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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草根翻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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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心中西结合医院。
一位年纪接近七八十岁的老爷爷，双手抓着安安的手臂，声音跟躯体都是在颤抖的状态：“医生啊，他…他……前几年，在别的医院，我们县里的，不是医生说他就是脑子抑郁嘛，怎么来你们医院就是成老年痴呆了啊，他才20岁不到，不应该啊！我…不可能啊，我…我……”
安安身边还站着五六位医护人员。
她双手反握住：“爷爷，我们目前发现最早的患病者是19岁。根据这边拍的片子来看，是与基因突变有关……”
说到这老爷爷非常激动：“他妈妈生完他就跑了……都怪我那败家儿子啊啊啊啊……他杀了人啊啊啊！”
老爷爷气得捶胸口，嗷嗷大叫的悲伤充斥着在场的每一位医护人员。
只有安安，她对老爷爷说的“他杀了人”这一词极为在意——一位满身充斥着沧桑的中年人冲进诊室——
是他！
还没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老爷爷直接抄起什么东西就要朝这位中年人砸去，哭喊道：“都是你造的孽！我怎么就生了你这样的儿子！！你把我孙子还给我啊啊啊还给我！！！咳咳咳……”
神经内科的王主任赶紧上前扶着老爷爷，其他几位医护人员上前拉架，只有安安双眼直发愣，然后突然释怀般垂下眼眸。
这位中年人是当年入室抢劫杀害柳锡母亲的凶手之一，也是唯一没有判处死刑的人，居然以这种情况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一向信命运安排、信风水五行的安安，突然有些哽咽又……想笑，苦笑。
这边安安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一名护士慌张来到她身边。
“安医生，五楼二号病房的病人需要您现在赶紧去一趟……”说到最后还有阵阵喘息声。
安安立马明白，用眼神跟王主任交接了一下现场的工作后，用小跑的方式来到五楼二号病房。
“小妮……”
听到叫喊她缓缓转过身来，右手拿着圆珠笔，左手无名指的指甲盖没有了，血淋淋的，不止手上，还有没有受伤的眼睛也像血淋淋那般瘆人。
“安安姐……”她一边抽泣着一边一遍遍地叫着她名字，仿佛看见了救世主一样。
安安见她对自己没有反抗的情绪，赶紧冲向前抱着她，没有第一时间抢走圆珠笔，而是用安抚小孩子般的语气说道：“好啦，好啦，不怕不怕啊……”
“我好想吃东西，我好饿好饿……呜呜呜，我好难受啊，为什么我这么难受啊啊啊。”
小妮现在的体重有120斤，比刚住院的时候瘦了二十多斤，但是只要不医疗介入控制她就会接着暴食，靠自己根本控制不了。
安安紧紧地抱着她，说着安慰的话，手也在轻拍安抚着，持续了五分钟左右，她慢慢放开小妮。
“把圆珠笔先给我好不好？”
小妮直接愤怒地扔掉圆珠笔，然后狂叫：“我妈！她今天拿着一大堆书过来，说我在这里刚好适合备考，把一堆考公的资料放在我面前！！我……很想学，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了，但是我怎么都学不进去，我好难受啊，为什么，我现在感觉自己都看不懂中文字……”
越说到后面她越激动，完全感觉不到手疼，抓着安安的防护服：“安安姐，我是不是又病情加重了，要吃很多很多的药，我……”
一夜无眠，习以为常。
这一天本来是安安的休息日，而临时被叫过来处理棘手事，近几个月已经多次发生在安安身上，又连续加班……科室主任也是非常担心安安的身体健康。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梁主任：“安安啊，今天你回去休息吧。”
“啊，可是……”
“我已经找人替班啦，你回去好好休息。”看着三十多岁的安安像个初中生一样，梁主任忍不住犯起父爱，“看你现在瘦得呦，天啊，回去好好休息吧，铁打的都扛不住啊。留意手机就行了，有别的事会叫你的啊。”
安安九十度鞠躬：“谢谢主任。”
在休息室洗了个澡，安安这才有时间看手机。
柳锡——给她打了两个视频电话未接，以及“你还在上班吗？”、“安安姐姐凌晨一点啦！”、“安啊，早上六点啦！”、“吃早饭没？”、“我去上班啦~”等信息。
JK——“安医生怎么样啦？”、“凌晨三点多了，还没下班呀？”
厘墨——“你那边怎么样了？”
