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草根翻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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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期间安安困意上来，没吃几口就想去睡觉。
柳锡：“我也不吃了，剩下等你醒来用微波炉热一下吃。我不想回去，也没啥事，能用你电脑吗？我看剧什么的，我一定不吵你。”
“可以。”安安把笔记本打开给她。
柳锡把那个浅灰色Steiff放到她的枕头旁。
把窗帘拉上，房间被一股暖光包围着。
一点也不遮光，但是安安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打开风扇就要睡觉……
“你热不热？”
七楼！顶楼！老式空调……
柳锡摇了摇头，没说话。
十五分钟后，柳锡摘下一边耳机，听着安安平稳的呼吸声，应该睡着了。
一边是安稳的呼吸，一边是聒噪的影视剧。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间，照映出两人平静的脸庞，仿佛在演绎一场默剧。
九点整——
JK给她发来一张截图。
一条信息：看得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看了截图一眼，柳锡立刻跑去厘墨公开的社交平台。
果不其然，娱乐新闻霸榜热搜全是关于她，但其实她只是在向喜欢自己的人道别——
各位早上好，我是厘墨。
十八岁那年，我以中游水平的成绩进入一所普通本科就读医学相关专业，家里面没有任何人从事相关职业，只觉得这个很好，显而易见这是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我不喜欢学校，不喜欢住宿，非常不喜欢这个专业。
也是那年我报名选秀，这个你们应该也知道。
利鑫，当时的选秀评委，我的前男友，也是当初带我入行的音乐制作人。
我果然还真的是像他说的那样，有天赋，够好看，够野心，哈……但不好意思，我不够听话，不够功力，我是一个疯子。
我能像一个乞丐一样爬到这现在，当然也不会害怕像乞丐一样离开。何况我不认为现在的自己与死亡比起来失去了很多。
扪心自问，现在的我二十六岁，不爱任何一个人，包括我自己。而喜欢我的人，你们真的很伟大，因为你们认可了我能够给你们带来情绪价值，带来爱，甚至是活下去的动力。深陷困境的我，深知能获得这种动力是多么的难得！
曾经我也认为利鑫能给我带来活下去的动力，但显然他只是能给我带来资源，带来我自己不能办到的一切，而在他眼里我只能给他带来钱、名利与及时行乐。
是我天真！活该！贪心！
但是我真的很需要赚钱，我需要被看见，被认可！
别说就只是给我一张“入场券”了，只给我一口饭，我也愿意去做。何况当时的合约我只拿二成，那也是好几口饭啦！
当这一切被扣上“交易”一词的时候，什么都变了，我也醒了。
双相情感障碍。
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是我那个死在精神病院的父亲身上。
我母亲她想要带我走，但是她带不走我。
我父亲一家不爱我，但认为我去了我母亲那边就是如了我母亲的心意，他们需要我给他们养老或是当挡箭牌。父亲要把我变成逼母亲回来的工具，换取高价彩礼的筹码。
在没有受过教育的人身上，讲法律是很可笑的事情；而受过教育的他们，会认为法律给自己的惩罚不重。但好在我能让你感受到被重罚的滋味，因为我想要活下去。
恶语相向、精神控制、恐吓、威胁。只要阎罗王不带我走，谁都丢不下我。
