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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答应送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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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说的很对。
偶尔得知在意的那个人不幸的曾经,连心疼他也是有时差的。
傅危止竟然出过车祸。
一个看起来那么光风霁月的人,竟然也有这种无法诸之于口的时候。
难怪雾岚山提出联姻前,面对和以前风格相差太多被他撞破飙车的自己,傅危止会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猫咖馆休息室。
傅危止站在窗户前静静的看着那抹倩影上了车,随后就听坐在一边刷手机找外卖的江小满无可奈何的叹气说:
“现在心能定下来了吧?人家小姑娘又不是不在乎你,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您这大财主居然大惊小怪到找我求助。你是没看到,刚刚我一说你以前出过车祸,哎呦,那将哭要哭担心的小表情看得我都心疼,事到如今了别有什么顾虑了,放心追吧大哥。”
直到18路公交车渐行渐远再也看不见,傅危止取下江小满的外套扔给他,先一步往外走:
“别看了,楼下,请你吃好的。”
江小满顿时喜滋滋的收起手机:
“跟着山月沾光了啊,你俩以后要是真成了别忘了让我做主桌。”
一场梦做的浑浑噩噩。
赛车冲进悬崖的片段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关山月喘着粗气擦掉额头冷汗缓缓睁开双眼,窗外已经大亮。
本来今天上完课照常要去“木有关系”把送给傅危止的那件礼物包装好。
没想到一出教室入眼就是抱着书神色焦急的季温婉,她瞄到关山月什么话都没说,拉住人就往外跑,嘴上“不好意思让一让”的道歉,推开挡路同学的力气也没减少半分。
关山月头顶冒了个问号,笔掉了也来不及捡,小口喘气断断续续问她:
“慢点你慢点,吃饭也不用干这么急吧!”
“还吃个屁呀!”
出了校门季温婉随手拦了个计程车,她难得爆了句粗口,把晕头转向的人塞进去紧跟着往旁边一坐,给师傅报了傅家私人医院的地址,气喘吁吁掩盖不住激动:
“哥刚给我打了电话!今早山河睁眼了!”
耳朵顿时一片嗡鸣!
关山月呼吸瞬间一滞,双手颤抖的将静音的手机掏出来,屏保上已然是来自季砚二十多个未接电话。
二十分钟后。
住院部VIP病房。
关山月坐在床边,紧紧的握住仿佛重新睡去的关山河瘦到脱型的小手,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怪的眼泪控制不住的簌簌砸到被子上。
闻讯赶来的程立雪几人就站在她身后。
半晌见关山月止不住无声的哭,程立雪一手搭在她肩膀让人靠在自己怀里闻声安慰:
“没关系蔷薇,这已经是非常好的消息了不是?山河能醒一次肯定就能醒第二次,你哥不是说了嘛,这是慢慢苏醒的预兆,要不了多久,山河就能和正常小孩一样重新回到学校了。”
“证明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夏逸搓了搓她的脑袋,为了缓和气氛杵杵傅翊笑道:
“你家这私人医院还真有点东西啊,山河在那边都一年多了没一点变化,过来这边两个月不到都能睁眼了!”
“环境确实很重要。”
季温婉肯定的点头,不免又皱了皱眉讽刺道:
“信恒名下的疗养院医疗资源和住院条件确实有限,他们的确很怕山月带着山河跑,什么都不会给最好的,而且有人二十四小时轮班盯着,我也去了好几次想给山河升到最好的套房,都被他的主治医生给找各种理由拒绝了。”
这方面傅翊的确骄傲的起来,毕竟整个京市傅家的私人医院敢说第二,都没人有胆子抢第三:
“所幸现在山河过来也不迟,再加上主治团队那边已经通过气了,再怎么说山河也算我小叔的小舅子,还没人不敢不当回事,一个个小心着呢。”
“谢谢你傅翊。”
除了谢谢,关山月实在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现在的情绪,她搓了搓又热又红的脸,很真挚的看向傅翊,吸吸鼻子说:
“就凭我那点钱,没有你我肯定撑不到等来傅危止——”
“唉唉唉!”
