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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人证? 大姐姐她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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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拾宣让厨房送了热水,开始慢慢浴发,躺在窗口软椅处晾晒头发之时,不知不觉便睡着了。醒来睁眼看到的便是秋日烈阳,在箱子中翻找了一身半旧不新的衣裙,梳了个寻常妇人发髻,又在箱中拿了一荷包钱币,放入自己的侧囊。
刚刚走出院门,便看到伍拾薇站在门口:“你有事?”
伍拾薇似笑非笑地看着伍拾宣的装扮:“大姐姐,你一身妇人打扮,嫁人了?”
伍拾宣瞥了阴阳怪气的伍拾薇一眼:“四妹妹,你在诏狱什么都没学到么?”
“说起诏狱...”伍拾薇笑道:“大姐姐,你当时在哪里呢?我反正不信你和别家女眷在一起。”没听到伍拾宣答复,只得继续道:“大姐姐,母亲找你。”
伍拾宣叹气,也懒得再问,只得转身回院把妇人发髻拆掉,把头发梳成闺阁女子样式,对一直看着自己的伍拾薇说道:“虽然咱们没有男女大防,我要换衣服,你出去一下。”
伍拾薇把留在伍拾宣腕间的目光收回来,转身去箱笼中径自翻找:“大姐姐,你想穿哪一件?”说着拿出一件紫色衣裙:“这件吧。”
伍拾宣细细地打量着伍拾薇:“你想做什么?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说着拿过紫色衣裙,走屏风后换上,转头就看到伍拾薇悠然自得的站在桌前:“你今年多大了?”
伍拾薇愣了一下:“我今年及笄了。”
“及笄礼办了么?”伍拾宣径自走出门,问道:“你什么时候的生日?”
伍拾薇不解:“你问这些做什么?你也够漫不经心的,连我年初的及笄礼都不记得。”
伍拾宣点头:“我这次不和你计较,就当作给你的及笄礼了。”说着转头看向伍拾薇:“我会不少不留痕迹的手法,而这些后宅之事,父亲定然不管,你觉得母亲会维护你么?”
伍拾薇忍下心中不安:“大姐姐,你没生母,亦不得母亲照拂,如此有底气么?”
伍拾宣不言,直接进了甘棠院,问院中嬷嬷:“母亲找我有事?”
嬷嬷面色游移,示意伍拾宣去院中角落。
伍拾薇扬声道:“大姐姐,快去见过母亲吧,叔母也在。”
伍拾宣便也迈步进了正房,对着上座的几个妇人行礼:“见过母亲,二叔母,四叔母。”
伍夫人勉强笑笑:“宣儿...你二叔母说,昨日在城西见过你?你可去过城西?”
伍拾宣道:“昨日我与二妹妹去周家洗秋宴了,后来乘魏家马车回来,不曾去过城西。”
伍夫人点头:“我想也是,你二叔母定是看错了。”
伍拾薇这时上前,开口道:“但是,母亲,我的侍女豆荚今日五更去厨房帮我取糖,看到大姐姐从角门进来。”
说着转头质问伍拾宣:“大姐姐,你说是也不是!”
伍拾宣不语,垂眸回忆二叔母与伍拾薇母亲许姨娘的关系。
伍拾薇没听到伍拾宣的否认,亦没有听到伍夫人的追问,只得自己继续道:“我有人证!”
伍拾宣实在没想出什么牵扯,反问道:“四妹妹,你到底想做什么?”
伍拾薇像是被气到了,自顾自对门外道:“把林婆子拉进来!让她说,是不是给大姐姐开门了!”
林婆子被拉了进来,就被伍拾薇厉声呵斥:“你不是唯一的人证,说实话,否则我让父亲打死你!你说,大姐姐是不是今早才归!”
林婆子垂眸没有看伍拾宣,讷讷道:“大娘子...大娘子确实今早才回。”
伍夫人打断道:“好了,拉下去吧。薇儿,你也不要吵闹,一个仆妇的话,有何可信,你大姐姐问你呢,你到底想做什么?”
伍拾薇像是被气到了,伸手一把拉起伍拾宣的手腕,一串圆润齐整的真珠手串便现于众人眼前:“家中遭逢大难,大姐姐缘何有如此华贵之物?!难道是母亲给的么?!”
伍拾宣把手抽回来:“四妹妹,你到底想做什么?”
伍拾薇不可置信地看向伍拾宣:“事到如今,你在问我想做什么?!你不知羞么?你如此岁数,既无婚约,亦不议亲,却彻夜不归,还坦然自若?!”
伍拾宣笑笑:“那与你何干?”说着把手腕珠串摘下,包到随身的帕子里,招手递给身边嬷嬷:“给母亲看看。”
伍夫人接过嬷嬷递过来的帕子,心中疑惑,仔细查看着手串,色泽莹润,大小一致,珠子滚圆,实属上品,自己或许能拿出几颗这种成色的珠子,但是,大小一致的二十几颗便很难凑齐了。
抬眼扫了一脸淡然的伍拾宣与面有得色的伍拾薇,心中更加不解,低头拿住珠串走到窗边,细细查看,忽然注意到珠子打孔方式精细,心中一惊,眯着眼睛看向顶珠内侧纹路,拿着珠串的手忽地一紧。
转身回到座位上,把手串用帕子包起来,开口斥责道:“薇儿,不许胡闹了!你大姐姐昨天没有去城西就没有,一个守门仆妇的话怎么可信!回去吧!”
