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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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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形的宴会厅内觥筹交错，雪茄和香水的气味混杂，十分强横地侵入每个人的鼻腔。
白隼从一位侍者手中接过香槟托盘，一手整理领带，一手稳稳当当托着托盘向前。
他不紧不慢穿过谈天说地的人们，耳垂上的联络器不起眼的亮了起来。
“布莱德在三点钟方向。”
白隼转头朝着指示的方向迂回过去。
此时的本杰明正拉着联邦的某位副部长侃侃而谈，丝毫没注意到正在靠近他的年轻男侍者。
“这次竞标我们集团势在必得，您也知道我们研究的领域......正是哈特利部长想要探索的......”
“辛西娅医药集团？”
“他们靠着吃我们机械义体的剩饭起家，什么细胞再生、生物打印不过是夸下的海口，虚假营销罢了！”
“您瞧瞧，多少年了，他们哪里能拿得出来成果？”说到这儿，本杰明对着那位副部长饶有兴致地低声附耳道：
“如果您对我们最新研发的生物武器感兴趣......欢迎随时来参观，合作嘛，讲究互相坦诚，您真正地看到了，才会相信我们能做到。”
白隼端着托盘不动声色地从两人身侧擦过，身形晃动，趁着二人密语的时候将透明的液体滴进了本杰明的高脚杯中。
动作快而迅速，没有任何人发现。
本杰明和那位副部长说完，二人相视一笑，碰杯表示达成合作意向，本杰明开心地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没过一会儿，本杰明就忽然捂住胸口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成不正常的猪肝色，紧接着晃了晃肥胖的身子直直栽倒在地，手里的高脚杯“哐当”一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玻璃溅得满地都是。
那位联邦副部长眼睁睁地看着本杰明倒地，吓得面无血色，他的贴身保镖们立刻围上前。
宴会厅里瞬间炸开了锅，刚才还凑在一起谈笑的宾客们纷纷避之不及，慌慌张张往后退，女人男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安保们反应过来立刻封锁了出口，掏出手枪对着四周大声呵止混乱。
“肃静！”
然而，安保们的声音如同一滴水落入大海没有掀起一丝波澜，反而让人们更加拥挤恐慌。
......
......
另一边，慌乱的人群从宴会厅门口冲出来，秦赞西被人群裹挟着向前走，恨天高在地板刮出刺耳的响声。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戴安娜漂亮的眼睛充满了惊慌，她随手拉住了一个女侍者，连忙开口问道。
“死人了！死人了！布莱德老总死了！”
那女侍者显然比戴安娜更加慌乱，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吼了出来。
天......啊！
闻言，秦赞西心脏猛地下坠，不由自主捂住了自己的嘴。
难道她有什么言出法随，心愿成真的超能力？
本杰明居然真的死了！
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没了本杰明，大概率也就没人抓着她在潜规则的边缘徘徊。
可眼下慌乱成这样，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万一安保把现场所有人都扣下来盘问，或者真有刺客没抓到，流弹误伤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还没还清原身的学费贷款，还没安安稳稳在这个世界过上小日子，可不想死在这莫名其妙的刺杀里。
秦赞西咬咬牙，刚想拉着还愣着的戴安娜往走廊侧边躲，回头却没见到戴安娜的身影。
被人群冲散了。
可恶。
秦赞西想要趁着所有人都挤在宴会厅门口，找个角落先避一会儿，否则还没被刺客杀死就先卷进踩踏事件里了。
可她踩着恨天高，行动极为不便，摩肩接踵的密度让她也没有办法把鞋子脱下来避难，没一会儿就把她挤到了刚刚那座巨型旋转楼梯边缘。
就在这时，不知谁踩到了她的裙角，秦赞西身形一晃，脚下立刻失去了平衡，身子歪斜就要朝着楼梯栽下去。
老天奶啊！
这楼梯中间丝毫没有缓冲的平台，她如果头朝下摔下去，不死也得是植物人。
也许是下意识地本能反应，秦赞西狠狠地伸手一捞，希望抓住点能够借力的东西，阻止她摔倒的趋势。
温热的皮革和冰凉的金属触感入手，秦赞西死死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被她抓住的东西没有丝毫晃动，如同石塑立在那儿，恍惚间秦赞西还以为自己抓住了柱子上的绑带。
直到她踉跄着站稳脚步，才看清自己抓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柱子绑带，而是一个人的后腰带，那冰凉金属触感分明是枪柄。
秦赞西猛地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浅灰色的瞳孔里。
她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只见那人抬起眼皮乜了她一眼，冰冷的目光扫过秦赞西的那只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片刻，那人抬起胳膊，露出一截白皙漂亮的腕骨，秦赞西只觉得那白到发光的手腕在她眼前一闪，便把秦赞西从台阶边缘拉了上来。
被拉上来的秦赞西呼吸急促，双手颤抖，再回头，那身影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此时的秦赞西像是被烫到一样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后背紧贴在大理石墙上，冰冷的触感让她清醒下来。
什么侍者会后腰别着微型手枪......
