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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草根翻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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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份德国实行夏令时，与北京时间时差6小时。
柳锡这边是德国时间晚上12点。
安安这边是次日早上6点，她正在赶地铁的路上。
视频中——
柳锡：“慢点跑……”
安安今天要开早会，已经折返两次开门回去拿落下的东西。
柳锡笑道：“检查好哈，七楼！”
“哎呀！”安安恨不得用嘴巴咬着手机，腾出一只手来拿差点忘记拿的钥匙。
柳锡也恨不得冲进屏幕里，帮她把翘起来的呆毛压下去。
经过不懈的努力，安安可算是按时挤上地铁，艰难从口袋掏出耳机……
柳锡不忍心：“哎，我那个车放着也是放着，要不你拿去开？”
“我考科三的时候，第一次油门当刹车踩，第二次通过。拿证之后就没上路开过一次。”
“对不起，当我没说。”
安安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站着，拿着手机，一边把翘起来的短发顺直，这只手手腕上还挂着帆布袋。
“你还不睡觉？”
“想给你打视频，到晚上你又要值班。”
“再过两天我就休假了。”
“休几天？”
“两天。”
“来德国。”
“你觉得有可能吗？”
柳锡不明，虽然并没有想过安安真的会来：“为什么？”
“我出国哪有这么容易啊，先不说别的，审批下来，你都出差回来了。”
“好吧。”
其实说是出差三个月，但实际上是6周左右差不多就接近这个项目的尾巴，只不过是要给足自己的心理时间。
因为这一单对她来说是相当重要，晋升P7、年度奖金，还有房子……全靠它。
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是柳锡很难会表现出来，这种紧张非常微小，小到只有自己知道。她神态惺忪，状态自然，谈吐流畅，完全不像一个手里准备着要谈下千万大单的人。
她也想表现出来，但是好像很难办到……
此时是北京时间凌晨1点，德国前一天晚上7点。
安安在医院值班，而她正在酒店吃晚餐。
安安：“我听你说工作的一些内容，又去网上查了一下，你这一单单笔单子就超过普通销售两年收入，我怎么看你现在悠悠闲闲的？”
柳锡放下另一台正在播放德国娱乐视频的手机：“你不是会‘读心术’么，读不懂我的紧张？”
安安小声嘀咕：“少在这里揶揄我……”
“价格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就差一些收尾工作。”
“这么快？！”
“其实还好，我只是预估了一个最晚的回国时间。”
“那为什么我看你兴致不高？”
柳锡没心没肺地冷笑一声：“是吗，我挺开心的呀，我那个SA都跑出去搓猪肘，公司群也在发鞭炮。”
“那你呢，在酒店吃沙拉。”
柳锡特意咬一大口，对着镜头：“不是很形象么，牛马。”
安安说：“……你就是不开心。”
“嘿，我特意跟你视频，你还不开心啦！”
“没有没有。”但安安还是一脸担忧。
不过很快安安就知道了——就在柳锡回国当天。
“我好想你啊！”——这是柳锡上飞机前给安安的最后一条留言。
JK：在上班？
此时安安正在医院职工食堂塞几口早饭就回家睡觉，二十四小时连续在岗，实在是累得不行。
安安：怎么了？
JK：明晚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我叫了柳锡，她跟我说只有明晚有时间，本来约的是今晚。
JK：我说要今晚，她怎么样都不同意，还威胁我，不让我跟你说。你俩~今晚要干嘛啊？
安安：没……我刚下班，明天休息。
此时是八点钟左右，JK才刚到店里。
JK：哦……难怪。嘿！看来你俩联系还挺频繁的呀。
安安正在用勺子转着碗里微凉的粥，没啥胃口……
JK发来几条十几秒的语音——
JK：“昨天晚上柳锡差点要笑死我。她不是要买房子么，我就给她估算了一下近期当地的房价。本来她攒钱就是想减轻贷款压力的。”
JK：“她提的条件以及要求，我算了算，前后加起来的费用起码要在四百万左右！妈呀，笑死我了，她说自己一顿操作到头来，还只是攒够了首付。”
JK：“她说，自己去一趟德国拼死拼活干，用好几年积累下来的本事，最终提成税前36万欧，大概是280万人民币这样，而且还是分期三年到手。”
JK：“本以为是出去一趟，房子可以直接拿下，结果是全部家底砸进去完了还不够！还要再拼死拼活好几年。哎呦我的妈呀，笑死我了，可太惨了。”
