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不是这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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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闻缨刚进府内，只见祝无忧与顾昙枝正忙前忙后的整理行装，商谭也来回递着东西，要换作几天前，这样和谐的场景是万万不敢想的。
“燕燕，方才忘记问你，之后打算住在哪里呢？”商惟月这才想起打点了下人，还需要考虑接下来的住处。
她存的银子能帮忙补上工钱，但远远不够再给商闻缨买一座宅子安家。
祝无忧止了手上动作，走了过来，对二人道：“此事不必担心，你外祖给我留下过一处私宅地契，他说若他离世，我与商建安分离，便可以动用那座宅子，我这些年糊涂，但终归是听了阿爹的话，留下了这唯一的地契，如今也算派上了用场。”
商闻缨有些意外，她原以为澄明阁已经是唯一的私产，外祖还是很疼爱母亲，即便拦不住她跳进火坑，也不舍得断了她的后路。
原本还打算挪点银子来买宅子，再编个由头和阿母瞒过去银子的来源，看来是不必了。
商谭还没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只知道府里大变了天，阿爹也不见了，顾昙枝将他护在身前，轻轻拍着他的胸脯让他安心。
“我们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我这些年也攒了些首饰，回来时都典当了，应该够我们四人一段时间用度，你且回屋整理下，便可动身了。”顾昙枝对商闻缨道。
“我虽同意了与你们母子同住，可这十年的恩怨，恕我难以因你帮我扳倒商建安一事就一笔勾销，此番你们若非真心相待，再生事端，我之后也会毫不犹豫把你们赶出去。”商闻缨一字一句认真道。
顾昙枝筹谋多年，没得到多大好处，反而虚度了年华，如今已然看淡一切，只要商谭还在身边，她就知足了。
“你放心，无论是我还是谭儿，都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若有我能做的，定会竭尽全力。”
商谭轻轻挪开顾昙枝的手，转而奔向商闻缨，抬眸坚定又郑重地解释：“阿姐，我不麻烦的，给口饭就能活，而……而且我会证明给阿姐看我能帮你的。”
商惟月见商闻缨绷着脸，俯下身先安抚了下商谭：“你阿姐很多时候嘴硬心软，你不必如此紧张。”
“我知道，如果阿姐不好，就不会收留我和阿母了。”商谭点点头，众人都觉得他小，可他倒觉得大人之间太多弯绕，不如他直白。
商闻缨不再多言，转身进屋收拾，商惟月紧随其后，对她道：“燕燕等等我，我帮你一起。”
她倒也没有太多要带的东西，只是在翻到那个梅花香囊时，悄悄将它藏了起来，不想让商惟月注意到。
……
车轮咕噜噜的向前，为了省些开销，四人挤在一辆马车内前往新宅邸。
说是新的，可这些年无人打理，院内已然荒草丛生，落满尘埃蛛网。
唯一让商闻缨意想不到的，是这座宅院居然就在威武将军府的斜对面。
还真是好巧不巧，看来以后要和邬凌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现在这家底情况，商闻缨无法暴露自己的财底请人来打理院落，只好在祝无忧的安排下，几人分工合作，商闻缨和祝无忧负责院子和前厅的清理，顾昙枝则和商谭担起了厢房和正房的打理。
四人整整干到天黑，才将院子收拾得差不多能看，屋子也擦了个遍。
商谭累的直接在顾昙枝怀里睡着了，便是商闻缨这样常年习武之人也腰酸背痛起来。
“要不要给我们这新府也订一块匾？”祝无忧坐下锤了捶肩，询问着意见。
商闻缨笑道：“这宅子本就属于阿母，若是要命名也该由阿母来才是。”
“那便叫无忧居如何？”
“我觉得甚好。”顾昙枝附和道。
今夜月明星稀，却是难得聊的开怀之时。
顾昙枝买了几坛桃花酿，与商闻缨和祝无忧共饮。
“姐姐，你都不知道，商建安那老家伙第一次见我有多不老实，还和我说愿意只对我一人好……”顾昙枝自嘲地灌了一杯又一杯，仿佛是想洗去这不堪回首的记忆。
祝无忧脸颊泛着红晕，她酒量不如顾昙枝，已然醉了六七分：“他……他当年也是这么和我说的哈哈——真是，太蠢了！”