妈妈——语音，“安安啊，你在上班吗？我跟你爸爸都好想你啊，你啥时候有空，我们去看看你好不好？”、“安安啊，还在上班吗？还是在看病人？你要注意休息哈，多吃点。”，接下来是爸爸的声音，“你有没有啥爱吃的，或者是饭馆，等我跟你妈过去了，咱出去吃一顿。”、“安注意休息哈，不要太累啦。”……
语音没有听完她赶紧给妈妈打去视频电话，立马就接了：“哎呀安安宝贝，刚下班吗？”
“嗯~”
爸爸：“吃早饭没有？”
……
安安跟父母一边聊一边回家，期间给柳锡回了几句，接了JK的突然来电，简短聊了三分钟……
没想到刚到家楼下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停在一边，定眼看清车牌……柳锡的！
她这里附近没有专门停放小车的地方，只要不挡住出入怎么停都可以。这个位置还是当初她第一次来安安时跟她说。
视频那边，安母：“安安怎么了？”
安安回过神来：“妈爸，我先挂啦，到家啦。”
“嗯。”
“好好吃饭哈。”
“mua~”
挂断后，加快脚步上楼，然后给柳锡发信息：你车……，没有发出去，因为就在五楼她碰到了柳锡。
她提着四大袋子东西，倚靠在墙上喘息，对上眼那一刻先是发愣，然后是无奈：“搬家吧，算我求你了。”
“哈~”安安也在喘息，同时宠溺笑道，“你拿什么东西过来，这么多？我帮你拿。”
柳锡立刻把左手像礼盒一样的包装收回去。
到达七楼，柳锡眼里已经没有光。
安安顺势拉了她一把：“至于吗？”
“七楼！步梯！”
“我这里的楼梯算矮啦。”安安收拾桌面，“你又给我带了啥？”
“三个菜。你要不要先睡觉？”
“没事，你今天是休息吗？”
“嗯，明天也是。”
安安突然不知道要说些啥，因为她还想着前天的事：“那个……”
柳锡停下手上的动作，听着她支支吾吾，全身上下透露着“别扭”二字。看出来她要说什么后，侧着脑袋打趣她到底要怎么说？
安安本来还在懊恼组织语言当中，抬眼见她别有意味地笑，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柳锡：“刚才还是‘结巴’，现在怎么‘哑巴’啦？”
她把手上两大袋礼袋放在凳子上：“猜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首饰？
钢笔？
衣服？
都不是……猜不到。
“Steiff！”柳锡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粉色的大盒子，上面放着六个小盒子。
安安从来不逛潮玩文创，根本不知道这些一个个一模一样的盒子到底是啥？
柳锡把盲盒塞到她手上，兴奋道：“快拆！”
安安有些僵硬：“真猜不到……”
“我说你拆开盒子，送你的。”
“哦哦……”安安第一个拆出来的是胸前印有“Amour”的玩偶，“玩偶啊。”这时安安新奇地发现这些玩偶的四肢跟头都可以摆弄。
柳锡：“快，下一个，看看你的手气怎么样？”
安安自然是不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听着一个接着一个拆开——
“愛”
“Liebe”
安安举着第三个玩偶：“这个倒8图案是什么意思？”
柳锡：“无限。”
第五个，安安拆出一个粉色的Steiff，她内心毫无专业拆盲盒的惊喜波动，只是觉得这些玩偶都好可爱，材质摸起来柔软，个个精致可爱。
最后一个她拆出一个带着翅膀的白色Steiff。
柳锡霎时眼神直愣，她能很强烈地感受到心脏在这一刻怦然跳动，这次她知道自己不是因为拆出隐藏款而惊喜，是她看到安安拆出来那一刻露出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
“好可爱啊，我好喜欢，谢谢~”安安把玩偶面朝她，上下摆弄翅膀道。
柳锡轻声：“Engelsliebe”
安安对德语一知半解：“什么爱？”
“Angel‘s Love”
“现在的公仔都有自己的名字了吗？”安安指腹摸了摸Steiff左耳朵上夹着的不锈钢金耳扣，“多少钱啊？”
柳锡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接着又拿出一个28cm大小的浅灰色Steiff，这个就比前面的盲盒款Steiff更大，玫瑰纹理的特殊毛绒材质，样子看起来憨态可掬，笨头笨脑的。
安安：“你给我买这么多公仔干嘛？”
“因为你这里死气沉沉的，看你阳台边上那‘几盆土’。”
安安狡辩道：“那是我养的还没开花的月季花。”
柳锡说：“额对，何止是还没开花啊，都还没活过来呢。”
安安哑口无言，抱着浅灰色Steiff往脸上蹭了蹭，好舒服~
柳锡看着她一副“拿人手软，吃人嘴短”的模样，很满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