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草根翻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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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爸爸”电话刚打完，接着真爸来了，柳锡顿时后悔自己出门的决定。
“有事？”
他爸怒气冲冲道：“你弟说自己要去军校！你现在赶紧给他做一下思想工作，好好地能上一个双一流的大学，去读军校！”
柳锡现在一听到她爸的声音，就感觉无比的刺耳，冷冷地道：“也有双一流军校。”
“不是，你到底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呀！这个成绩去哪个学校不好？我就你弟一个儿子……”
“行啦！”柳锡毫无耐心地听他说下去，“我现在在忙，改天再说。”
“忙忙忙，你有什么好忙的，一天天，一个两个不让人省心。”
嘟——
她不想跟自己的父亲吵架，曾经她为了不吵架，试图去讲道理，去好好沟通，但是都无济于事，还差点让自己气个半死。最终她总结出一个道理：不要试图去改变一个人的观点，合得来就谈，合不来就闭嘴，永远闭嘴！
电话挂断，她愣着思考半天，本来是啥也不想管，由他去，但最后还是决定发个信息问一下吧。
在信息人搜索栏找到柳鹤。
柳锡：你爸说你要去读军校，为什么？
消息快速得到回复，柳锡一愣，小声哼笑道：“守着我呢……”
柳鹤：嗯，海军。
柳锡：为什么？
柳鹤：我不想待在他身边。
柳锡：那你妈怎么办？
柳鹤：半年前我就说服她了。
柳锡：好，我等你的入学好消息。
柳锡：有意向的专业吗？
柳鹤：有，但是等到填报志愿，再军检面试后告诉你。七月份吧。
柳锡：好。
手机收起来，安安立刻问道：“怎么了？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
柳锡耸了耸肩，一脸释然道：“我弟弟要去军校。”
安安知道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但是两人关系怎么样倒是不清楚，“我听我三婶说，你这个弟弟的性格，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柳锡讽刺道：“非亲非故的记这么清楚，还真是‘远亲不如近邻’呀~”
安安听出她的意味，也只是假意帮说话：“这词不是这么用的。”
“我弟……我们的关系……挺好的，虽然交流不多，毕竟年龄差摆在这儿嘛。”
柳锡回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柳鹤也就十岁左右，她跟父亲吵架一怒之下，抄起东西把电视机整个屏幕砸碎，本来吵得震天撼地的家，瞬间鸦雀无声。
柳堂是一个非常怂的人，骂骂咧咧跑到阳台外抽烟。随即这件事，为他在亲戚朋友面前诋毁自己孩子，再添一个话题。
她跑回房间里生闷气，到饭点也没有出来，是柳鹤拿着盛好的饭菜来敲她房间门，声音有些发抖地说：“姐姐……吃饭啦。”
吃啥饭菜基本是柳堂说了算，当天吵架，他更会借此故意不买新鲜的食物，然后大晚上自己跑出去喝酒吃宵夜打牌。
当时柳鹤端来的菜饭，一半是上顿剩下的，一半是烂菜叶子。没想到柳鹤跑到对面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地端出一盒香喷喷的手撕鸡，塞到她手里，同时四处张望，眼里全是警惕，但跟柳锡说话满是慌张、支支吾吾。
她觉得好笑，同时不解，这玩意儿味道这么大，小孩是怎么藏在自己房间里的？
“姐姐，给你。”
“你不吃？谁给你的钱？”
“妈妈……我、我吃了，吃了一半。”
“哈，谢谢。”
……
安安柔声问道：“‘一会儿笑’知道了，那‘一会儿皱眉’呢？”
柳锡看着眼前这位面容和善、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的人，她眼里与言语里没有一丝恶意，笑容更是看着舒心。
而这个表情，曾经被校友与网民多次评价为——“笑面虎”。
不知当时安安看见心里是怎么想的，她会为此难过、焦虑、还是愤怒呢？
半晌过后，柳锡坐下，腰背倚着冰凉的镜子，淡淡道：“我爸，他想让我跟柳鹤说不读军校。”
安安也坐在她旁边：“人在面对自己不如意的事情时，言语上往往会相对恶劣，不要往心里去，自己脑子自动过滤掉就行。”
柳锡抿了抿嘴，随意道：“当他在放屁嘛，我知道。”
“我解决不了，也不想硬刚，逃避还不行嘛，惹不起难不成还不能躲。”
安安理解道：“好好沟通是相互的，我明白，如果对方一直不配合你，你脾气再好也是徒劳。”
“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吗？”柳锡苦恼道，“要不我把我爸打晕拖到你面前，让你给他做做心理疏导？”
安安摇了摇头：“首先解决心理问题的前提条件是，患有心理问题的他本人要配合。其次……我想说的是，比起你爸的问题，我更关心你。”
