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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清晨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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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明媚的日光铺满整间教室，通透澄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课桌之间，柔和的光线落在纸面，将整片教室映照得温暖明亮。窗外海天相接的景色清晰明朗，秋日和煦的海风轻轻吹拂，吹动窗边枝叶轻轻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清爽宜人的气息，褪去了昨夜潮湿阴冷的雾气，一切都变得干净又舒展。
同学们陆续走入教室，井然有序的回到各自座位，教室内没有人声嘈杂，安静恬淡的氛围笼罩在空气之中，偶尔响起几句轻柔的交谈声，舒缓又平和。沈知隅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望向窗外辽阔无垠的南海海面，澄澈的海水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波光，海面平静无波，只有层层微弱的涟漪缓缓涌动。
陆烬言安静坐在后方的座位，目光长久的凝望着身前的少年，平日里spring枯燥的晨间时光，总会因为能够静静看着沈知隅的身影而变得格外漫长温柔。周遭所有人都沉浸在早读的闲暇时光里，翻阅书本的轻响此起彼伏，唯有他的心思全然游离在课业之外，所有的注意力都只倾注在一人身上。
苏晚柠将手中的课本摊开摆放好，微微转过身子，看向前方的两人，语气轻柔平缓。
“今天的天色实在太过通透，放眼望去整片港岛的天空都没有一丝云朵，这样万里无云的晴天在深秋时节并不算常见。”
“经过整夜海雾的沉淀净化之后，往往都会迎来极致晴朗的好天气。”谢予安低头翻看书页，缓缓开口回应，“海边城市的气候便是如此，阴沉大雾过后必然会迎来连日的晴空，气温也会维持在舒适宜人的程度。”
裴清寒单手撑着下颌，目光望向窗外远处连绵的南山山脉，神色恬淡慵懒。
“山林海面都被洗刷的格外干净，空气含着海风独有的清甜，今日一整天的气候都会安稳舒适，不会骤然降温，也不会再起阴雨浓雾。”
宋聿轻轻翻动手中的课本，抬眼看向窗外明媚的光景，轻声说道。
“这般绝佳的天气刚好为我们周末的海边出游锦上添花，现如今完全不需要担心天气会打乱南风海湾的游玩计划。”
沈知隅收回眺望海景的目光，转过头看向几人，眉眼带着淡淡的温和笑意。
“一想到再过两天便可以动身前往外海海湾，我的心底便会生出难以抑制的期待。长久以来都未曾去往人烟稀少的原始海岸，心中一直都对此抱有向往。”
“我之前特意询问过居住在港岛南侧的本地人。”谢予安缓缓开口，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缓缓道出，“秋日的南风海湾不仅海面平静，岸边成片的野生花草尚且还在盛放，礁石缝隙之间生长着许多独特的滨海植物，整片海岸野趣十足，风景别具一格。”
“没有经过商业开发的海岸，才保留着最原始自然的美感。”沈知隅轻声说道，“现如今港岛大部分知名海边景区都被大肆改造，修建了繁多的游乐设施与商铺，早已失去了大海原本该有的模样。”
陆烬言静静聆听着几人的谈话，缓缓开口出声，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教室里缓缓散开。
“南风海湾全程都没有人为开发的痕迹，整片海岸线都完好保留着自然原貌，岸边礁石嶙峋错落，滩涂绵长松软，也是整片港岛最适合静坐散心的一处海域。”
“听你这般细致的描述，想必你对于那片海湾早已了然于心。”苏晚柠看向陆烬言浅浅笑道，“想必你从前独自驱车前往那边游玩的次数已经数不胜数了吧。”
“闲暇无事的时候，我确实常常会驱车前往南风海湾独处。”陆烬言坦然应声，“那边远离城区喧嚣，四下寂静无人，坐在海边能够抛开所有繁杂的思绪，独享整片沧海的安静。”
沈知隅闻言微微侧目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的好奇。
“从前你独自去往那样空旷冷清的海边，孤身一人面对着茫茫大海，心里不会觉得孤单寂寥吗？”
“从前尚且会觉得内心空旷茫然。”陆烬言的目光直直落在沈知隅的眼眸之中，语气温柔缱绻，“但是如今心中有了牵挂之人，再回想从前独自看海的时光，才发觉过往所有的孤寂，都是为了等待与你的这场相逢。”
这般温柔内敛的话语轻声落在空气里，平淡却深情，没有刻意的煽情，却足以让人心头微动。沈知隅望着他深邃沉静的眼眸，耳根悄然染上一层浅淡的绯色，缓缓垂下长长的眼睫，心底漫开源源不断的温热。