利鑫原话“双相情感障碍那咋啦，你演的那些角色，如果没有这个病，或许你也驾驭不了。你还可以用它来做公益……”
为什么后面是省略号呢？
因为我赏了他一巴掌。
以上这些如果都算是污点……好吧，无所谓，我的实力与能力，全都是真实的。
我靠利鑫获得了一张“入场券”，我靠我自己在这“舞台”里“大杀四方”。我给他的远远不只是一张“入场券”的钱，只是他，包括那些想从我身上要一点“尸块”的人，都不只是想要一张“入场券”的钱，而是整个“舞台”，包括我。不好意思，我办不到，你逼我，我就把这个“舞台”直接引爆。
在这里那些朝我吐口水的人，你的嘴巴会稀巴烂，会成为这些人想要的“尸块”。
当然我欠这里的为我而来的观众一个完美的舞台表演，我把它演烂尾了，我对不起你们。你们要好好生活，或许我也会另外搭建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舞台。
我非常感谢给我看病的医生，她在我眼里远远不止只是医生。因为她真的太负责任了，她对任何一个找她看病的病人一项如此。她甚至还为病人们经营一家手工店。
是她告诉我，如果不开心，那就来我这里玩泥巴，想怎么样都行，把自己弄得浑身脏兮兮的也没关系，只要不伤害自己。
是她教会我，与其一直想着如何对抗，还不如妥协。
去tm的瑕疵！
去tm的污点！
去tm的精神病！
去tm的失眠！
去tm的忍！
好好生活好吗，只有活下去才能赚钱花钱，才能吃好睡好。
安医生为什么我没有早点遇到你，每个找过你看病的人都有问过你这么一句话吧？
你的礼貌、耐心、极致的关心，是让我们活下去的根本。你总说自己做不了什么，也只能做这些，但有这些就足够了。
此前我们只是医患关系。
很抱歉因为我的职业给你带来的麻烦。
你一直跟我说我们是朋友，但只有今天这一刻，我才敢这么想。
谢谢一直喜欢我、喜欢过我的粉丝们，有缘再见，好好生活。
柳锡把这篇阅读完，看着后面附带的图片，是一张油画图。一片被烧焦过的草坪正在被雨淋，乌云一片，但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幅画非常温暖。最后落款签名是一个卡通图案的“一碗饭”。
她给JK回信息：安安会画画吗？
JK：会呀，她的手工店有她画的画。不过她捏土手工才是真的牛呀，好多造型都会，而且真的很好看。
柳锡：我在她家看不到一样有她的手工作品。
JK：你还待在人家里？
柳锡：有问题？
JK：没问题，不过我不是在跟你说……厘墨吗？？
柳锡：嗯哼，最后她帮安安说话了。
JK：没了？！
柳锡：我又不追星，不能理解你的心情。我只关心，安安给她顶的雷，她有没有还回来。你就继续一把鼻涕一把泪去吧。
JK：呵呵……冷漠无情！
JK：其实你跟厘墨挺像的。
柳锡极其不能理解他这话的意思：？？？
JK：好吧，其实你更幸运一些。
这下柳锡更迷糊，但JK没再过多说啥，估计这会儿来客人了。
柳锡走到床边慢慢蹲下，安安睡相平静，仿佛一片挂在树上的叶子，轻飘飘，随风向而浮动。
现在她们之间只有一臂距离，安安抱着薄被把鼻子以下的位置盖住，浅灰色Steiff跟她头对头倚着。这时柳锡发现安安的左眉头里有一颗痣，被眉毛盖住了，不靠近仔细看是看不见的。
柳锡想上手去触碰，想更靠近一点。
她心想，如果理智能控制人的行为，那现在她应该不会出现在这吧。再慢慢靠近一点一点……
这时安安眼睛睁开，但她并没有被吓一跳，而是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柳锡含情脉脉地轻声笑道：“你的睡眠质量果然还真像你说的那样，真差。”
两双眼睛对视，距离不超过一个拳头！一个人的心跳声被另一个人覆盖，仿佛它们已经跳出主人体外跟对方对话。
只是稍微仰一下头，安安的嘴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到下巴。
