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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 25 婴儿汤 不许去，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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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是在周五晚上接到苏婉清电话的。
彼时她刚到家，鞋还没换完，手搭在玄关柜上，屏幕亮了。
她看了一眼陌生号码，本来没想接，但号码是本地的，她顿了一下，还是接了。
“沈小姐？”苏婉清的声音在电流里透着那种特有的沙甜，“我系苏婉清啊，仲记得我吗？”
沈知微换鞋的动作慢了一点。
“啊，苏姐姐呀，有什么事吗？”
“你上次话想见蒋先生嘅事，我帮你约到啦，今晚得唔得闲？一齐来饮酒？”苏婉清的语气很轻，“蒋先生啱好喺香港，你嚟咗，大家认识下。”
沈知微的手指在鞋柜上停了半拍。
“今晚？咁急？”
“蒋先生难得喺香港。你要系唔方便就下次——”
“冇唔方便，几点？”
“九点半，我发地址俾你。”
苏婉清挂了电话。
沈知微放下手机，在玄关站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她有些犹豫，但还是去卧室里换了衣服。
戴了一对很小的银色耳钉，淡妆，只涂了一层薄薄的润唇膏。
她把手机和钥匙放进外套口袋，准备出门。
此时的顾念正在医院里休息，接到军哥电话的时候，刚从洗手间出来，左腿还在隐隐作痛。
“物证已经送给林法医了，他说会尽快给我们答复的。”
“又是林法医？沈知微呢？”
“不知道啊，都说好几天没上班了？”
顾念停住了：“好几天？”
“两三天吧，法医中心那边说她请了假，电话也打不通。”军哥的语气不高不低，“你们关系那么要好，我还以为你会知道呢，原来你也不晓得啊。”
顾念的心沉了一下。
“好吧，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她立刻拨了沈知微的号码，响了好几声，终于接通了。
“你在哪？”顾念开门见山。
沈知微正在开车，她语气里带着不屑：“干嘛。”
“我问你在哪，怎么都没去上班，身体不舒服？”
“你还说我，都消失多久了，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到来向我问责了。”
顾念被噎了一下。
她确实没怎么看手机，主要是她受伤进医院这事她不想让沈知微知道。
她顿了一下，声音软了半度：“……我这几天在忙案子。”
“忙案子就可以不接电话了？”沈知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那我忙我自己的事，也没问题吧。”
“你的什么事？”
“私事。”
“沈知微。”
“我请假是提前报备过的，你消失是临时起意的，谁的错比较严重？”
顾念沉默了。
“好，是我的错，所以你到底在哪儿，怎么最近所有的工作都转交给林法医了？”
沈知微开着车，正好停在一个红灯，她说：“我约了苏婉清。”
顾念握着手机，听到“苏婉清”三个字的时候，手指在手机壳上收紧了一下。
“苏婉清？你要一个人去见她？”她的声音不自觉高了一点，“约在哪里？”
“铜锣湾。”沈知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种“你不要大惊小怪”的从容，“在金皇朝KTV，她定的地方，说是谈点事。”
“谈什么事？”
“不知道，说是要介绍一个朋友给我认识。”
顾念沉默了两秒：“你明知道她介绍的是谁。”
“是啊，搞不好是幕后大老板呢。”
“不许去，太危险了，马上回来。”顾念的神经瞬间绷紧。
“你一个人去见她，万一出事怎么办？你要是出事了，以后我都不会原谅我自己。”她顿了一下，“沈知微，我是认真的。”
“我出不了事。”沈知微的声音低了下去，“你比我更容易出事。”
“沈知微！”
“好了，我挂了，回头再说。”
沈知微到达KTV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脑海里还一直回荡着顾念的那句：“不许去！”
但她看着门口的招牌，还是走了进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苏婉清发的包厢号：“888”。
她推开玻璃门，热浪和烟味一起涌出来，KTV里灯光昏暗，两边都是紧闭的门，门缝里透出各种颜色的光，红的、蓝的、紫的。
一个穿短裙的女服务员把她领了进去。
推开那扇门，苏婉清已经在了，坐在沙发左边，手里拿着一杯酒，看到沈知微进来，笑着招了招手：“沈小姐，快来，这边坐。”
茶几上摆着几瓶洋酒和果盘，灯光调成了暖红色，电视屏幕正放着歌，没人唱，只剩画面在转。
沈知微扫了一圈包厢，一堆女孩围绕着一个戴墨镜的男人，男人模样清瘦。
“沈小姐，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啊？”
“嗯。”沈知微没有碰那杯酒，“我平时不怎么唱歌的。”
“那以后可得多来。”男人靠在沙发上，手臂搭在靠背上，“这种地方，谈生意最好，你哥做生意的，应该懂这个。”
