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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活着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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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的奇怪仪式也不是完全没用，在本鬼不委婉的点拨之下，顾凛成功地通过仪式把食物献祭给了我。
我盘腿飘浮在半空之中，怀里抱着大桶冰激凌，用勺子一点一点挖着吃。
味道甜甜的，我很喜欢。
真别说，顾凛在通灵方面略有天赋，其实可以考虑去当个道士。我微笑着向他提出了我的建议，他沉着脸拒绝了我的建议。
切，不识好歹的家伙。
这会儿，他不知道从哪儿淘来了一堆纸张泛黄的古藉，又开始全身心投入地研究，我怀疑照这样下去，他迟早得把他自己给弄死。
算了。
区区人类而已，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我转了个方向，飘向电视所在的位置，上面播放着我喜欢的动漫，刚忘记叫顾凛摁下暂停键，这会儿只能让顾凛把进度条往回拉十分钟，人类很听话地满足了我的要求。
只是我看着看着，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诡异的妖风袭卷而来，吹得鬼都睁不开眼睛，泛黄的纸张铺天盖地乱飞着，周遭的温度倏降，客厅里泛起灰蒙蒙的雾气，身为鬼魂的我都被冻得好一阵哆嗦。
冰激凌“砰”地化为飞灰，从我怀里消失不见。客厅的灯光不停闪烁着，忽明忽暗。
“嘶——嘶——”
一道黑影浮现，扭动着庞大的身躯，碧绿的双眼猛地睁开，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它面前的顾凛。
这团东西的脑袋紧贴着天花板，我想要不是受结界限制，它说不定还会长得更高，更大。
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想顾凛这下，大概不止湿鞋，应该算是掉水里了吧。
那团黑影的瞳孔竖成一道小缝，蠕动着朝顾凛猛扑去，这位人类在进行各种仪式时，大概也料到了会有意外，因此并非全无准备，而是迅速抽出桃木剑，朝黑影刺去。
眼看着就要刺中黑影，谁料它忽地化成一滩黑水，贴着地面，飞快地——
游向了我！
天杀的顾凛啊啊啊——
黑影在我身前飞快膨胀，对着我张开漆黑大口，想要把我一口吞下。
这真的不会消化不良吗！
我左闪右躲，在这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客厅里狼狈地飘来爬去，黑影一心想要吃掉我，好似我在它眼里，就是一桶至尊美味的冰激凌。
顾凛追着它砍，它追着我咬，我——
我拼命逃。
好一条完美的食物链。
就在本鬼扁扁地钻入沙发底下时，顾凛终于一剑刺中那黑影的眼睛，黑影痛苦地挣扎着，身上发出嘶啦嘶啦的响声，最终焚为一捧灰。
世界安静了。
那些纸张轻飘飘地在半空中打了个转，接着缓缓落地。
我竖起耳朵听了好一阵子，确认危机解除，就气势汹汹地钻了出去，准备给顾凛尝尝我的左勾拳右勾拳！
然而我刚钻出去，就见——
人类以木剑为支撑，半跪在地，眼神落寞又痛苦地望着我。
嘶。
这是干嘛？
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下手了。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飘过去，还没开口说话，人类就弃了手中木剑，转而紧紧地抱住了我，他的手掌抚摸着我的脑袋，像是安抚，像是在告诉我别害怕，像是在说……他会保护好我。
好奇怪。
明明顾凛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而已。
“对不起，”顾凛放轻声音，对我说，“吓到你了。”
我“哼”了一声，既没打他，也没咬他，只大发慈悲地让他再赔我一个冰激凌，然后这件事情我就当从没发生过。其实最主要的是，我的表现也太丢脸了，真不想承认刚刚那个被吓得吱哇乱叫的鬼是我。
顾凛爽快地答应了我的要求。
等待冰激凌送上门的间隙，顾凛开始收拾满地狼籍。
我虚坐在沙发上，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顾凛忙碌的身影，我严重怀疑这人不是第一次引来可怕的鬼魂，不然为什么这么淡定？这么熟练地抽剑砍鬼？
冰激凌很快送达，顾凛通过仪式，把它送到我手中，我一边吃一边看番。但才经历过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我哪里看得进去，忍了又忍，最终还是转向顾凛，说：“有空就和我说说，你和我的故事吧。”
顾凛的动作一顿。
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声音沙哑地问：“可你不是不想了解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舀起一大勺冰激凌送入口中。
这段感情里，顾凛是活着的人，而我是死去的人。
他记得一切，我忘掉所有。
良久，我反问他：“为什么呼唤我？”
为什么一遍又一遍地呼唤我的名字，为什么把我从灵界召唤出来，为什么把我困在这里？
顾凛说：“因为我爱你。”
这就是答案。
我愿意试着去唤醒记忆的答案。
唉，忽然好想给顾凛一拳。
我冲顾凛招了招手，这位“前男友”顺从地走了过来，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对准顾凛的胸口就是一拳。
顾凛非但纹丝不动，甚至还主动握住了我的手，轻轻吻了吻，“手痛吗？”
“……”
这人没救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