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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何以为家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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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何以为家国
蔡匡义把茶盏收好，翻出林松瑞的毕业论文最后一页，是他们学校的核心理念：你能为你的国家做什么？真是个刁难人的问题。
二十六岁的林松瑞，也许一直能共情十八岁的林松瑞。“林参赞，好久没见到你了，最近在忙什么？”虞凝毅从办公室门口路过，手里拿着刚打印的文件。“回了一趟浙江，为高老那个案子。”林松瑞伸手准备帮她分担一点，虞凝毅摆手，“不用不用，能拿。陈总最近怎么不来喝茶？”林松瑞缩回手，“他去忙共山海了。”
徐步云端着咖啡杯，倚在门边，“共山海？那不是最近最热门的文旅项目吗？用人工智能赋能文旅。”虞凝毅沉思片刻，“那估计会有很大争议，毕竟人们总归不太希望人工智能挤压人类的生存空间。”林松瑞笑着往前走，“有风险，才有机遇。”
徐步云和虞凝毅目送林松瑞的背影，虞凝毅一转身，“这个项目，你们文化参赞应该也要参与的吧？”徐步云喝了口咖啡，“按理来说，是的。你还不把文件放到桌上吗？”虞凝毅一顿，加速往办公桌走去。
遥远的京城，陈柏笙收拾好行李，正和郑保国握手，“这次行程就有劳陈总了。”郑保国握了个半掌，“瞧您这话，能跟着您也是我的一次宝贵经验。”陈柏笙热情回握，一旁的海因里希博士正在查看路线图，并没有多语。
“海因里希博士，请问您在干什么？”陈柏笙客客气气地扬起一个笑，“我正在为我们接下来的几站制定计划，北京站的资料已经发到群里了，麻烦两位看一下。”海因里希的声音很平，陈柏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这么多。”他惊疑出声，“有计划，不出错。”海因里希低头看方案。
萧太后河展览馆的窗拦不住汹涌的阳光，虽平日采光堪忧，可今日金线却兜头浇下，屋外水翠如远黛。“怎么挑了这么个地方？好是好，太新了，我记得是二零年建成的吧。半地下的设计，不利于开放。”郑保国打量一番，拧开保温杯喝了几口。“来这个地方主要目的不是文旅，而是为了它的管理经验与治理痛点。”海因里希冷冷开口。“这里之前是因为资金和编制的问题，不对公众开放，今天我们还是打了申请进来的。”陈柏笙附和。
“这个展馆是了解北京辽代漕运的最佳场所。另外，您小心，另二位很容易有分歧。”黄诺溪压低声音。陈柏笙颔首，“看出来了。”这时他听见郑保国在叫他，“小陈，我觉得这里最好还是一直保持关闭，你说呢？”郑保国摩擦着自己的保温杯。“恕我直言，关闭这里对学者们没有影响，所有的资料都可以在网上查询，他们有时间去实地考察，可普通民众不一样，他们需要这个窗口。”陈柏笙替他拿着保温杯，温声。
“我同意，中国目前的文旅资源分布极不均衡，不能再继续阻断民众接触文旅。”海因里希补上一句，“你们说的在理，可没有资金和编制，恐怕。”郑保国的话断在原地。“共山海不就是为了了解并解决这些问题吗？我们慢慢来，能行的。”陈柏笙扶着郑保国往外头走。
郑保国被扶上了陈柏笙的车，海因里希落座后一辆车。“我不是想拦着你们，但我见过太多项目，一开始轰轰烈烈，后来销声匿迹。”郑保国无意识地搓搓手，“您是想用经验为我们规避风险，可有时候，我们难免得去碰碰运气。时间不早了，去吃饭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陈柏笙把保温杯递还给郑保国，嘴里柔声。郑保国牵动嘴角，笑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陈柏笙有自己的小算盘“这顿饭呢，郑老先生是长辈，海因里希先生是贵客，由我请客，不许抢。”陈柏笙给两人递上菜单，几乎同时的，两张反对票投出，“这怎么行，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郑保国敲敲陈柏笙的脑袋，“我赞成，天下不应该有免费的饭。”海因里希点头，“倒是我思虑不周，那这顿我先请，后面几顿我们均摊，又不差这一顿，我以茶代酒，自罚三杯！”陈柏笙笑着给自己灌了三杯茉莉花茶。
空气里淡淡地飘着茉莉花的清香，像劈开迷雾的吟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