沈知微看着茶几上那杯酒，又看了一眼苏婉清。
“这位是？”
男人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是生气的，是那种“你有点意思”的笑。
苏婉清刚想开口，就被打断了，男人坐到沈知微的旁边，单手扶在她身后的沙发上说：“沈小姐，鄙人姓蒋，蒋国雄，我听婉清提过你的，听说沈小姐家也是做生意的。”
蒋国雄看着她，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在测量一件物品的价格。
“是啊，蒋先生。您约我是想和我谈生意么？”
“No,No，No……”
他接着说：“钱，我多的是，权，我也有，只是婉清和我提起过你，说你长得聪明又漂亮……一开始我还不信，现在看看，她倒是没说错。”
沈知微看着他那张脸，嘴角弯了一下，“蒋先生过奖了。”
蒋国雄翘起一条腿，姿态像在自己家客厅里。
“我只是想认识一些很特别的人。”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递到她面前。
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像一块被融化的琥珀。“来，我们喝一杯，就当是为了庆祝新朋友。”
沈知微看着那杯酒，没有接。
“蒋先生，不好意思啊，我今日开车来的。”
“我可以叫司机送你回去。”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像在哄一个犹豫的客人，“一杯酒而已。我敬你，你不喝，就不给我面子了。”
她感觉到苏婉清的目光从侧面投过来，轻轻地扫过。
沈知微端起那杯酒，在手里转了一圈，杯沿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心里知道，这杯酒大概率是有问题的。
“也好，那麻烦蒋先生帮我叫个代驾……不过，我胃不太好，先以茶代酒，喝完这杯，再喝那杯。”
她轻轻放下杯子，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行，那我就等沈小姐一会陪我喝下那杯酒，今晚，我有的是时间。”
苏婉清看了眼周围的小姐，对她们招招手说：“都先出去，我们要谈事了。”
“好的，苏姐。”
女孩们蜂拥离去，听话的很。
门在她们身后关上，咔嗒一声，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三个人，和茶几上那杯还没动过的酒。
沈知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蒋国雄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他的目光却一直没有从沈知微的脸蛋或者说是身材上离开过。
就那样死死地盯着。
“沈小姐，你跟你哥，关系很好吧？”
“还行。”
“你哥这个人，我接触过几次，是个聪明人，就是太保守了。”蒋国雄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划着，“做生意的，太保守，赚不到大钱的。”
“可他赚的够花就行罗，反正他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那是他没尝过大钱的滋味。”蒋国雄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大，但很深，“你尝过没有？”
沈知微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蒋先生，你说话的方式，像是在给人上课。”
蒋国雄看着她，脸上掠过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我是在帮你，你一个女孩子，做法医的，能赚多少？你哥那个公司，撑死了也就那样，但如果他愿意和我们一起干，或许这几年就能早早退休了。”
沈知微皱眉道：“蒋先生，你怎么知道我是做法医的？”
她看向苏晚清，但她却毫不在意，只是低头玩手机，嘴角轻扬。
沈知微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早就暴露了。
“你们，查过我，对吧？”
蒋国雄看了眼苏婉清，对方立刻就接受到讯号，立刻起身：“蒋哥，你慢慢玩，我先撤了。”
“好。”
沈知微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被做局了，她刚起身就感到一阵眩晕。
抓住苏婉清的那只手，也因为药效落了下来。
“苏婉清你……”
苏婉清看着她，眼里满是冷漠。
她嘲讽道：“沈小姐，我早就告诉过你，太过聪明，不一定是件好事。”
然后她重重地推了一把沈知微说：“今天你就好好伺候伺候我们蒋老板吧！”
苏婉清刚走，蒋国雄就凑了过来。
他伸手，从沙发缝隙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遥控器，按了一下。
房间里的灯光暗了一档，变成一种暗紫色的调子。
空气里那股香薰的味道变得更浓了，沉甸甸地压在呼吸上。
沈知微这才发觉：“原来他们把药下在了香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