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二十三章 “唉唉唉! ...
-
文歌一边听她说一边动手帮她和傅危止倒好茶,然后偷偷瞄了眼关山月对面的男人,贴着关山月吐槽道:
“都怪危止哥,他和我说跟你的关系没有很多人知道,故意让我上次不要和你表现的太熟,不然我憋了一肚子的话哪能等到今天。”
菜上齐了,几人动筷。
大多都是文歌当做调和剂讲了些工作上和她对象蜜月旅行的事,吃到一半,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朝关山月看去:
“嫂子,这周末你有空吧?”
关山月鼓鼓囊囊咀嚼的腮帮子一顿,然后点头含糊说:
“巧了,正好也就这周有空,下周开始我要去博览馆布置场地运送作品了,可能到月底也闲不下来。”
“那就这周吧,隔壁市有个露营基地,每年这个时间段最好玩,咱们自己开车也就两个多小时,人多热闹嘛,可惜我刚回京市在这边没什么朋友,不如你和危止哥约一些小伙伴,我们去那儿玩一天?”
文歌轻轻撞了撞她的肩头。
关山月眨了眨眼,目光瞟向傅危止,男人思忖了下,随后声音淡淡道:
“我这边没问题。”
关山月不敢保证程立雪他们有空,只得先回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那我…今天回去问问他们,如果大家都差不多的话,我就直接拉个群咱们再商量商量?”
“没问题!”
文歌点头比了个“ok”。
晚上洗完澡,关山月照常盘腿坐在抱着电脑处理公务的傅危止身边,打开电视追剧,渐渐涌上点困意后她才忽的想起今天文歌的提议,于是从身后摸出手机,点开置顶的音速小群,噼里啪啦开始打字。
蔷薇:@所有人,诸位,周末有空否?
七人的小群几乎瞬间弹出消息。
程立雪:怎么,你和你家那口子想通了?周末办酒席?
许霄:?
谢妄:?????????
谢妄:什么玩意儿?!
傅翊:@谢妄,孩子你out了,你姐现在已经身份升级成我小婶了,超级加辈。
许霄:……
许霄:能不能推后,我俩五月初回国,就馋这口呢。
夏逸:你俩五月初回国?怎么现在才说!
路子琛:你这个负责人当的也不负责啊,他们这期培训马上要结束了,到时候回国赶着参加这届维里亚呀。
谢妄:不是等等你们先让我捋捋,@关山月,姐啊你结婚了?我没记错的话我和许霄才刚把给你的二十岁生日礼物邮回国啊?
蔷薇:停停停停停停!
蔷薇:这个话题呢,上月已经翻篇了,回国找你程姐补课去。
蔷薇:我现在在问,哦,除了两个国外的小朋友,其他人周末应该没什么安排吧?
夏逸:没啊,每天训练的都快发霉了。
程立雪:我也没,不过追光那边想约友谊赛,我还在考虑要不要答应。
蔷薇:OK知道了。
蔷薇:既然都有空的话,我们周六开车去D市野营,文歌和她对象当导游,傅危止出钱,刚好当咱们车队今年的团建,就这么愉快决定了。
傅翊:哇塞。
傅翊:老叔出手阔绰。
程立雪:既然这样不如把季温婉和季遇也叫上吧,你跟你倒是忙雕展那俩家伙搬家什么的净烦我们了,这次顺便叫出去让我也好好使唤使唤,反正你对象也不差多养两个人。
关山月一琢磨也对。
于是又在季家四姐弟的小群里面问了一遍,一听说有人全程报销季温婉和季遇那可谓乐意至极,离周末还有三天,两人已经开始翻箱倒柜的准备行李了。
意外的是当天集合,平常忙得脚不沾地的季砚居然一身休闲装的坐在SUV驾驶位,随意打量了一番前边打得热乎的两辆车,把墨镜往下摘了点,对两手搭臂眉头紧蹙的关山月抬抬下巴:
“怎么,不欢迎啊?”
