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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24 婴儿汤 那瓶子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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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哥带着人赶到深圳罗湖那栋老式高层住宅楼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仰头看了一眼十五楼那扇窗户,窗帘拉着,米白色的,不透光,什么都看不到。
“是这栋?”
“是的,军哥,十五楼,三号房。”方晴在电话里说,“她最后一次出现在这附近是三天前,便利店监控拍到她买了水和泡面。”
“好。”
他挂了电话,朝着身后的两个手下说:“方晴说就是这里,咱们哥几个,上去吧。”
“好的,军哥。”
电梯老旧,门关上的时候吱呀响了一声。
军哥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身后跟着两个手下,一个手里拎着工具箱,一个神情严肃冷漠。
他们穿着便装,径直往那个方向走去。
走到那扇破旧的铁门前,军哥抬手敲了三下,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弹了两下,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还是没有。
“小刘,直接破门。”军哥说。
“明白。”小刘蹲下来,两根铁丝探进锁孔。
不到十秒,咔嗒一声轻响,锁就开了。
军哥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门推开的一瞬间,那股味道就瞬间涌了出来。
浓烈的药酒味,混着腥气,还有一股说不清的甜腻。
小陈皱了皱眉:“卧槽,军哥,这什么味道?好难闻。”
“药酒。”军哥站在门口,没有捂鼻子,“看来这屋子好久没通风了,去,把窗户都打开。”
“好的,军哥。”
他第一个走进去,目光扫过客厅。
茶几上放着一只白瓷碗,碗底有一层深褐色的残留物,已经干涸发黑了。
军哥朝里面瞅了几眼说:“这都吃的什么玩意,小刘,把这个带走,让鉴证化验。”
沙发上的绒毯还在,坐垫是凉的。
“看来人走了有几天了。”军哥说。
“厨房里也有!”小陈喊了一声。
他们走进厨房。
灶台上摆着一排深棕色的玻璃瓶,大小不一,瓶口塞着软木塞。
从远处看根本看不清楚。
军哥打开手电筒对着他们一个个照了过去。
瞬间,所有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瓶子泡的,居然是一个个刚出生的婴儿!
玻璃后面的轮廓慢慢露了出来……小小的,蜷着的,手脚缩在一起。
小陈的步子没有动,但他的手在空中抖了一下:“军哥,那是……那是……”
军哥没有说话,他慢慢把光柱往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瓶子上移过去。
每一只里面都是同一个轮廓,同一个姿势,只是大小略有不同,像是同一张图纸的复印件。
每一只都是蜷在液体里,像是睡着了,只是再也不会翻身了。
小陈突然转过身,背对着灶台,脚步在地板上踢了一脚:“军哥,这他妈……”
军哥把手电筒移回来,对着第一只瓶子又照了一下。
“拍照。”他说。
小陈站在那里,没有动,握着相机的手垂在身前,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说拍照!”军哥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
小陈这才抬起相机,举到眼前的时候手在微微地抖,他按了两次快门,闪光灯亮了两次,把瓶子的轮廓在墙壁上投出两道长长的阴影。
他放下相机,没有说话,站到了旁边,像是不想再看第二眼。
“军哥,这……泡在里面的……是孩子嘛?”
“你说呢,眼睛都看到了,还在这里问。”
小刘朝下面看了看说:“军哥,底下还有箱子。”
小陈也跟了过去,蹲下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霍,这么多!”
军哥划开封箱胶带,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大小不一的瓶子,每个都用泡沫隔开。
“多少瓶?”军哥问。
小刘数了数:“三十……一层六瓶,共五层。”
他拿起一瓶,看了眼瓶底,“这上面都有编号的。”
“都拍下来。”
小刘也开始拍。
军哥划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箱子,一样的排列,一样的瓶子……但有些箱子里明显少了几瓶。
“军哥,缺的那些,估计是她带走了。”
“那这屋子里剩下的货,她是没来得及搬完?”小刘问。
“要么没来得及,要么是她觉得不重要。”军哥站起来,目光扫向冰箱旁边的角落,“那个保鲜膜裹着的是什么?”
两个小箱子,用保鲜膜裹了好几层,放在冰箱旁边。
军哥蹲下来,用刀划开保鲜膜,打开其中一个。
箱子里全是干冰袋,但是已经化成水了。
小陈剥开那几个冰袋,整个人瞳孔立刻放大。
“军哥!”
“是……是人!”
他指着箱子,手指在空气中不断地指向那个方向,却不敢再碰第二次。
“应该……应该是孩子的,但是都被分尸了。”
军哥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被掀开的一角,看着那只露出来的、小小的手。
手是蜷着的,像在抓着什么,但什么都没有。
他也顿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个调:“……什么?”
“里面有孩子……”小陈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止一个,底下好像还有。”
军哥走到箱子前面。
他弯下腰,朝里面仔细看去。
果然,是被肢解过的,就像是一只刚被处理的禽类。
“这些畜生!”
“居然还用冷链!”
他直起身,声音不高不低,像石头上划过一道金属:“把箱子封好,别碰里面的东西,通知鉴证。”
“好。”
小刘从卧室出来,他注意到了,阿珍的枕头旁边放着一只白色的耳机,线卷好了,放在充电盒里。
被子也叠得很整齐。
“走得这么齐,不像是跑路的啊。”小刘在门口说。
“像搬家,搬了一半,被人打断了。”
军哥走了进来四周张望,有一股子浓烈的香水味。
他打开了衣柜查看一番什么都没有,又回头看了看那张整齐的床铺。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军哥趴在地上朝床底下看了看,确实什么都没有,很干净。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他又忍不住朝着床底板摸了摸,果然,上面粘了东西。
是一个信封。
军哥站起来,走到窗边光线好的地方,抽出里面的东西。
前几张是白纸,什么字都没有,像是用来垫底的。
他翻到第三张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字,蓝色圆珠笔,字迹很紧,一笔一划都压着,像是在用力控制什么。
抬头写着“阿珍”两个字。
军哥没有说话,扫了几眼,把信纸翻了个面。
小陈凑过来:“写的什么啊?军哥。”
军哥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停在信纸下半段,又看了一遍。
“是封情书。”军哥的声音不高不低,“应该是她以前的男朋友写的,说她以前很干净,很单纯,不该做那些事。后面还写了……他后悔了,说当初不该带她去见赵德荣。”
小陈愣了:“她男朋友把她引给赵德荣的?”
“看样子是。”军哥把信纸折起来,放回信封里,“开头是‘阿珍,我写这封信不是想求你原谅,只是想把一些话说清楚。’语气像是分手很久以后写的。”
小刘站在门口,问了一句:“那她男朋友叫什么?”
军哥把信封翻过来,看了一眼封口处的署名:“林易。”
他把信封封好,装进证物袋。
“带走。回去查查这个人。”
“好的。”
回到香港之后,军哥立刻给顾念打了电话,沟通案情。
“喂,军哥,怎么样了啊?”
“我们找到了阿珍的屋子,但是人跑了,我们在她厨房里发现了很多婴胎酒。”
“婴胎?”
“嗯,顾名思义,就是用刚出生的婴儿泡的。”
电话那头沉寂了很久。
“顾念?”
“哦……我在。”
“除此之外,我们在阿珍的卧室里找到一封信,里面是一个叫林易的男人给她写的。应该是初恋男友。”
“有照片吗,军哥。”
“有一张合照。”
“好,那我让方晴去查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