转头又对两位妇人道:“弟妹们也早点回去歇息吧,不要参和我家的琐事了。今年本就是多事之秋,不要闹了。再出什么事,好看么?!”
眼看连叔母们都神色讪讪要起身告辞,气道:“你们怎么都包庇她!她与外男有私情!就这么过去了!”
“闭嘴!”伍夫人呵斥道:“来人,把她拉下去,关起来!思过一月!”
伍拾薇猛地挣脱了要控制自己的仆妇,转身向外跑:“我要去告诉父亲!”
伍夫人挥手让仆妇跟着,对身边两位妇人道:“小女娘们闹脾气,烦扰到你们了。”
二位妇人神色不明,起身告辞:“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伍夫人送走众人,挥退仆妇,垂眸看着被手帕包着的手串,斟酌道:“宣儿啊,你昨日没回来?”
伍拾宣点头:“今早方归。”顿了顿又道:“母亲,你知道我没有进诏狱吧?”
伍夫人心思几转,不知如何起这个话头,试探着:“你父亲怎么和你说?”
“父亲啊...”伍拾宣回忆道:“我与父亲说把我的户籍分出去,母亲你也劝劝父亲...”
伍夫人更加踌躇,慢慢道:“你父亲今日休沐,薇儿许是能找到你父亲。”
伍拾薇也确实灵活,一路跑到了前厅书房,对着把玩镇纸的父亲开口喊:“父亲!父亲要为女儿做主啊!”
伍中尉抬头就看到一路冲进来的女儿,斥责道:“冒失什么?!好好讲话!”又看向一路追来的仆妇们:“她又做什么了?”
伍拾薇直接打断道:“母亲包庇大姐姐彻夜不归,叔母们都知道了!”
伍中尉放下手中青玉镇纸,伸手挥退屋外做粗活的下人,才问道:“你仔细说说。”而在听完伍拾薇抑扬顿挫的转述后,垂眸做着思量这些时日的事情......王府之人对大女儿过去的探查,大女儿对议亲的态度与对自己的说辞,其实对不上。
摩挲着手中镇纸,忽而想起自家那次洗尘宴,倏然而至的二皇子端睿王虽意外,却有情由,与端睿王一起而来的胞弟本以为是顺路,现在一想,才是十足的奇怪,七皇子靖安王可是从不结交朝臣,尤其是家世不显的朝臣...
但是,靖安王今年才刚刚开府,年纪尚轻...
把镇纸随手放到桌上,迈步向伍拾祎的院子走去。
伍拾薇一路小跑跟着伍中尉:“父亲,父亲,你等等我...父亲,你走错方向了!”
伍中尉不予理会,一路走进伍拾祎的书房,忽略被伍拾祎塞进书堆的杂书,开口就问:“上次洗尘宴,就是端睿王来的那次,可有发生什么?”
伍拾祎愣了愣,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父亲,没有。”
伍中尉打量儿子的言不由衷,斥责道:“你这是什么回答?!你这么答,就是在告诉他人你有问题!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伍拾祎支吾:“父亲...我不能说,真不能...”
伍中尉不耐烦:“行了,赶紧说!”
“王府的人说,我要是嘴不严...”伍拾祎手小幅一挥:“就这样,收拾我...父亲那是王府啊...”顿了顿又道:“而且,大姐姐她...凶神恶煞的...”
伍中尉听着都头疼:“行了!赶紧说吧,否则我现在就收拾你。就说你看见听见的。”
伍拾祎挑重点:“那日,靖安王随侍让大姐姐来见过王爷,大姐姐在厨房和厨娘们闹,说自己病了,没去。靖安王就让我带路去厨房找大姐姐了...大姐姐当时为了碗羹汤拿菜刀吓唬厨娘...连刀柄都被她劈脱了...我...”
伍中尉听着脸都皱起来了,打断道:“王爷做什么了?说什么了?”
“王爷...”伍拾祎回忆道:“王爷问为何大姐姐要去厨房要吃食?我说...”
伍中尉继续打断:“你能说出什么好话。你就说王爷后来做什么了?”
伍拾祎不确定道:“我不知道...王爷身边的随侍就把我打发了...”
伍中尉闭了闭眼:“那你之后没让人远远看着?之后也没想着告知我一下?也没想着去问问你大姐姐,她和王爷有什么渊源?”
“呃...大姐姐来问过我...”伍拾祎躲闪着伍中尉的视线:“端睿王吩咐过什么...还有,父亲你应了什么...”顿了顿又忙辩解道:“不是我想说的,是大姐姐一把拉住我的手腕,说要...”
伍中尉摆手,让自己的儿子闭嘴。
在一边的伍拾薇疑惑道:“父亲,二哥哥,你们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