苏晚柠看着二人之间默契温存的氛围，嘴角扬起了然的浅笑，轻声缓缓开口。
“世间所有的独处都是暂时的，命运不会让一个人长久的孤身漂泊，总会在合适的时机，安排能够温暖自己的人奔赴而来。”
“陆烬言当初孤身迁居来到香港，独自一人住在清冷僻静的半山公寓，平日里身边没有熟识的友人，生活向来孤单平淡。”谢予安轻声感慨道，“幸而来到这座滨海城市之后，有幸遇见了知隅，从此枯燥孤寂的生活便有了温度与期许。”
裴清寒缓缓合上手中的书本，语气清淡的开口。
“人的心境向来都会随着身边的人而改变，从前的他性情淡漠疏离，对周遭一切事物都漠不关心，如今对待万事万物都变得温和柔软，所有的改变都是因为一人而起。”
“能够遇到彼此互相救赎的缘分，实在是太过难得。”宋聿轻声附和，“偌大一座繁华港岛，人海茫茫，山海辽阔，偏偏让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少年彼此倾心，相互温暖，何其有幸。”
陆烬言坦然接纳着几人的话语，神色平静从容，从来不会刻意遮掩自己对沈知隅独一无二的偏爱。
“若是当初没有来到这座临海的城市，我或许一辈子都无法体会到这般安稳温柔的心境，也永远不会明白，原来心甘情愿为一个人上心牵挂，是这般温暖的感受。”
沈知隅抬起清澈的眼眸，迎上他专注深情的目光，嗓音轻柔细腻。
“我从前生性安静寡言，习惯独来独往，向来不擅长与人深交，平日里都喜欢独自隐匿在西隅老街安静度日，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人这般用心待我。”
“往后你的身边再也不会只剩孤身一人。”陆烬言缓缓说道，“往后港岛的每一个清晨与黄昏，潮起与潮落，我都会长久陪伴在你的身旁，不会再让你独自承受所有的孤单。”
轻柔的日光落在两人之间，窗外海风徐徐吹拂，海面波光安然起伏，教室里安静闲适，几人之间的闲谈轻柔舒缓，任由晨间温柔的时光缓缓流淌。没有人刻意打破这份平和的氛围，少年少女之间干净纯粹的思绪，伴着窗外秋日的海风，安静又绵长。
没过多久，晨间早读的铃声正式响起，朗朗的读书声渐渐充斥整栋教学楼，所有人都收回闲散的思绪，低头认真诵读课本内容。整片校园都沉浸在安静浓厚的学习氛围之中，唯有窗外的山海风光依旧悠然自在，不受世间纷扰的打扰。
沈知隅静下心神投入早读之中，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目光专注的浏览着书上的文字，神情安静认真。偶尔抬眼望向窗外一望无际的碧海蓝天，心绪便会变得平和安宁，生于山海之间长大，这片大海永远都能够抚平他内心所有的躁动。
陆烬言看似低头翻阅书本，实则目光一直都落在前方少年的背影之上，漫不经心的看着他微微低垂的脖颈，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眉眼温润干净，每一处模样都深深烙印在自己的心底。于他而言，课堂书本从来都无关紧要，能够日日这样安静注视着对方，便是平日里最安心的时刻。
漫长的晨间早读在温柔的天光里缓缓结束，短暂的休息时间悄然来临，教室里再度恢复轻松松弛的氛围。不少同学起身走出教室，去往走廊窗边呼吸新鲜空气，眺望远处的山海景色，舒缓长时间读书带来的疲惫。
苏晚柠站起身走到窗边，倚靠在通透的玻璃窗旁，望向远方连绵的海景，转头对着身后的几人出声说道。
“趁着休息的间隙站在窗边吹一吹海风实在惬意，今日的海风温和舒缓，完全没有深秋时节的凛冽寒意。”
“正值深秋过渡期，这段时间的海风是全年最为温和的。”谢予安走到她的身侧，一同望向窗外的景致，“等到时日再往后推移，港岛的海风便会变得阴冷刺骨，海面也会开始掀起汹涌的浪潮。”
裴清寒缓步走到走廊栏杆处，任由微凉的海风拂过衣衫，淡淡开口。
“好在我们挑选的出游时间刚好卡在这段温柔的过渡期，若是再晚一段时间，海边寒风肆虐，便再也无法悠闲的在海岸线漫步静坐。”
沈知隅起身走到走廊之外，清爽的海风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室内沉闷的气息，抬眼远眺，整片南海一览无余，海天相连的景色壮阔又治愈。
“现在这般时节去往海边，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风吹起来温柔舒缓，也是南风海湾景色最美的一段时期。”
陆烬言紧随在他的身后走出教室，自然而然的站在他的身侧，牢牢将他护在内侧避开迎面吹来的大风，细微的动作无声无息，却处处藏着细心的呵护。
“等到周末去往海边，海边的晚风会比城区更加轻柔，行走在绵长的沙滩之上，周身都会被海风包裹，惬意又放松。”
沈知隅感受到身旁人的贴心举动，心底泛起一阵暖意，侧过头看向他清俊的侧脸，轻声开口。
“你总是会下意识顾及到我所有的细微感受，这般无微不至的照顾，常常会让我心生动容。”
“我心甘情愿为你做到所有细碎的小事。”陆烬言目光柔和的看向他，声音压低仅有两人能够听见，“旁人从来都得不到我半分的留意，唯独你，值得我倾尽所有的温柔与耐心。”