下午三点整。
此时安安正在家看书，突然手机像闹钟一样，连续不断叮叮叮——是柳锡接近十条信息。
前三条是手机截图，接着一条带问好的表情包，最后——
解！
释！
一！
下！
安安看着屏幕上充满杀气的文字，她不知道如何应对。
安安：我只是在说事实。
柳锡：我只知道你骗了我！
安安：我没有答应过你什么。
柳锡：很好。
结束。
安安盯着最后一条消息发呆许久，换作以前，她第二句话应该是道歉，果然……
另一边，柳锡刚下飞机，还需要回公司一趟。一天下来，直到中午十二点才有空看手机信息，最醒目唯一的置顶——“我也想你。”
“呦！谁啊？”孟桦突然在身后开口道，吓她一激灵！
因为是工作机，那里都是“爸爸”都很重要，没啥好置顶的。也因为是工作机，对同事没有什么好避讳，直接当着他的面找他要与顾客的聊天信息。
柳锡立刻把手机盖在胸口上：“关你屁事！”
“呦~天使，是天使啊，不介绍介绍？”跟同事关系好的“坏处”就是这个，太八卦啦！
“滚——”柳锡语气平平也决绝。
“好吧……哎呀赶紧找出来啊。”
把平时用的生活机充上电，插上卡后，一大堆信息出现在眼前，但是最值得她一看的还是——
七月十七日。
柳鹤：姐姐，我被录取啦。电气工程及其自动化专业，舰艇机电方向。
柳锡：恭喜，什么时候有空，请你吃饭。
在跟柳鹤聊天的背景声里，是几位同事在讨论八卦的声音。
“我靠，厘墨真的是有神经病啊！”
“难怪她演的那个角色这么……”
“本色出演啊~”
“她的心理医生也是真够惨。”
“像这种大明星不应该都是有私人医生的吗？”
“应该是有点关系吧，不然……”
柳锡全程皱着眉听他们聊八卦，根本无心跟柳鹤发信息。
快速发去语音：“鹤啊，时间你定，按你的时间来。我现在要去忙了，回聊。”
赶紧退出社交软件，去搜索……厘墨……果然，第一条就是——#厘墨医生#
搜索词出来的第一条内容是，海心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发表的公告。
大致内容为：患者厘墨自五岁被确诊为双相情感障碍后，成年以来一直于本院接受系统治疗。通过规范的药物维持治疗，其病情总体稳定，情绪及行为症状得到有效控制。在长期治疗过程中，因医生轮换及工作调整，患者曾先后由多位医师接诊。近两年来，其主治工作由本院精神科安医师负责，期间治疗方案延续且依从性良好。依据本院定期进行的药物筛查及临床观察，患者厘墨在治疗期间未发现使用任何违禁物品，其体内未检出非法药物或未经处方的精神活性物质。本院对患者的病情评估与治疗方案均遵循现行精神科诊疗指南，不存在错误评估或不当治疗的情形。近期发生的伤人事件经综合判断，属于不可预见的意外事件，并非患者主观故意或病情失控所致的暴力行为。目前医院已配合相关部门进行后续处理，并进一步加强对患者的风险监测与干预措施……
看到这柳锡已经接近爆炸，因为现在的网友真的很厉害，能仅通过“医院名字”、“科室”、“名字”就能把人“祖宗十八代”的信息都挖出来。
安安公开承认厘墨是她的患者，那些无良的媒体以及疯狂的粉丝就会以各种理由混进医院，来打扰安安正常的工作。
而对厘墨来说，侧面是为她向所有人证明，她并没有危及他人生命危险的危害，这次事故是一个意外，她这个病可以通过药物完好控制住。
很快翻了几翻内容恶毒的页面之后，突然一个貌似是新建的小号，附上一张安安二十几岁、那时候应该在读博，和出道几年的厘墨一起的合影。让她停留看了好久好久……
没有什么“人工痕迹”……她们看起来好像真的不是简单的医患关系……
现在这个时候安安还在睡觉，柳锡一直等到三点，等待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这期间看了不下十次时间，她在努力忍着不上网，因为脑子一旦被带着走，就很容易有一个错误的认知。
“我没有答应过你什么。”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一样。
其实说到底，安安也没有错，她只是做了一个她不满意的选择！
最可恨的是厘墨居然一个字都没有说！她公开的社交账号自打自己出事之后，一条动态都没有。
安安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跟自己说这件事！如果不是上网就能看到，如果不是同事在讨论八卦，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说？
想到这，本来肠胃对冷茶敏感，在喝了好几口后，直接干呕了一声——
坐在旁边的同事被她吓一跳：“锡呀，怎么了？”
“没事……我去加点热水。”
“要不我帮你？”
“不用。”柳锡突然愣了一下，“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