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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 21 婴儿汤 赵德荣,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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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闺蜜吃饭间隙,沈知微朝四周瞧了瞧。
坐在最里面靠着湖景的位置的男人招了招手叫来服务员,吸引了他的注意。
“两杯红酒,谢谢。”
“好的,先生。”
沈知微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沈知远。
穿着西装的健硕背影也只有他了,旁边还坐着一个女人。
沈知微好奇,独自走过去。
沈知远先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但沈知微看到了,不是惊讶,是那种“你怎么在这里”的不知所措。
“微微?”他放下手机,“你也在这吃饭?”
“嗯。和朋友。”沈知微站在桌边,她朝那边指了指:“喏,Tina,你也认识的。”
“哦,她回国了啊。”
“可不,回来好几天了,人家约你吃饭,你都说忙,我看……你也不是很忙吧?”
“我……”
沈知微的目光从沈知远脸上移到苏婉清脸上。
苏婉清也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个礼貌的、但不太确定的笑。
她放下了红酒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下。
“这是你……朋友?”苏婉清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像被红酒润过。
“不是,这是我妹妹,沈知微。”沈知远站起来,拉了旁边的一把椅子,“微微,坐,这是苏婉清,苏小姐。”
沈知微看着苏婉清,苏婉清也看着她。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秒,像是在互相打量,透着一点‘雌竞’的味道。
“苏小姐,你好。”
“你好。”
“你比电视上看着更漂亮,更年轻,就像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苏婉清笑了一下,“谢谢。”
那个笑容不大,但很精致,像一个假人。
“沈小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沈知远刚想抢话,却被沈知微插了一嘴,她说:“销售,在自家公司里打打杂。”
沈知远看着她,重复了一遍:“你在自家公司打杂?”
“是啊,怎么了哥?”
“没事。”
“对了,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啊?”沈知微撑着下巴,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一下,“我哥前两天回来就老说,认识了个大明星,长得可漂亮了。今天一见,果然是个大美人,苏姐姐,你说你们明星平时都是怎么保养的啊?我也想学学。”
苏婉清笑了。
这次的笑容比之前真了一些,也许是“苏姐姐”三个字叫得她舒服。
“你皮肤底子已经很好了。”苏婉清看了她一眼,“不用怎么保养。”
“那不行,我天天对着那些客户和数据,脸都熬黄了。”沈知微叹了口气,“苏姐姐,你就说说嘛,我保证不外传。”
沈知远看着沈知微,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端起水杯,发现没水了,放下了。
苏婉清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小口,放下。“我主要是内调,外用那些,都是辅助。”
“内调?吃什么?燕窝还是人参?”
苏婉清笑的合不拢嘴。
“中药,当然,还有一些补品。”苏婉清的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不太方便细讲的事,“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是我一个朋友帮我配的,他懂这个。”
“什么朋友啊,能不能也给我配一点啊?”
苏婉清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下。
“他不随便接客人的,只做熟客。”
“那帮我问问嘛。”沈知微的语气像在撒娇。
“行,我帮你问问。”苏婉清拿起手机,划了两下,“你电话多少?我存一下。”
沈知微报了一串数字。
苏婉清低头输入,存好了,把手机放回桌上。
“对了,苏姐姐,你是不是在福德堂看的中医?”沈知微的声音不高不低。
“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沈知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最近新闻不是一直在报道这个中医堂嘛55,说是可以让人回春。”
“没错。”苏婉清的语气很平,“几次而已。”
“效果好吗?”
“还行。”
沈知微点了点头,放下水杯。“听说他们收费很高,我现在手头就只有五百万的现金,也不知道够不够的。”
“五百万?”苏婉清的语气还是那么轻,但语速慢了半拍,“沈小姐,你说的是港币还是人民币?”
“有区别吗?”沈知微歪了一下头,“反正都是数字,我们这样的家庭,就是钱多,没地方花,你说说,人再有钱,不能长生,是不是也挺可悲的。”
苏婉清笑了一下。
她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小口,放下。
“福德堂那边,五万十万就能入门,但你想要真正有效的东西,差不多得这个数——”她伸出五根手指,晃了一下,
“没问题。”
沈知微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个亮不是装的,是真的。
她没想到苏婉清会这么直接。
她以为苏婉清会打太极,会绕弯子,会说“我不太清楚”。
但她没有。
她说“差不多”。
看啦,她真的是被钱吸引了。
“所以苏姐姐你花了不止这个数?”沈知微的声音压低了。
苏婉清看着她笑了:“我花的是不多,但有人请客。”
“谁啊?”