想到这儿，秦赞西的脸色更白了。
毫无疑问，她今天两次跟死神擦肩而过。
......
......
“白隼，从消防B出口上天台，那里有给你留下的速降绳索。”
联络器里的指挥者声音再度传来，白隼几乎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同时开始行动。
天台的风很大，拿到了速降绳索的白隼动作迅速，将一端死死扣在管道上，另一端则随着他一起速降。
接近50层楼的高度望下去让人眼晕，但白隼连神色都未变一下，如同闲庭散步般一跃而下。
联络器的另一端，几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立刻报出数据。
“心率70，收缩压113，舒张压67，身体无明显变化。”
“大脑呢？”
指挥者暂时关掉了和白隼连接的话筒，他领口上的微型摄像头被急速下降带起的风吹的东倒西歪，看不清画面。
“杏仁核正常，前扣带回正常，岛叶正常，XY-001号无明显情绪波动。”
“赵博士，XY-001号白隼的数值一切正常。”
刚刚汇报的研究员对着指挥者身边戴眼镜的男人说道。
指挥者满意地拍了拍赵博士的肩膀。
“经过这几次实战，毫无疑问，白隼就是我们造出最完美的仿生人！”
闻言，赵博士却死拧着眉头，明显对指挥者说的话并不赞同。
“不，不对！”
“这几次测出来的数值虽然都在正常水平，但完全不该是这样。”
赵博士把面前的金属台拍的啪啪响，有些失态道：
“陈组长！一个正常人从50楼跳下去，怎么会一点恐惧和紧张的情绪都没有呢？”
他喃喃道，“这根本不完美，他还需要经过很多训练......情绪上的训练......”
作为这次行动指挥者的陈镜眉尾挑高，有些不耐道：“赵子清博士。”
他开口叫了赵博士的全名，带着些许不客气，他明白赵子清这种恨不得为科学献身的疯狂，这些年也见过不少这样的人，但不代表他能够忍受赵子清刚刚的冒犯。
“高层让你研究的是战斗型仿生人，而不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就这点，白隼的存在已经证明你的实验成功了。”
“他这几次任务完成得都很完美，你们现在应该做的是考虑如何批量生产，压缩成本，而不是在这儿浪费公司的经费，想着当创世神去造人。”
话说到最后，陈镜的话里已然透露出威胁的意味。
一旁的研究员显然比赵子清会看眼色的多，他拉了拉赵子清的衣袖，低声道：“赵博士......”
虽然赵子清是高层领导们高薪特聘的生物学专家，但陈镜是那群大人物们的手和眼，惹恼他绝对没什么好下场。
赵子清甩开对方的手，额角的青筋绷起，却终究压下了喉咙里的反驳。
他看着屏幕上还在快速降落的白隼，心率依旧稳稳停在七十多，那串平稳跳动的数字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所追求的从来不是一台只会执行命令的杀人机器，是活生生的“人”。
可这些话他没法说，也说不通。
在陈镜这群人眼里，能完成刺杀、能帮他们扫清敌人对手的工具，才是合格的产品。
放在白隼身上的微型针孔摄像头忽然闪过一道白光。
天台上的巡逻安保发现了正在管道上速降的不速之客。
他们把绳索砍断，白隼以不可阻挡之势坠落，还好他身上还有一根备用的安全锁扣。
子弹呼啸，擦过耳侧和身边，纠察队的直升机嗡嗡的探照灯和狙击枪的红外线聚集在他身上。
这也是意料之中会发生的情况。
白隼如同机器一样执行着每一个设定好的程序，服从命令是刻在他DNA里的底层代码。
联络器重新亮起，陈镜并不意外白隼现在的境遇，他的声音恢复平稳，只淡淡丢下一句话。“按原定路线回基地，明天一早接受例行检查。”
“收到。”
白隼低声回应，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浅灰色的眼眸扫过路边闪烁的霓虹。
他闪身用力撞破一扇窗，就此消失在安保员和纠察队的视线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