傅翊仿佛受了天大的惊吓一样赶紧打断她的话:
“好我的小婶子,你别折煞小侄了行不行。我实话实说吧,我把山河转来这边的第一个晚上小叔他已经知道山河是你弟弟了,是他特意给季砚哥打了电话,让把山河安排进VIP病房,所有的医疗费全走的是他的账。”
傅翊环视了一圈脸色微变的几人,耸了耸肩继续道出真相:
“你没发现从那之后季砚哥才开始关心你这个亲妹妹吗,因为他以前只要季温婉和季遇过的好从来不会关注季家主动联系季家的,连你这个亲妹妹什么时候被接回去的都不晓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从我小叔那儿得知了你真正的难处,然后他也想把你从季家带出来。”
傅危止…
关山月鼻尖一酸。
山河被转来的第一天是她烧掉季家祠堂出逃的那天,也正好是她利用季弘礼胆怯的傅危止离开季家的那天。
而那天,是他俩的第二次相见。
他真的是对她一见钟情。
而且从关山月意想不到的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开始默不作声的帮助着她。
这次她真的决定好了!
关山月蓦地起身,把程立雪摁在她的位置交代道:
“阿雪,帮我守一下山河,我现在有一件特别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她想见到傅危止!
一点都不想耽搁,是立刻马上想见到的那种!
程立雪心下了然的拍拍她的手,笑着点头:
“无论蔷薇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们对你永远永远只会是支持。”
午班高峰期的车具难打到。
好不容易叫到了车,从“木有意思”取完连包装盒也没来得及扣好的雕品已经下午三点了,一路红灯的磨蹭了半个小时才到A大门口。
关山月记得傅危止今天下午第一堂有课。
屋漏偏逢连夜雨。
安保室旁边向来没人骑的单车今天竟然一辆也不见了踪影,关山月顾不得太多,怀里抱着个不算轻的木雕,等到花了二十多分钟一路小跑到光华管理学院,一道清冷又意外的男声叫住了她:
“蔷、薇…?”
关山月的背影一如既往的纤瘦。
凌序很久没在学校碰见过她,或者说是,他很久没这样叫过关山月了。
雾岚山比赛之前,他以为这个在休息室轻描淡写说出自己决定退役的女孩真的再也握不住方向盘。
一年前音速的争执好像还在昨天。
凌序还记得他从始至终在冷到冰点的基地休息室没说过几句话,但充满硝烟味的氛围里,掷地有声扔下最后一句话的关山月似乎是赢家,可距离一场维里亚才跑出点名头的音速面临不到三个月的国际比赛凑不出完整首发阵容即将解散的关山月,输的体无完肤。
凌序从来不是一个等得起的人。
七年。
十二岁到十九岁。
他把所有的耐心留给了曾经的音速,然后带着和关山月一样想站在世界顶峰的野心,转会去了曾经组建起国家队且是夺冠热门的幻影。
从此和也有他一份热血的音速,彻底划清了界限。
所以关山月淡淡的转身看他时,凌序对她那双曾经看对手才会露出冷漠和高傲的漂亮眼睛,不陌生也不意外:
“凌序,有事吗?”
凌序见她满头是汗还没缓过气,唇瓣动了动,最后还是少了很多寒暄必要的步骤,直奔主题:
“雾岚山,我托沈澄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打开了吗?”
关山月没明白他的意思,但一想到最近确实忙到除了重要的人送的礼物剩下的全都丢进澜湾房间里还没来得及拆开的那一堆,诚实的摇头说:
“没有,在忙个人展的事,有空了才打算拆,不然没时间整理。”
凌序面色不变,像是早就知道了结果。
良久后,他藏在衣兜里的手动了动,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在关山月一幅莫名其妙的表情里,继续持着那张臭脸,冷冷道:
“那就扔了吧,没什么打开的必要了。”
关山月气笑了:
“大哥,你送给我的东西喂,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用得着你瞎操心?”