“哪敢哪敢,您不早说,我和傅危止要是知道一准给你搞个欢迎横幅。”
关山月撇撇嘴,这么一想多个季砚也不错,至少还能和傅危止他们三个凑桌麻将。
四月初的天已经热了起来。
一早出发一路高速,等到入山三拐两拐的抵达基地,差不多刚好到中午饭点。
因为要在这里住一晚,除了烧烤用的蔬菜和肉,所有人难得默契的买了一堆一大块野餐布都放不下且堪比小山的零食水果。
他们找了块离人群密集处较远的空地,把几个帐篷围成包围圈搭得只剩收尾时,被浓烟呛了一鼻子的关山月小臂挡着嘴巴猛咳,由着文歌接过扇子继续煽风点火,赶紧小跑到穿串的程立雪那儿拧了瓶矿泉水灌好几口。
“我记着以前咱们用这烤架的时候也没这么难搞啊。”
山里风大,半个小时前被火燎的脱了衬衫的关山月缓了会儿,又重新穿上挽起袖子,拍掉牛仔短裙上的烟灰。
“上次用烤架都好几年了吧。”
程立雪扒下一次性手套,跟文歌一起把菜串肉串往烤架上放:
“手生正常,你坐着歇会吧,快去洗把脸,没看都被熏成小花猫了。”
关山月目光从憋笑的季温婉脸上离开,胡乱抹了一通岂知抹得更匀了。
那边搭好帐篷的傅翊、夏逸和路子琛带着季遇开黑,四排玩得不亦乐乎。
关山月拆开包花生糖嚼吧嚼吧垫肚子,环视一圈见不少人已经围在烤架前跃跃欲试的等吃了,于是抿了抿嘴巴咬碎方糖,刚想转身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零食,眼前突然一暗——
傅危止半蹲在她面前,手里捏着半包湿巾,哭笑不得的抽出一张一点一点把关山月鼻头、额角和右脸的烟灰蹭干净:
“也不擦擦,吃进嘴巴里了怎么办。”
“你这就有点大惊小怪了傅危止。”
关山月满不在乎的又往嘴里塞了颗糖,咬了几下才说:
“烤串也不都是被烟和火熏熟的。”
“那你直接吃碳吧还吃什么肉。”
傅翊干巴巴插了句。
关山月当即捏了颗糖丢他:
“你不说话能死啊!留着你的嘴吃饭去吧!”
傅翊也不计较,拆了糖纸往嘴里一丢,嘟嘟囔囔说了句“还挺好吃”,刚想着问关山月再给夏逸几个人拿几颗,只见不远处的小姑娘低头剥完糖纸无比自然的喂到了傅危止嘴边,吓得他差点被口水呛到,浑身冒了层冷汗连忙喊:
“唉唉唉!他对花生过敏,你别毒死他了!”
闻言关山月慌忙收手,就听被傅翊先一步抢了话的傅危止支起腿坐到她身边,重新组织话语解释:
“没他说的那么吓人,以前和朋友出门聚餐吃火锅发现的,当晚起疹子发了低烧,去医院检查发现过敏原是花生碎。”
“那我喂你你也不说。”
关山月皱眉轻嗔,一看他那张帅脸又不禁软了脾气,把糖搁到一边开玩笑说:
“对我这么信任啊,不怕我下次来句‘大郎喝药了’?”
说到这,关山月隐约记得她喜欢的那个车手好像也花生过敏。
时间太久了她都快分辨不清到底是他的那场比赛,大概是八年前,S国那边一个关乎21是否能继续捍卫自己世界积分第一的比赛。
当时媒体报道说由于21赛前误食了花生碎导致轻度过敏,赛事医疗团队经过检查确定不严重准许他可以继续参加比赛,但毕竟多少会受影响,十二岁的关山月担心的站在电视机前可是紧张的揪了一把汗。
傅危止被她逗笑了,他脱掉薄外套盖在关山月腿上,眼睛直视前方,脑袋却身边人跟前凑,压低声音说:
“蔷薇舍不得,而且,‘大郎’的父亲,想见见你。”
关山月蓦地愣住了。
这时不远处处理好最后一个帐篷的季砚摊开两只满是尘土的手,实在是累得没心思找寻洗手的地方,便冲着人群最集中的这块大喊:
“哪儿有湿巾?”
傅危止回头,眼神示意随意丢在餐布边角的碎花布包回复他:
“蔷薇包里有,你自己拿。”
等到再看向神色略微纠结的小姑娘,傅危止知道她在忧心什么,不免主动和她十指相扣安慰道:
“没关系,如果蔷薇觉得还早,我可以回复他们再等等。”
关山月摇摇头,摸了摸鼻尖低声说:
“我不是因为这个,见家长嘛迟早的事,而且就算你们家再怎么龙潭虎穴也不会像季家那样无缘无故赏我一顿家法呀,我就是在想,毕竟我之前和周淮的事身份确实挺尴尬的,如果你要带我回去的话,他们会不会为难你?”