“蒋先生。”
“蒋先生?”
“对,沈小姐,你有兴趣吗?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的,他最喜欢和你这样的大美女打交道了。”
沈知微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她脸上没什么变化,甚至笑了一下。
“蒋先生,他很有钱嘛?”
苏婉清点了点头,端起红酒杯,晃了晃,看着杯里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这个人,很挑的,不熟的人,他不接待。但你嘛——”她看了沈知微一眼,目光从沈知微的脸上移到她的身材上,“我可以帮你问问。”
沈知微看着她。
“那他平时都喜欢些什么,我先做做功课,免得见面的时候没话题。”
苏婉清想了想。
“嗯……他特别喜欢聪明人,不喜欢话太多的,也不喜欢太闷的,喜欢懂享受的,但不喜欢张扬的。”她顿了一下,“你跟他应该聊得来。”
“是吗?”沈知微笑了一下,“那我更想见见了。”
沈知远坐在旁边看着沈知微,心里有一丝焦躁。
“微微,Tina还在那儿等你呢,快点去和你朋友吃饭,然后逛逛街吧。”他的声音不高不低。
“不急。”沈知微没有看他,“苏姐姐说要给我介绍朋友呢,我听听再走。”
“Tina在等你呢。”
苏婉清笑了。“看来你哥怕你被我拐走了。”
“他不会。”沈知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他怕的是我自己走丢了。”
苏婉清看了沈知远一眼,又看了沈知微一眼。“你们兄妹感情真的很好。”
沈知微站起身来,她说:“好了,我得走了,再不走,我哥就得埋怨我耽误你们二人世界了。”
“再见,苏姐姐,我们再约。”
“好,下次见。”
……
后来,顾念又再次审讯了高天明。
这次她采用猫头鹰战术,不让他睡觉。
终于,在审了快六个小时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此时已经凌晨四点。
阿豪靠在审讯室门口的墙上打瞌睡,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差点摔倒地上。
“阿豪。”方晴叫了他一下,才把他喊醒。
“嗯……我没睡着,没睡。”
“Madam还在里面呢,打起点精神来啊。”
“我能跟她比吗,她是超人,是金刚芭比。”
高天明坐在椅子上,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玻璃,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赵德荣的仓库,元朗那个,好像有一个密室。”
顾念的手指在笔上停了一下。
“密室?”
“嗯,地下室下面还有一层,他带我去过一次,里面有个保险柜,和几个冷柜,冷柜里装了很多胎儿……好像……好像还有活的。”
顾念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活的?”
“嗯,我上次是看到一个活生生的小男孩被关在里面来着,还在动,他说是做实验用的,但我具体也不知道是什么实验。”高天明低下头,“可能我长期在他那里,他比较信任我,所以那次就带我去了,我记得有一个保险箱,里面有一些金条,还有一个账本。”
“账本上写了什么?”
“名字,很多名字。”高天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应该是所有客户的名单。”
“密室怎么进去?”
“仓库最里面有一排货架,靠墙那个,从左往右数第三个架子,架子下面有一块铁板,掀开就是楼梯。”
“机关呢?”
“货架上有一瓶罐头的背面,拧一下。”
顾念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椅子往后滑了半尺,金属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尖响。
“方晴。”她拉开门。
方晴从隔壁走过来。“在。”
“叫上阿豪,通知赵军,让他带六个人,便装,不要开警车,元朗仓库,凌晨五点集合。”
方晴的瞳孔微微放大了。“现在?”
“现在。”
方晴转身跑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顾念拿起桌上的警服外套,穿上。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侧过脸。
“高天明,你说的如果是真的,算你立功。”
高天明看着她。“Madam!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敢撒谎!”
凌晨四点半,元朗。
天还没亮,路灯亮着,橘黄色的。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混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远处有狗在叫,叫了几声,停了。
顾念把车停在仓库对面的一条巷子里,熄了灯。
方晴坐在副驾驶,阿豪坐在后排,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赵军的车停在另一条巷子里,顾念能看到他的车尾灯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然后灭了。
“几点了?”阿豪的声音从后排传过来。
“四点三十五。”方晴看了一眼手机。
“Madam,我们什么时候进去?”
