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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位卑未敢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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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位卑未敢忘
“来，几位多吃点。”菜上齐后陈柏笙示意两人动筷，除了常规的北京烤鸭，沸腾的铜锅涮肉也被端上桌。
“这道菜，很少见。”海因里希推了推早已被雾气蒙住的眼镜，“我们本地人吃的会多一点，没有复杂的调味，就像人生一样。”郑保国笑呵呵地给几人递上芝麻酱。
“我之前都住在海南那一块，对北京食品的了解较少，我点了一道豆汁，听说知名度很高。”陈柏笙听到海因里希这话呛了一下，咳嗽的厉害，郑保国嘴角极力弯下却成效甚微。“嗯，的确是我们这很有名的小吃。”海因里希唇角微微勾起，“我也是这么想，期待它的味道。”话语间，几碗豆汁盛在白瓷碗里上了桌。“您请。”海因里希先端了一碗给郑保国，“多谢。”陈柏笙微微后撤，可惜，“陈总，来，请用。”海因里希手速极快。“我怎么没检查菜单……”陈柏笙小声嘀咕。
海因里希端起自己面前的那碗，轻抿几口，眉毛皱了起来，“味道十分独特。”陈柏笙笑着给他递茉莉花茶，对方立马接过畅饮。“这个氛围，适合谈点私事呢。”郑保国从随身包里掏出一把枸杞，扔进保温杯里。陈柏笙的背后有些凉。
“陈总，谈对象了没啊，需要帮忙吗？”郑保国把保温杯搁在桌上，海因里希凑近了些。“有了，我们感情很稳定。”陈柏笙放下茶杯。“那我就不多操心了，多好一小伙子，好好待人家。”郑保国话还没说完，陈柏笙的手机响了。林松瑞打来的。“我接个电话，不好意思。”陈柏笙接起电话往外走，“怎么了？”郑保国见陈柏笙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整个人调整了姿势，更多的朝向海因里希，“点菜之前，不要光看网上的评论，很可能会踩雷，毕竟人各有爱，适合别人的，不一定适合你。”郑保国指尖轻点保温杯，“今日见识到了，感谢。”海因里希把豆汁推远了一些。
林松瑞沉稳的声音传过来，“顺利吗？”陈柏笙把免提关掉，“还行，专门打电话就为了这个？”对面沉默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到美国？”陈柏笙查看日程表，“没那么快，美国在第十一站呢。你想我了？”“没有，只是有几套房想和你商量一下买哪套，不说了，你去忙吧，再见。”电话的忙音响了又响，陈柏笙把手机收了回去。回到包厢门口时，陈柏笙听见里面两人的聊天，“你生活在海南那里，对那边的食物想必也很有见解吧，不妨分享一下？”海因里希婉拒，“不，我的过敏原有些多，平时吃东西放不开，没怎么品尝美食。”两人看到推门进来的陈柏笙眼睛亮亮，“小陈，浙江那边吃饭有什么讲究？”郑保国替他拉开椅子，陈柏笙道谢后坐下，“嗯，食材必须新鲜，本地的最好。”陈柏笙翻出一张聊天截图。
“这是？”郑保国看着这张截图，发出疑问。“之前和家里老人的聊天，一直在强调本地鸡，本地土鸡蛋，野生食材这些。”陈柏笙熄灭手机屏幕，笑着回应。“浙江人，很会做生意。”海因里希将纸巾对折两次，轻轻擦了擦嘴。“浙江作为共同富裕先行区，想必经济基础雄厚。”郑保国也说。“是的，浙江的确是全国gdp 第四，但我认为最重要的不是经济，而是背后的浙江精神。”陈柏笙给他俩续上茶，“一个地方最值得人们尊重的不是发展水平，而是这块土地上生活的人嘛。”
海因里希喝了口茶，“未免太理想化。”郑保国听到后并未多言，只是笑笑，如西湖清水，“也许听来有些不踏实地，可这不正是我们共山海的初衷吗？”陈柏笙接过话头，“尽可能让每个人都不被经济条件束缚，享受文化。”海因里希蹙眉，“我必须说，陈总可能是吃的苦比较少，不太能理解，现实中各种的阻碍，很抱歉说出如此失礼的话，但我必须说。”陈柏笙沉默了，他的手攥紧了茶杯。“饭要慢慢吃，二位，继续动筷吧。”郑保国继续夹菜。
吃完这顿饭，几人一出门，老北京的天黑压压的下来了，路灯亮起，把他们卷进雾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