“我发现你很容易被‘别人的思绪’带着走，你会因为一些人和事情绪波动极大。但是你的描述中，工作期间，面对抢单的同事，刁蛮的顾客，领导的高压，你能对抗住，为什么？”
柳锡随意冷哼道：“压抑太久啦？我撒谎啦？”
安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行，你不想说就算了。”
新进来一帮打拳的男男女女，在一顿起起伏伏的击打声中，柳锡仿佛脑子里安装了一块回忆录磁带。
她漫不经心地问：“我上大学那会儿，你怎么会来我就读的校区？”
医学院离柳锡所在校区足足有半个小时的车程。一个医学院博士生，一个计算机学院本科生，理论上不是啥重要的全校集体活动，或啥特殊情况根本碰不到面。
安安完全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心跳忽然加速，仿佛是什么难言之隐，然而实际的情绪是感动，没想到柳锡还记得，更没想到她会无条件帮自己。
“找你。”
“找我干嘛？”
“谢谢你。网络上针对我们学校个人同学不好言论的账户，是你组织学生请求老师封控的？我听别人说……”
那时候安安代表学校录制宣传片、参加竞赛，学校方会制作类似纪录片一样的视频放在社交平台上。她也因为本人长得一张“邻家妹妹”的脸，加上性格使然，是同学口中长辈、老师身边所谓的“红人”，只要一有什么活动，老师第一个想到就是她。
“就因为这事？那你倒是赶巧。”
到此，安安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清楚她说啥事赶巧？
柳锡懒懒道：“那不是我组织的，是一个玩得比较好的同学，她拉上我一起……哈，我负责整理你的，你的恶评是最多，也是最恶毒的；我觉得好奇怪啊，你能公开在这些人眼前，是因为‘大家都喜欢你’，其次是你有这个能力，但是真的出现在公众视野之后，你又成为了所有人讨厌的对象，可是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变。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嘛，一群傻*。”
安安有点语塞，不知道要说啥，一方面她对这个一直抱有感激与感动，而对人家来说好像只是“举手之劳”或“顺手的事”。
安安见她突然发愣，伴随脸色一阵苍白，赶紧手背轻碰了一下她额头，关心道：“你怎么了？”
安安避开她的触碰，勉强一笑：“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其实当时就应该跟你说，可是你撞到头流了很多血，要马上把你送到医务室。我又不能逗留太久……”
“我明白。”柳锡真诚地看着她，“安安，我信任你。”
“我没有不想说，不想告诉你什么，是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真的。”
安安垂下眼眸，露出一脸苦涩的表情。
她们聊得入迷，早就忘记JK的存在。
如果不是他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冒头，说不定已经决定去哪吃顿二人餐……
JK极度不满，咬牙切齿地说：“我说你俩要不要这样过河拆桥啊啊啊！”
“我要吃烤肉！不许纠结，你们请我！”
吃饭的时候，JK还以为自己把她俩哄骗出来会有啥进展，要么暧昧，要么尴尬，再不济不欢而散也好，但怎么会毫无波澜咧？
想不通！想不通……
他自信认为自己的感觉没有错，这俩绝对不普通。
但是感情的事，他又能怎么帮？要是还想要这个朋友，只能暗着来，或者干脆不管。显然第二种选择不是JK的性格。
只能看她们自己啰~
安安刚没吃几口，手机来信息，一手回复，一手拿着纸巾擦嘴，“昨晚厘墨有喝酒吗？”
JK先回应：“啊？哦没有，我看着她呢，只有喝饮料。”
听此，安安低头打字。
JK知道厘墨患有双相情感障碍，问道：“咋啦？”
“没事，小问题。”接着安安听了几段五六秒的语音，然后按下语音录制键，说，“你最近体重怎么样？肝功能复检没有？”
“我这边最近来了个小妹妹，情况跟你差不多。我跟她和家人讲了去办理相关补贴政策，小妹妹跟家里人交流不多，我跟她说，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你聊聊。如果你方便，可以相互交流交流。”
“体重稳定就行，你不需要老是想着这个，好好拍戏、工作。如果肝功能复检医院安排有困难找我，我给你想想办法，你这个一定要定期复查。”
“你……”突然，柳锡夹起烤盘里最后一根烤肠，轻轻蘸了一下她爱吃的烧烤料放到她碗里，这一举动愣是给安安按下了“语言暂停键”。
“咳……”安安轻咳一下，接着，“你注意药用量，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安安放下手机，默默低头吃东西。
柳锡则是自顾自地烤肉，面无表情。
JK要的现在都来了，先是暧昧后是尴尬。他感觉自己的嘴角差点就压不下来，一直忍着，憋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