“再等等。”
阿豪闭嘴了。
顾念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放回去,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那栋灰白色的铁皮仓库。
好巧不巧的是,那辆白色面包车居然也在。
仓库的卷帘门关着。
“方晴。”
“在。”
“那辆面包车,拍下来。”
方晴举起手机,拉近焦距,拍了几张。
五点整,赵军从巷子那头走过来,弯着腰,像一只在黑暗中潜行的猫。
他敲了敲顾念的车窗,顾念摇下来。
“六个人,后门两个,侧门两个,正门跟你。”赵军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确定他在里面?”
“不确定,但高天明说他每周四都会来。”
赵军看了一眼手表。“好。”
顾念推开车门,下了车。
一阵风吹来,带着周围的闷热和远处垃圾堆的酸臭味。
方晴和阿豪也下了车。
三个人贴着墙根,朝仓库的方向走去。
巷子很窄,地面湿滑,踩上去有很轻的水声。
顾念停下来,举起手。
方晴和阿豪也停了。
军哥队伍里有一个擅长开锁的,仓库的大门一下子就被轻巧挑开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踏进,跟着军哥和顾念的手势前行,没一会就找到了高天明说的那个机关入口。
“就是这个。”顾念指了指那个开关对军哥说。
军哥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果然,机关拧开的那一刻,铁板底下像炸了窝,里面就跟虫卵翻了天一样,发生剧烈的动作,是赵德荣那帮人!
“荣哥,条子!”
第一个人冲了出来。
光头,赤膊,胸口纹着一条过肩龙,手里握着一根钢管。
他没有看路,没有看人,直接朝顾念的方向扑过来。
顾念侧身,钢管擦着她的肩膀过去,砸在旁边的货架上,铁架子嗡地震了一下,上面的纸箱晃了晃,掉下来一个,砸在地上,散出一堆注射器。
她没有停,左手抓住钢管,右手一拳砸在光头的鼻梁上。
“Madam!”阿豪喊着,他随即也冲了进去。
血溅出来,溅在她的手背上。
光头闷哼一声,钢管脱手,人往后仰去。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铁板下面像一口挖不尽的井,人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方晴被一个人从侧面扑倒了,滚在地上,两个人在水泥地上翻了两圈,撞在冷柜上,咚的一声。
对方人数众多,好在军哥也很给力。
他冲在最前面,没有喊,没有叫,甚至连呼吸都听不出来。
第一个冲出来的人还没站稳,军哥的膝盖已经顶进了他的肚子。
那人弯下腰,军哥的肘砸在他后脑上,人趴下了,再也没有起来。
第二个手里拿着刀,军哥没有躲,迎上去,左手抓住他握刀的手腕往外一拧,刀掉了,右手掐住他的脖子往后一推,人撞在墙上,滑下去,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印。
顾念盯着铁板。
她知道赵德荣就在下面,她等了他那么久,她不会让他从别的地方跑掉。
又一个人从铁板下面爬出来,手里举着一把匕首。
顾念没等他站稳,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他跪了下去,匕首掉在地上,叮叮当当滚了两圈。
顾念弯腰捡起匕首,反手握住,刀锋朝外。
“赵德荣!”她朝铁板下面喊。
没有人回答。
但底下有脚步声,不是往上,是往下,是往里,是在逃跑。
顾念没有犹豫,纵身跳了下去。
地下室要比上面更冷,冷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混着血腥味、药味、和一种说不清的、像腐烂的肉被冰冻过后又解冻的味道。
赵德荣站在地下室最里面,背靠着墙。
他的手里没有武器,但他有一把枪!
他的手在抖,但不是怕,是那种“终于不用躲了”的兴奋感。
他的脸上带着笑,那种笑不是在笑,是肌肉在抽搐,好像吸了……du。
“赵德荣,你跑不掉了。”
他的旁边还有两个人,一个平头,一个染着黄毛,手里都握着东西。
平头拿的是一把扳手,黄毛拿的是一根铁链。
“Madam。”赵德荣的声音传了过来,“一个人下来的?有胆量哦。”
顾念没有回答。
她走下最后一级楼梯,站定。
匕首在她手里反握着,刀锋朝下。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地下室,冷柜、铁桌、药瓶、注射器、那个铁笼子。
笼子里蜷着一个小女孩,短发,很瘦,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粉色T恤,脚上没有鞋,脸埋在膝盖里,看不到表情。
如果没猜错的话,是晴晴。
“把枪放下,我们的人全在上面,你跑不了的。”
赵德荣笑了。
这次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发出的那种声音。“跑?我为什么要跑?”他摊开双手,像是在展示一件商品,“这是我的地方,我哪里都不去。”
平头冲上来了。
扳手抡起来,带着风声,朝顾念的脑袋砸过来。
顾念侧头,扳手擦着她的耳朵过去。
她没有后退,右手匕首反握,一刀刺进平头的手腕,插得很深。
平头痛得大叫,“啊……!”
