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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和衣而卧 谈情说爱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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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拾宣垂眸看着手中带着些许绿意的橙皮:“称量我父亲的斤两?”顿了顿,又笑着抬眸看着挑着吃蟹肉的刘玉枢:“或者是我的斤两?”
刘玉枢放下手中银签:“和你有什么干系?你们都不是同一个生母。”
伍拾宣盛了一盏蟹黄粥放在刘玉枢手中:“这也是称量?”
刘玉枢喝了两勺粥,温热鲜糯,才问道:“你想怎么办?”
伍拾宣盛好自己粥:“不办。我问过二妹妹要不要做点手脚,她说我不懂真心...”
“你想动什么手脚?”刘玉枢好奇道:“如若是你,你当如何?”
伍拾宣往粥里加了些紫苏:“我自是去守望门寡。”
刘玉枢看着伍拾宣用了一盏粥,一碟蟹肉,甚至喝了一樽黄封酒,才开口道:“我如若待你不好了,你是不是都要为我守节了?”
伍拾宣倒了一樽桂花酒,笑盈盈地递给刘玉枢:“怎么会,王爷,你自是不同的。”
“真的么?”刘玉枢接过酒樽:“我哪里不同?”
伍拾宣抬手虚虚拢过刘玉枢的耳后发梢:“我对王爷一见倾心。就算王爷冷若冰霜,也足够为我的漫漫岁月增色。”说着轻轻扶了扶刘玉枢还拿着酒樽的手:“喝一点尝尝?”
刘玉枢顺着喝了一口,似是才反应过来:“我才想起来,你是个信口开河的...”
“三清在上。”伍拾宣神情认真,抬手起誓:“我说是田萱儿那次,都是有官府户帖与过所的。其余,句句皆是肺腑。”
刘玉枢直摇头,把伍拾宣的手拉下来:“三清不管这个,我要吃糖蟹。”
伍拾宣顺着刘玉枢的口味布菜斟酒,听着楼中乐伎小调,闻着有些浓重甲香。
只觉几瞬才过,便已天色昏黄,看着闭眼似是昏睡在自己的肩头的刘玉枢,只得打起精神,提高声音:“绿玉!你还在外间么?”
绿玉拿着一碟蟹肉毕罗便进来了:“姑娘,怎么了?”
伍拾宣示意绿玉上前:“王爷连一壶都没喝,怎么就醉了?王爷吃食有什么忌讳么?你来看看?”
绿玉没有上前:“王爷吃蟹肉喝暖酒就容易醉一些,一直如此。”
伍拾宣不确定道:“那送王爷回府?你来一起扶一下?”
绿玉摇头:“姑娘,你陪王爷歇一会儿吧。王爷醉酒醒来脾气会很大的,此处有王府侍卫把守,不会有闲杂人等进来。”顿了顿又道:“我也在外间,姑娘有事叫我就好。”
伍拾宣垂眸思量一瞬:“那拿个大氅或是毯子吧,天色晚了会凉。”
绿玉点头,转身出去片刻便拿了碧绿色大氅:“万不可摇醒王爷。”
伍拾宣把大氅披到刘玉枢腰腿之上,克制着自己把人摇醒的冲动,垂眸看着刘玉枢睡着时恬静的面容,实在不知脾气大能有多大。
调整着姿势让刘玉枢在怀中睡的更安稳一些,自己也随意靠在软枕之上,看着散落的橙皮,桌上的青瓷,盏碟中的残羹,心绪纷杂,如坠大梦。
刘玉枢只觉有些热,衣服也有些束缚,刚要睁眼叫人,忽觉身下触感有异,借着微弱的烛火之光,抬眼看着伍拾宣似是睡着了,面颊隐约带着些红,约是被自己热的,落在自己臂弯间的是劲瘦的腰身。
而几乎碰到自己额角的嫣红唇色,不由伸手想摸一摸,念头刚起,就看到伍拾宣睫毛颤了颤,不知缘何,轻微换了换姿势,便闭上了眼睛。
“王爷?”从浅眠中醒来的伍拾宣,看了看睫毛微微抖动的刘玉枢,把要出口的轻唤咽了下去,浅浅呼出一口气不自觉笑笑,低头亲了亲刘玉枢的额头,把大氅重新盖了盖,继续睡了。
五更锣落,开门鼓响。
伍拾宣看了眼窗外几丝晨光,没想到刘玉枢竟真合衣睡了一晚,抬手轻轻拍了拍刘玉枢手背:“王爷,起来了。”说着把胳膊抽出来,直接起身去外间要热水热茶。
绿玉打着哈欠出门让人准备。
伍拾宣等人把热水与茶水备好,放置在隔间,才转身回到里间,就看到刘玉枢面色不虞地盘腿而坐,只得快步上前,伸手扶起刘玉枢的胳膊:“王爷,咱们不在这里了,去隔间喝点茶水。”
刘玉枢不言不语地随着伍拾宣到了隔间,喝了几口放在手中茶盏中的茶水,才道:“你要吩咐人做事,你什么都做了,别人做什么?”