两人并肩倚在走廊的栏杆之上，沐浴着秋日温暖的阳光，迎面是清爽和煦的海风，远处青山静默伫立，沧海波澜缓缓翻涌，整片港岛的山河风月都尽数铺展在眼前。
站在不远处的三人静静看着他们，没有上前打扰这份独处的静谧，只是低声闲谈着闲话。
“他们二人之间的情意从来都不需要多余的言语烘托，仅仅只是站在一起，便有着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苏晚柠轻声缓缓说道。
“从最初小心翼翼的互相试探，到如今心意互通坦然相伴，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我们都看在眼里。”谢予安望着远处辽阔的大海缓缓开口，“没有轰轰烈烈的纠葛，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这样的感情才能够长久稳固。”
裴清寒微微眯起眼眸，感受着秋日舒适的海风，神色淡然。
“这座依山傍海的港岛造就了这般温柔的缘分，山海见证他们的相遇，海风承载彼此的心意，一切都温柔的恰到好处。”
走廊之上的风轻轻流转，阳光和煦，天地辽阔，耳边夹杂着校园内细碎的喧闹声与远处海潮起伏的低鸣，拼凑出独属于秋日港岛最温柔的画面。
沈知隅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大海，目光悠远柔和，轻声对着身旁的陆烬言开口。
“其实我一直都很庆幸，我们当初没有一直僵持在互相暗恋彼此的阶段。若是永远都隔着一层隔阂不敢坦诚心意，现如今我们也不会拥有这般安稳自在的相处。”
“从前长久的隐忍克制，不过都是害怕最终会彼此错过。”陆烬言低声说道，“我刚刚来到港岛定居的时候，本就对这片城市毫无留恋，唯一放不下的只有你，若是当初没能和你双向奔赴，我或许早已选择离开这座滨海城市。”
沈知隅心头微微一震，眼眸静静的看向他。
“你曾经竟然有过想要离开香港的念头吗？”
“的确有过。”陆烬言轻轻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浅浅的怅然，“孤身一人漂泊在此，没有牵挂，没有归宿，这座城市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处临时落脚的居所，随时都可以转身离去去往别处。”
“那是什么时候彻底打消了这个想法的？”
“从我彻底明白自己早已深深喜欢你的那一刻开始。”陆烬言的目光深沉认真，字字句句都发自内心，“因为舍不得离开身处这座港岛的你，所以才心甘情愿放弃所有漂泊的念头，选择长久留在这片土地之上，只为能够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温热的情绪缓缓席卷沈知隅的心房，少年温润的眼眸之中漾开浅浅的水光，眼前的山海风景依旧平和静谧，可此刻心底翻涌的温柔情愫，远比眼前整片沧海都要汹涌绵长。
原来从很早开始，对方便已经将自己当做了留守这座港岛的全部意义，所有的停留与定居，所有的安稳与等候，全部都是为了自己。
“幸好你选择留了下来。”沈知隅唇角扬起一抹柔软的笑意，声音轻柔绵长，“若是当初你选择转身离开，偌大的人海山海之间，我们此生或许便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
“命运绝不会让我们轻易错过。”陆烬言望着他温柔的眉眼，缓缓开口，“跨越千里的奔赴，因缘际会的相逢，冥冥之中早已注定，无论前路如何辗转，我最终都会来到你的身边。”
走廊之下的校园草木随风轻摇，港岛秋日的风光温柔至极，澄澈的蓝天，蔚蓝的沧海，连绵的青山，和煦的晚风，所有美好的景物交织在一起，温柔的包裹着彼此心意相通的两个少年。
一旁的苏晚柠看着天色明媚的天气，转头对着谢予安几人轻声说道。
“距离我们相约出行的时间只剩下短短两天，等到周末来临，我们便可以暂时抛开学业，一同奔赴南风海湾，沉浸式感受外海无人的海边风光。”
“我已经提前备好当日需要携带的物品。”谢予安说道，“海边傍晚温差较大，特意准备了薄款外衣，防止傍晚落日之后海边气温骤然降低。”
“海边偏僻空旷，沿途没有商铺便利店。”宋聿开口提醒道，“我也会提前备好饮品与点心，避免在海边游玩途中出现物资短缺的情况。”
裴清寒微微点头，神色从容。
“一切准备妥当便不会出现疏漏，简简单单的一场海边短途出游，轻松随性就好，不必太过刻意繁琐。”
几人闲谈之间，走廊的休息时间已然悄然结束，上课的铃声缓缓响彻整座校园，悠扬的铃声掠过山海上空，消散在辽阔的海面之上。所有人纷纷转身回到教室内，重新坐回各自的座位，收敛散漫的心神，准备开启接下来的课堂学习。
沈知隅跟着陆烬言一同走入教室，缓缓落座在窗前的座位上，抬眼望向窗外依旧明媚晴朗的港岛天地。日光温柔，海风不息，沧海沉静，整座滨海城市都沉浸在深秋安稳平和的氛围里。
两颗彼此眷恋的少年之心，在这片岁岁温柔的港岛山海之间，伴着朝夕海风与潮起潮落，日复一日温柔相依，情意绵长，在清澈辽阔的秋日时光里，安静且坚定的不断生长。