傅危止一怔,末了他突然笑了,摇头说:
“也就蔷薇会可怜我了,不用担心,傅家现在唯一能为难住我的人,已经被我牢牢牵在手里了。”
傅危止牵起她的手晃了晃,随后继续说:
“我们慢慢来,这次我没答应他们先带你回家。不过上次我爸去我办公室转了一圈,对你送我的那几件雕品挺感兴趣的,所以到时候,他可能会和我三嫂一起去博览馆看你的个人展。”
“哦——”
关山月恍然大悟他这只老狐狸耍的什么把戏,哼哼两声故意凶巴巴的道:
“这下你就算没空也得来了傅危止,不然我就——”
“啊啊啊啊啊!关、山、月!”
季砚突然犯病似的大叫一声,分贝高到几乎冲上云霄,震破关山月的耳膜!
她不得不终止和傅危止的话题,一边冷着脸不耐烦的回头看,一边用同样分贝的声音毫不客气的喊回去:
“你是不是——!”
当看清楚一张脸憋的青紫的季砚颤抖的双手捏皱的红色小本,关山月猛然倒抽一口凉气,后背窜了股阴风死寂一般越来越没底气的一字一顿说出最后两个字:
“…有、病…”
五分钟前躲在角落悄悄“谈恋爱”的小夫妻此刻被一束接一束不亚于探照灯的目光钉在原地,成为了一行人包围圈的焦点。
当然,不知情的人只有季家三姐弟。
季砚捂着疼痛欲裂的额头,在一再被关山月所作所为刷新三观到目瞪口呆的季温婉和季遇惊愕的眼神中,把属于关山月那本出自京市民政局童叟无欺的结婚证,拍到了她和另一位当事人,哦不——
现在已经被季砚冠上了“老畜牲”且凭借“诱拐”他妹实至名归获得这个头衔的傅危止面前。
“解、释、解、释!”
短短四个字仿佛从季砚嘴里挤出用尽了毕生力气。
“还用解释吗?”
关山月无所谓的话气死人不偿命,她指着结婚证上和傅危止的照片,十分坦然道: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就一句话——”
季砚瞪着一双气得通红的眼,胳膊一伸又指向照片上表情颇为无辜的真人,难得撇开玩笑的模样认真的严肃:
“你跟他领这个证,是不是有关山河的原因在?!”
关山月咂咂嘴,心里不禁给这位堪比福尔摩斯的老哥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
但如果半个月前他这么问,关山月绝对会被堵的面色难堪无话可说。
不过现在——
她左手撑住地偏身大胆的往傅危止的侧脸重重一啄,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心如止水说:
“现在呢?”
旁边一行人顿时小动作做个不停,咳嗽的咳嗽,移眼的移眼,吹口哨的吹口哨,傻笑的傻笑。
然后傅危止也毫不顾忌的揽住关山月的肩膀,微微低头往她的侧脸轻轻一亲,面无波澜的回视季砚,漫不经心又诚实道:
“哥?逛街那天不都和你说了,我去找我老婆。”
季砚没眼看的闭上双眸。
“我也提醒过你啊砚哥。”
没意思的大家一哄而散,文歌憋笑憋成了鸭子嘴,最后实在没忍住捂着肚子弯下腰,拍了拍季砚的肩膀道:
“婚宴那天我不也跟你说了,别太限制妹妹们谈恋爱,你看吧,就你不知道,非得闹场笑话让大家吃狗粮吃得半饱。”
季砚彻底没话说了,他拔脚就走前瞪了眼把结婚证翻来覆去看个遍的季温婉和季遇,一指靠在一起的关山月和傅危止,忿然表态:
“你俩就作吧!”
吃饱喝足后天色大晚。
文歌提议来几盘真心话大冒险,在场的所有人几乎瞬间看向和程立雪说小话的关山月与静静坐在她边上的傅危止,一个个摩拳擦掌的想好好挖一挖这俩持证上岗的“小夫妻”,包括脸色黑如锅底的季砚。
除了几个躲在帐篷里打游戏的不感兴趣,围坐一堆的也就七个人,程立雪整好牌发现没骰子,看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只能把小桌上的空酒瓶放在地上摆好道:
“条件不够咱们就玩简单点的,转酒瓶,转到谁谁抽牌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