伍拾宣把湿手巾拧干,低眉垂目轻拭着刘玉枢的额角耳后:“王爷说的对。外面凉,不能带着汗出去,会着风。”说着又拿着篦子把刘玉枢有些散的鬓发重新梳拢好:“回去再重新梳洗,先这样。”
刘玉枢闻着伍拾宣衣袖染上的浓浓甲香,伸手揽过身前的腰身,仔细闻了闻,也不全是甲香:“我身上熏香也很重么?”
伍拾宣把大氅披到刘玉枢身上:“王爷,这间房里没有熏香,才显得身上熏香重。”说着连拉带扶着刘玉枢向外走:“王爷,你之后要少食蟹肉。”
“怎么了?”刘玉枢不解道:“这家蟹肉有问题?”
伍拾宣不言,直到二人坐到马车里,才轻声道:“王爷不是食蟹后易醉酒,是食蟹后稍稍克化不耐,因与酒同食,所以昏睡不显。”
刘玉枢愣了愣:“你还涉猎这些?”
伍拾宣笑笑:“我偶尔在厨房学做汤羹,会听她们说一些。”顿了顿又道:“王爷,我今日要回府。”
刘玉枢颔首:“我今日要去礼部点卯,明天要去大朝。”说着摸了摸腰间,拿出半块银牌放在伍拾宣手中:“你要出城或要什么,就去王府调。”
顿了顿又问:“你回府做什么,你那个院子就差能漏风。”
“琐事...”伍拾宣温声道:“我明日能去看王爷么?”
刘玉枢拉着伍拾宣的手,不以为然:“你要来,我还能拦住你么?”
片刻不到,绿玉便敲了马车门:“王爷,姑娘,王府到了。”
刘玉枢拍了拍伍拾宣的手,便当先下了马车,吩咐道:“送...她回去,再留两个人给她用。”顿了顿又吩咐绿玉:“你送她回去...”
绿玉应是,听着吩咐把刘玉枢护送进府,便反身护送着车驾一路掉头向北而行。
过了两处坊,伍拾宣打开车窗,温声道:“就停这儿吧,我走回去。”
绿玉不解:“王爷让我把您送回府...”
“王爷车马仪仗很惹眼,现在又是上职之时...”伍拾宣道:“要是正好碰到谁,不好看的。”
绿玉默了默:“但是,姑娘你自己走,也会碰到人吧。”
伍拾宣笑道:“我会走小路呀。我不和王爷说,你们去吃个早膳,歇一歇,再回去。”
绿玉想了想,让侍卫停下马车。
伍拾宣下了马车,从袖口拿出荷包,摸出几粒金珠递给绿玉:“劳烦了,买些羹汤与胡饼吃。”
绿玉顺着意思收下,指了指两侧的侍卫:“姑娘,你选两个?”
伍拾宣摆手:“不必,下次吧,王爷问起,就说我不要。”
绿玉无奈:“姑娘,下次直接和王爷说...”
伍拾宣笑着点头,轻车熟路的走入了大路旁的巷子里,过了几个巷口买了一竹筒甘豆汤,一路走到永兴坊,顺着小路走向伍府后厨采买的小门。
忽见一个人影站在巷口拐弯处,一瞬站住,向后退了两步,逆着光仔细打量,没好气道:“魏磊,你在这里站着做什么?你不去上职么?”
魏磊面色不明:“你这一晚去哪里了?”
伍拾宣不再开口,绕过魏磊向巷子里走。魏磊凉凉道:“不愿进我家,是因为攀上高枝了?你一夜不归,晨时回府,可见攀的也不如何么。”
伍拾宣头也不回:“知道是高枝,就要学会三缄其口。”
魏磊几步赶上伍拾宣:“我怎么没看出你是这种品格?!形骸放浪!一味攀附...”
伍拾宣转头,扬了扬手中竹筒,看着魏磊惊得后退几步,也凉凉道:“我不攀高枝,难道去你家?”
“我家怎么了?!”魏磊气道:“我父亲喜爱你,母亲你也熟悉,连妹妹都是你的手帕交!”
伍拾宣神情淡漠:“那是你以为。”说罢抬手敲了敲小门。
片刻便有仆妇开门,看到是伍拾宣便忙把门打开。
魏磊似是下定了决心:“我会把这件事告诉给伍伯父的!”
伍拾宣转头看向魏磊,笑了:“去吧,看看你伍伯父会如何。”说罢,示意仆妇关了小门。
魏磊心中腹诽,伍拾宣小时候还能说两句话,不知从哪天开始,便不冷不热,对自己更是敷衍了事,却对自己五妹妹依旧一如既往。
更不解,为何一朝王爷会与一个文墨不通,举止粗俗的娘子牵扯不清...
看着天色,也只好离开尽快上职。
伍拾宣对着仆妇招手:“我身上没带钱币,你随我到我院子里取。”
仆妇躬身走在伍拾宣身后:“娘子,魏家郎君如果告诉老爷,怎么办?”
伍拾宣安抚道:“我又不只在你轮值之时走这个角门,你推说你不知道就好了。”
仆妇拿了伍拾宣给的一把钱币躬身退出院子。
而院外转角处的一抹身影也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