扳手脱手,人往后退了两步,撞在铁桌上,桌上的药瓶倒了几个,滚在地上,碎了,液体流了一地,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
黄毛的铁链甩过来了。
像一条蛇,在空中转了两圈,缠住了顾念的右臂。
他用力一拉,顾念被拖了一步,脚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响声。
她没有松手,匕首换到左手,一刀划在铁链上,火星溅出来。
顾念趁这个间隙,左手反手一刀,划在黄毛的手腕上,血喷出来。
黄毛疼的松开了铁链,往后退,退到赵德荣身边,捂着流血的手腕,脸色白得像纸。
顾念站在那里,眼神坚毅。
“Madam,真是好身手啊。”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可惜啊,你一个人下来,太冲动了。”
顾念想要朝他走去。
“别动。”赵德荣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
顾念停了。
匕首还握在手里,刀尖朝下,血滴在地上。
她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看着赵德荣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她的心跳很快,但她的呼吸很慢。
“你跑不掉的。”顾念说,“上面全是警察。”
“我知道。”赵德荣笑了一下,“但我跑不掉之前,可以拉一个垫背的,Madam,你猜我敢不敢?”
顾念看着他。
她看到他眼睛里的血丝,看到他嘴角那颗黑痣,看到他额头上那道深深的抬头纹。
每个细节都被莫名放大。
“你敢。”顾念说,“但你开了枪,就是死刑。”
“Madam,我不开枪也是死刑啊。”他笑着说,那个笑容不是笑,是疯了。
“反正也是死。”他说。
他扣下了扳机。
枪声在地下室里炸开!
趁他开枪之际,顾念往旁边扑了出去,子弹擦着她的左臂过去,划破了警服,划破了皮肤,一道灼热的、像被火烧过的痕迹。
她没有停,在地上滚了一圈,站起来,匕首还握在手里。
赵德荣的枪口又对准了她。
第二声枪响。
这次顾念没有完全躲开。
子弹打在她的左腿上,不是正中心,是擦过去的,但那一瞬间的灼烧感从大腿蔓延到全身,像是有人拿一根烧红的铁棍按在她的皮肤上。
她单膝跪了下去,膝盖砸在水泥地上,闷的一声。
赵德荣的枪口又移了过来。
哪怕左腿钻心地疼,顾念还是从地上弹起来,将手里的匕首直接飞了出去!
扎进了赵德荣的右肩
赵德荣惨叫一声,枪从手里掉了。
顾念冲上去,扑在他身上,一拳砸在他脸上。
赵德荣的头猛地偏向一边,嘴里喷出一口血。
顾念的第二拳没有落下去,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不是因为不想打,是因为她的左腿撑不住了。
她单膝跪在赵德荣身边,一只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血从她的大腿往下淌,顺着裤腿滴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顾念!”军哥的声音从上面砸下来。
他冲下楼梯,身后跟着两个便衣。
他一眼看到了顾念跪在地上的样子,看到了她大腿上的血。
军哥的拳头攥紧了。
旁边两个受伤的马仔本来还想再奋力一搏时,轻轻松松就被军哥后面两个组员拿下!
“给我老实点!”
军哥没有去看赵德荣,走到顾念身边,蹲下来。
“伤到哪了?”
“腿,子弹擦伤而已。”顾念的声音有些发紧。
“擦伤流这么多血?”
“皮外伤。”
军哥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他站起来,转身,走到赵德荣面前。
赵德荣抬起头看着他,嘴角那抹笑还没有消失。
“妈,的,这家伙是不是嗑了!”
军哥弯腰,从赵德荣肩膀上拔出那把匕首。
“啊……”
“哼,你也知道痛。”
“赵德荣,你被捕了。”军哥的声音不高不低。
军哥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顾念。
只见她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
“叫救护车。”军哥说。
“不用——”顾念松开衣领。
“叫救护车。”军哥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没有人敢再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