是安安她自己先打破了这个距离。
柳锡一直看着她，是安安在最后要落唇那一刻退缩了。
她直接把人从被窝里捞起来，抓着脖子，口腔被打开那一刻，安安才勉强回应柳锡这个略带粗暴的吻！
被一股热气包裹住口腔的感觉，真的很难让人有理性的思考。
硬床板抵不住柳锡这强有力的进攻，在咯吱咯吱地响，此时安安听着这个声音，整个耳廓滴血般的红。
突然一个电话打进来，打断了柳锡继续“进攻”。
安安先听到这不是自己的手机响。嘴巴说不了话，只能用手抵在她肩前，稍微推搡了一下。
柳锡的心跳声也跳得极快，其实不是她不想接这个电话，而是根本感觉不到，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与对方的呼吸声之外的音响。
嘴唇离开对方那一刻，她都没来得及看对方的眼睛。
柳锡清了清嗓子，连是谁给自己打电话都没看：“喂……”
“姐姐你……你现在有空吗？”
“什么事？”
“我妈用……用烟灰缸把爸爸砸晕了，他现在躺在医院里，扬言要把妈妈送进监狱，说她要谋杀自己。”
柳锡听到这种事就心烦意乱得很！
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扶着额头，散落的长发被风扇吹出来的……热气，吹得飘然而起，但同时也是更上一层火气。
柳鹤接着说：“妈妈说他要……他，他想再要一个小孩……”
“他怎么不去死啊！”柳锡接着开麦，“你把我电话给他，快给——”随即她就听到父亲大喊大叫的声音，以及老家那边医护人员的安抚声。
“柳堂——”柳锡直接喊他大名，“有病你就在这里好好地待着，等额头的伤好了滚回家，没病你就现在给我滚回家——”
“你怎么跟你爸我说话的，我才是你亲爸！还有你个丢人的东西，工作没个正经工作，对象对象不找……”
“你给我闭嘴！”柳锡听着他父亲反反复复地说这些话，已经开始有恶心、呕吐的生理反应，“你知道家里我安装了监控的吗，你能被烟灰缸砸到想必是阿姨跑出客厅了吧。我告诉你——柳堂！现在法律是已经修改过的，比以前更加完善。”
另一边，她父亲似乎在对天发笑：“她是我妻子。”
“但首先她的第一身份是个人，是妇女，你违背了妇女意愿，这个跟社会地位、结婚与否均不影响！我是在你眼里没有正经工作，但是不代表我在别人眼里也是，我干的事可正经事儿，听懂了吗？！不想坐牢你就给我安分一点！”她还特意把“正经事儿”加重说。
很快他那边嚣张的气息瞬间全无，取而代之的是父亲一句恶狠狠的：“我要离婚！”
柳锡觉得这就已经不关她的事了，转向：“柳鹤？”
没过一会儿：“哎，姐……爸爸不会真的……”
“怎么，你舍不得跟他分开啊！还是你妈舍不得啊？”
“没有，姐……”柳鹤嘴巴立刻闭上。
知道自己的话吓到小朋友了，她立刻解释道：“我爸这个人就是这样，不如意的事情，他就是会反抗，用尽一切办法。但是他这个人也是怂货一个，只有在自己嘴里，他才是世界无敌。他爱怎么折腾就这么折腾，自己玩过火自然有人给他收尸。他会不会真的跟阿姨离婚，我不知道，但是……鹤，你要知道，有些人跟事就是你没有办法左右，你只能给予适当的帮助与建议……还有我绝对不会让他影响你的前途。”
柳鹤眼眶湿润，“可是我妈，还有姐你，会不会影响到你工作？”
“我自有解决办法。阿姨她首先是个人……你也是……”柳锡说到这她自己也没办法了，叹气道，“好吧，这是我个人自私的想法。总而言之，只要不是进去蹲几年或者你死我活的局面，都不用紧张。鹤啊~你以后可是要‘干大事’的人，淡定吧。当然我不会觉得你打扰到我，我只是想他们有他们一辈人的事，我们有我们自己的生活，你要一直记得他们的养育之恩，保护爱你的人这些都没有错，但前提是他们的想法达成一致的前提下，好吗？”
“嗯，姐姐我知道了，我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