忆之前也都是这样的吗?
      眉头一缩,努力的想起些什么。
      噢对,小学时有几次上课铃声响起他才回来,当时江策手上莫名出现一个刮痕。
      问他的时候,他却说是不小心搁到桌子。
      还有刚刚在小卖部,他刚付完钱,江随忆的目光恰好扫过去。江策背对着他,正目不转睛盯着外面,他看不清对方脸上的情绪。
      想到这里,江随忆心里隐约有了数,江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才执意要自己去解决,才会催着他先回去。
      江随忆捏着刚买的八爪烧没动,等小卖部的门帘晃了两晃才轻手轻脚跟过去,风裹着点尘土从脚边扑过。
      江随忆蹲在香樟树下,好奇的手指,轻轻戳了两下地砖缝里的三叶草,旁边的健身器材晃悠悠响,一位老奶奶带着小孙子在玩秋千。
      他一眼就看见江策站在香樟树前的巷口,脊背绷得笔直,而他对面还立着两人,江随忆微微眯起一只眼睛,看校服应该是隔壁宁和中学的,两人其中一个较矮一点的,手里领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麻布袋,不清楚装的是什么。
      江策:“把它放了。”
      和宁学生1:“你谁啊你让我们放就放啊?”
      宁和学生2:“老大,他好像是隔壁青川中学的人。”
      宁和学生:“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青川中学的毛小子嗷。”“怎么,这东西是你的?”
      江策:“…不是。”
      宁和学生1:“那我们就更不可能给你了。”
      宁和学生2:“想要它么,拿钱来换嗷。”两人赤牙坏笑道。
      江策:“你们随便抓走一只流浪狗,还给它伤成那样,还好意思让我拿钱,你们也配?”
      “这只狗,我要定了,你们没理由拒绝。”
      宁和的两人对视,然后讽刺般的笑了笑。
      宁和学生2:“你长得这么人模狗样,应该很有钱才对,只要你给我们200,我们就把狗给你。”
      宁和学生1:“给什么给,好不容易抓来的”“就不给你想咋滴,想打架吗?”
      话音未落,拳头就迎面挥来,结结实实砸在他的鼻根,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半步,手背飞快擦过鼻尖,手背沾了点鲜红的鼻血。
      江策:“废话真多,真听不懂人话?”
      宁和学生2号没打算停手,抬脚就朝江策的小腹踹去。江策侧身躲开,手肘狠狠撞在对方的肋骨上,听见那人痛呼一声。旁边的宁和学生1号见状,抄起墙根下的半截砖头就冲过来。
      蹲在香樟树后的江随忆,攥着八爪烧的手越收越紧,里面的食物“咔”一声碎了几块。
      他猛地起身,刚要喊出声,就见江策弯腰躲过砖头,顺势拽住宁和眼前较高的人的手腕往回一带,那人重心不稳,狠狠摔在碎石子路上。
      宁和学生2红了眼,从背后扑上来勒住江策的脖子。江策反手扣住他的胳膊,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人疼得直咧嘴,再也不敢动了。
      江策喘着气站直,这时,鼻尖鲜红的液体不停地往下滴,滴在灰扑扑的地面上。
      他瞥了眼瘫在地上的两个人,眉头皱得更紧,转头看向江随忆,声音沉得厉害:“站着干什么,回去!”
      宁和的两个人见另有人来,担心和江策一样,就只能把麻布袋丢下,草率地离开。
      江随忆把那包八爪烧放进包里,然后再抽出一张纸巾来,他没有要往回走的意思,便朝对面某个流鼻血的人走去。
      江随忆抬手用纸巾堵住鼻孔,“啧”了一声,说:“你自己拿着。”
      江策顿了顿,抬手按住纸巾,江随忆走到麻布袋旁边蹲下,然后松开绳子,接着里面就出现一只,已经消失两只耳朵的小狗崽子。
      江随忆被吓到了,连呼吸都滞了半拍,指尖也止不住地发颤。
      小狗的耳朵明显是被某个刀具残忍切割掉的,隔着粗布都能看见伤口渗出的淡红血迹,伤口还泛着淡淡的红,沾着泥灰。
      到底是谁这么狠恶!对一只5个月大的小狗做出这么惨不忍睹的事情来?
      小狗呜咽着,声音细弱得像根快要折断的线,看见有人过来,只敢往麻布袋深处缩了缩。
      江随忆:“对,对不起,是我们来的太晚了。”
      “你一定很痛苦的吧……”
      江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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