随即她抬腕看了眼表,朝凌序抬抬下巴语气淡淡的道:
“我还有急事,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有机会见面细说。”
话音未落,关山月便避开铃响后教学楼旁来来往往的车子和行人,护好了怀中鼓鼓囊囊的东西与越穿过密集的人流逆行而上。
直到彻底消失后,凌序嘴角轻轻噙了抹微不足道的自嘲。
他转身沉默的离开。
只不过这次的步履比上次雾岚山多了些轻快。
是啊,没必要了。
那个象征着他足够与她比肩世界巅峰的奖杯,没必要了。
或许她从来也没把他的那句看似酒后戏言真正的当成一回事。
四年前,维里亚他们创造出奇迹的那个夜晚,一个再普通不过且烟火味呛鼻的烧烤摊前,两张桌子拼在一块才堪堪坐得下的摊位和一堆凌乱的酒瓶与满地潇洒后的狼藉,埋葬了横七竖八满身酒气熟睡的他们在那个初夏夜里独有的熏风中再也回不去的少年气。
以及——
并没有醉的凌序抓住喝得晕晕乎乎的关山月说得认真非常的那句话:
“蔷薇,如果,如果很久以后,我们都能站在比现在更高的领奖台,等到那个时候,你能不能忘掉周淮,考虑考虑,我。”
至于关山月到底有没有点头……
凌序嘴角重新溢了个笑。
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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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危止习惯了上完课最后一个出门。
从需要等待郭柏挤过人流帮他推轮椅时养成的习惯。
但显然就在此刻,上天奖励了颗他期盼了很久的糖。
傅危止站在门外盯着那抹一秒比一秒更加清晰朝他而来的身影看了很久,他抿唇浅笑,张开双臂接住刹不住脚撞得他往后倒退几步的关山月,两人就那么隔着一个不小的长盒抱了很久。
末了后门“吱呀”一响又猛地被人大力关住,关山月眨了眨眼睛,把快压断她胳膊的盒子往傅危止怀里一堆,往后半步站稳,才理了理鬓角被汗打湿后又吹得乱飞的发,不自然的搓了搓指尖说:
“答应送给你的礼物,我很守时的。”
傅危止把盒子轻轻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随后牵她坐在隔了个过道靠边的椅子上歇着,自己则站在关山月身侧,正好挡住了午后透过窗户照进教室的刺眼阳光:
“蔷薇一直是个很讲信用的孩子,但礼物归礼物,我还是不敢在这个属于我的审判日表现的过于开心和轻松。”
关山月狐疑的打量背衬阳光仿佛给自己的轮廓镀了层柔光的男人弯成月亮的双眸,顿时双手抱臂也不歇了,她蹭的站起又坐在桌子上才不会和傅危止对视的很困难,丝毫没了两个小时前着急的模样,反而颇具玩心道:
“不如你猜猜,现在你的攻略值达到了多少?”
“嗯——”
傅危止面露正色很认真的想了想,半分钟后,有些担心的问:
“总不至于,是负数?”
“对自己能不能有点信心啊傅危止。”
关山月哭笑不得,忽的伸出手指脸色一沉,往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点了三下,一字一顿道:
“…收、买、我、老、师、次、数、的、十、倍。”
“30%?”
傅危止不免意外,虽然被套路了但他心甘情愿,他顿了顿,心里琢磨着已然超过他预期太多的数值,笑意溢于言表:
“竟然这么快就被蔷薇拆穿了。”
关山月脚尖晃了晃,微眯上抬的眼流转着难以掩饰的笑:
“做戏做全套啊傅总,托我老师送我的香蕉拿铁订餐袋上那么大一个‘关汪汪’,你是生怕我不知道是你吗?”
傅危止笑而不语。
沉默片刻后,关山月忽的垂下脑袋,两手撑着阳光晒的暖暖的桌子,嗓音温温弱弱:
“所以,你总是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已经默默部署好了我需要的帮助和你小心翼翼的关切。傅危止,我不是配得感很低的人,但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我为自己制定与他人相处的底线是,无论家人、朋友、爱人,当我确定这人值得我去倾尽一切的付出后,我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给我的好。”
关山月吸了吸气,停顿了半秒又说:
“爸爸妈妈也是这么教导我的,我可以不计较自己的付出,但我不能够忘记别人对我的帮助。所以和我同样的你出现之后,从一段感情的主导者突然变成了承受者,让我突然很惶恐,尤其是,我总觉得我们领证的前后好像并没有很大的差别。”
“这么说的话你可能会想,以前告诉我那句‘喜欢本身就是一件不对等的事’白说了,可情绪是个很复杂的东西,然后这就导致了我所坚持的以前和你带给我的这些新认识产生了冲突。”
关山月攥起拳头,轻轻对撞:
“但江小满告诉我说,‘当你想不通一件事的时候,你可以尝试换位思考。’,那晚回去我想了很久,代入你的身份从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一帧一帧回忆,除了我自以为的一见钟情,我发现了另一件很奇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