两人对视一眼，释然一笑，又齐齐看向端坐在旁的商闻缨道：“你可不要相信男人的鬼话。”
商闻缨把玩着酒杯，她刻意少喝，此刻十分清醒地听她们说的话，反倒勾起一抹笑意。
她当然不会信，因为商闻缨才是鬼话连篇之人，也不知她的鱼要何时上的了钩。
见面前两人接连醉倒，商闻缨拿了剩下一壶桃花酿，轻手轻脚地来到角落，使了轻功飞上屋顶，照她进来时估算的角度，这个高度应该可以清晰地看到将军府院子的情况。
“邬凌还真是勤奋啊，这么晚了还在练武。”商闻缨坐定后目光投向院内，就看见了那么熟悉的身影。
邬凌今日回府后便发了狠的练，就连邬照飞都劝不住休息，只当他上进了。
只有邬凌自己知晓，他是心中憋闷难消。
商闻缨安静地欣赏着邬凌干净利落的剑法，顺便偷学了几招，她本就领悟力极强，寻常招式她看一眼便能领悟到六七分要点。
月色杳然，清风徐徐地吹在脸上，裹着桃花酿的酒香，醉人心脾，让商闻缨不由多饮了些，怨不得阿母醉倒，这酒确实还挺烈。
只是商闻缨喝酒喝的晃眼的下一刻，邬凌便不见了……
“人呢？”商闻缨喃喃自语，目光胡乱地扫着，最后定格在了将军府的屋檐上面。
他也坐屋顶看我呢……
等等，他在看我！
商闻缨一个激灵，才发现自己被邬凌发现了，他就那样坐在对面的屋顶，因为有些距离，加上商闻缨醉了些，看不清神情。
邬凌飞身下了屋檐，紧接着走出将军府，到了无忧居门外，又后退几步到商闻缨能看见的地方向她招手示意。
他让她下去？商闻缨不知为何有种偷窥别人被发现的窘迫感，反正也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下去就下去。
……
商闻缨站在邬凌面前的时候，身形有些晃，强睁着眼睛与他对视笑了出来：“嘻～”
“燕燕笑什么？”邬凌挑眉，看着眼前变得红润的人，心中起了一个计划。
“又被子持哥哥发现了……”商闻缨伸手推了一下邬凌的胸脯，“你就不能让让我——”
邬凌这才明白过来商闻缨这是以为他们还在小时候和其他玩伴玩藏人捉人的游戏，那时邬凌总能找到自以为藏的很好的商闻缨。
实际是因为邬凌总会偷偷睁眼看她，他总希望能在所有人之前找到商闻缨，这样燕燕就会觉得他足够聪明，一直和他玩。
“你醉了。”邬凌轻轻握住商闻缨的手腕，将她扶稳道。
“喝的是有点多了，子持哥哥要不要也来一口？”商闻缨眯着眼睛，嘴角扬起，把酒坛大方地递给邬凌。
“明明酒量不行，还不少饮一些，燕燕可真是不自知，”邬凌淡淡接过酒坛，趁着商闻缨神志不清的时候才有勇气开口诱导，“我喝一口，燕燕回答我一个问题如何？”
“子持哥哥想知道燕燕的秘密，一口可不够。”商闻缨一根手指指着天，仰头笑得开怀。
她的唇角还残留着酒液，邬凌欺身向前，他很了解商闻缨是酒醒后什么也不记得的人，便借此放纵一回又如何？
今天白日，他憋了一肚子醋，解铃还须系铃人。邬凌伸手盖住商闻缨的双眼，覆上了她的唇，五感相通，那他便要遮蔽一感，让燕燕的心里铭记吻的滋味。
“这一口够吗？”邬凌退了一步道。
商闻缨还没来得及抓住那柔软的触感便消失了，她一手紧紧抱住酒坛，一手摸了摸唇，断断续续道：“这是什么……好奇怪。”
邬凌借机询问：“燕燕喜欢谁？”
“我喜欢……”商闻缨声音越来越轻，让邬凌不得不凑近她嘴边去听，他真想知道答案。
“我喜欢我阿母！”
“不是这种喜欢，是夫妻间的那种喜欢。”邬凌耐心地扶住商闻缨的肩膀，他真想知道一个真正的答案。
商闻缨疑惑地偏了偏头，斜睨着邬凌：“子持哥哥，你不对劲，我们才几岁呀，离成亲……还有很久呢。”
邬凌扶额，看来燕燕真是醉迷糊了，什么也说不清，只当是小时候，不过他今夜很高兴。
“罢了，燕燕能自己回屋吗？”邬凌有些担心，他看了那酒是盛名后劲大的桃花酿。
“我能啊，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商闻缨跌跌撞撞扶着墙往回走。
邬凌皱了皱眉，干脆上前将她打横抱起，见祝无忧和顾昙枝都醉的不省人事，觉得不会有人看见，他干脆把商闻缨送进了房间。
厢房里商谭悠悠转醒，听见门外有动静，便悄悄起身查看。
“那不是邬少将军吗？怎么抱着我阿姐。”商谭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只记得母亲和他说过，没有熟悉的大人的时候，小孩不要随便出头。
他暗暗把眼前这一幕记在心中，准备改日再问问阿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